第2章

满级兽医，专业打脸------------------------------------------，伴随着隐约的交谈声，像是有人正朝着山洞方向过来。，瞬间清醒。，忍着浑身的酸痛和残留的寒意，悄无声息地摸到洞口边，侧耳倾听。“……就在前面，这山坳里就她一个孤女住着，晦气得很……真是造孽哟，大牛家那娃昨天扔了个东西在这附近，该不会……”，是两个女人的交谈声，带着浓重的乡音和掩饰不住的忧虑。。？？？，它细弱的呼吸平稳了些，几条小尾巴无意识地蜷缩着，额头那撮异样的银白色绒毛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显眼。！，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女声已经在洞口响起：“苏丫头？苏丫头在吗？”。：“在……王婶，您怎么来了？”
她走出山洞，挡在洞口前。
王婶五十来岁，一身粗布衣裳浆洗得发白，手里挎着个小篮子，身后还跟着个探头探脑的年轻妇人，是村里的长舌妇**媳妇。
“昨晚听山里有动静，不放心你这丫头。”王婶把篮子递过来，里面是几个硬邦邦的粗粮饼子，“看你这脸色，冻着了吧？快吃点热乎……哎？你怀里揣的啥？”
苏轻晚下意识把裹着小兽的破**往怀里紧了紧：“没，没什么，就是……捡了只快冻死的小狗，暖暖。”
“狗？”王婶凑近些，眯着眼想看清。
就在这时，苏轻晚怀里的小家伙似乎被陌生的气息惊扰，不安地动了动，小脑袋从**边缘探出一点。
晨光正好落在它额头那撮银白色的绒毛上，以及绒毛下若隐若现的、仿佛天生的奇异暗色纹路——那是九尾狐血脉尚未完全内敛时，偶尔会显现的特征，在人类看来，充满了未知的神秘与不祥。
“哎哟我的老天爷！”王婶身后的**媳妇眼尖，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劈了叉，“那、那是什么玩意儿？！它额头上！花纹！”
王婶也看清了，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地上：“这……这莫不是……妖、妖狐？！”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瞬间拔高，穿透了清晨寂静的山林：“来人啊！快来人啊！苏丫头捡到妖狐了！”
这一嗓子，如同在滚油里泼了冷水，整个山坳瞬间炸了锅。
不到一刻钟，苏轻晚那个原本冷清的山洞前，就围拢了十几个拿着锄头、柴刀、扁担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有，脸上混杂着恐惧、愤怒和排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黑壮憨厚的年轻汉子被推搡了出来，正是赵大牛。
他脸色涨红，不敢看苏轻晚，低着头嗫嚅道：“苏……苏姑娘，俺昨天在后山砍柴，看到这小东西趴在石头缝里，浑身冰凉，模样又怪……俺娘说这种长得邪门的、快死的小兽不能捡，容易招脏东西，俺就……俺就把它扔到这附近了……没想到……”
“没想到被这晦气丫头捡回来了！”村正拄着拐杖，被众人簇拥着上前，脸色铁青，“苏家丫头！你父母去得早，村里可怜你，让你在这山边住着采药谋生！你倒好，竟敢私藏这等不祥妖物！你是想给咱们全村招来灾祸吗？！”
“交出来！快把那妖狐交出来！”
“烧死它！不然村子要遭殃！”
“难怪她克父克母，原来专招这些邪门东西！”
群情激愤，污言秽语夹杂着石块土块，零星砸在苏轻晚脚边。
她死死护住怀里因为恐惧和虚弱而微微颤抖的小兽，背脊挺得笔直，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硬刚肯定不行，这群被**吓破胆的村民真能做出过激的事。
跑？
带着一只濒死的幼崽，她跑不过这些常年劳作的山民。
必须说服他们，哪怕只是暂时的！
“都闭嘴！”她猛地吸气，用尽丹田之力大吼一声。
兽医的气场全开，那是一种面对不听话的动物主人时，不容置疑的威严。
村民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呵斥震得一愣，嘈杂声稍微压下去一些。
苏轻晚抓紧机会，语速飞快：“什么妖狐？！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它额头这点花纹，是我苏家祖传的‘安神纹’！专门用特殊草药汁液画上去的，用来安抚受惊过度、濒临死亡的小兽！是山神托梦教我爷爷的！”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用手指擦过小兽额头，试图抹淡一点那天然纹路——当然没什么用，但气势要足。
“至于它为什么濒死？”苏轻晚指向洞**落那摊早已干涸、但污渍仍在的呕吐物，“那是它误食了‘鬼见愁’！看到没？这毒草残渣！它不是妖异，它是饿极了乱啃东西中了毒！我昨天发现它时，它都快没气了！是我用家传的解毒偏方，硬把它从山神老爷手里抢回来的！”
她抱着小兽，往前踏了一步，目光灼灼地扫过每一个村民的脸：“你们口口声声说它是不祥妖物，带来灾祸。那我问你们，它害了谁？吃了谁家的鸡鸭？还是放火烧了谁的屋子？没有！它只是一只因为中毒和饥饿，快要死掉的可怜小兽！”
人群的骚动稍微平息了一些，有些人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
但村正依旧眉头紧锁：“空口无凭！你说它是狗，可哪家狗长这样？你说它是中毒，万一是妖气呢？这种东西留不得！”
“对！留不得！”**媳妇尖声附和。
就在这时，苏轻晚怀里的小兽，或许是感受到了外界巨大的恶意和紧绷的气氛，或许是体内残余的毒素还在折磨它，突然极其微弱地“呜咽”了一声。
那声音太轻了，细弱得像幼猫，充满了痛苦和无助。
随即，它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耸动，冰凉的小舌头，竟费力地探出来，舔了舔苏轻晚紧紧护着它的手指。
那是一个全然的、依赖的、祈求庇护的动作。
一直低着头的赵大牛猛地抬起了头。
他想起了昨天下午，他将这团软绵绵、凉冰冰的小东西扔在枯草丛时，它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仿佛蒙着雾气的眼睛，懵懂又绝望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和现在**苏轻晚手指的动作，重叠在一起。
一股强烈的、朴素的愧疚感和恻隐之心，猛地攥住了赵大牛的心脏。
这玩意儿……它好像真的只是条命，一条快死的、可怜的小命。
“村、村正！”赵大牛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苏轻晚和激动的村民之间，黝黑的脸上满是挣扎和恳求，“俺……俺觉得苏姑娘说得……有点道理！俺昨天扔它的时候，它确实就剩一口气了！这、这要是妖物，不该有点神通吗？哪会这么惨？这……这看着就是条病得快死的小狗崽子啊！要不……要不就给苏姑娘一天时间？一天！要是它明天还没好转，或者真给村里招了灾，再……再处置也不迟啊！”
王婶看着苏轻晚倔强苍白的脸，又看看她怀里那小小的一团，也叹了口气，帮腔道：“是啊，村正，丫头心善也是好事。万一真是条狗崽子，咱这不是造孽吗？就一天，大伙儿都看着，出不了大事。”
村民们面面相觑，激愤的情绪被赵大牛的反水和王婶的劝说稍微冷却。
村正盯着苏轻晚，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小兽，半晌，重重地顿了顿拐杖：“好！就一天！苏丫头，你立下军令状！一日后，若这‘东西’无好转，或村里有任何不顺，你就得亲手把它处理掉，并且离开咱们村子！”
“一言为定！”苏轻晚毫不犹豫，声音清亮，“若一日后它不好，或因它引灾，我苏轻晚任由处置，绝不反悔！”
人群终于在议论纷纷中逐渐散去，王婶忧心忡忡地又看了她一眼，也被**媳妇拉走了。
赵大牛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声道了句“对不住”，然后快步离开。
山洞前，重新恢复寂静。
苏轻晚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单衣，被山风一吹，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低头，看着怀里似乎因为她的庇护而稍微放松了些的小兽，扯了扯嘴角：“好了，暂时安全了。家人们，咱这算是把地狱级副本的限时任务给接下来了。”
她不敢耽搁，立刻抱着小兽回到山洞。
时间只有一天，她必须和死神抢速度。
她重新检查了小兽的状态：脱水严重，贫血，体温偏低，肠胃功能紊乱。
之前的催吐和简单解毒只是第一步。
她将剩下的“清心叶”全部捣碎，用少量温水调成深绿色的汁液，作为基础解毒剂和镇静剂。
又找到一种名叫“地锦草”的常见草药，记忆里有微弱的收敛和止泻功效，也一并处理了。
没有注射器，她只能用最笨的法子。
将小兽半抱在怀里，用一根削得极细、磨得光滑的干净芦苇杆，小心翼翼地探入它口中，引导到食道附近，然后用另一个破陶罐，一点点将温凉的药汁滴上去，靠重力和它微弱的吞咽反射，让药液慢慢流下去。
每一次喂药，都像一场精密的手术，她的手稳得可怕，额头却布满细密的汗珠。
喂完药，她用茅草和自己仅有的那件更破但干燥些的外衣，给它重新做了个更保暖的窝，甚至捡了几块被太阳晒得温热的石头，用布包了，塞在窝的四周。
然后，她开始了最枯燥但也最重要的工作：记录。
没有纸笔，她就用烧焦的细树枝，在相对平整的石片上，歪歪扭扭地划下记号。
“辰时三刻，药汁约五毫升灌入，有轻微吞咽反射。呼吸每分钟约三十五次，微弱但规律。”
“巳时初，排便一次，量少，呈深绿色稀便，带未消化植物纤维及微量黏液，气味极苦腥。”
“体温……”她将小兽的爪垫贴在自己颈侧，感受着那冰凉正在被自己的体温一点点同化，“爪垫触感仍凉，但较昨日回暖。腹股沟处皮温……略有回升。”
她观察它每一次细微的呼吸起伏，倾听它喉咙里偶尔发出的咕噜声，触摸它皮毛下的骨骼和逐渐不再那么空瘪的腹部。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日头从东边移到正中，又慢慢西斜。
苏轻晚只啃了半块王婶留下的硬饼子，喝了几口冷水，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这个脆弱的小生命上。
黄昏时分，小兽又排出了一次粪便，颜色稍浅，黏液减少。
它甚至无意识地**了一下苏轻晚喂到嘴边的、蘸了清水的布条。
这是好迹象。
夜色再次笼罩山洞，比前一夜更加凝重。
明日此时，就是“审判”到来的时刻。
苏轻晚点亮了一小堆用干苔藓和枯枝引燃的、几乎没有光亮的火堆，主要为了驱散一些洞内的湿寒。
她抱着重新变得温暖了些的小兽，靠在石壁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却不敢深睡。
怀里的小家伙动了动，似乎想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它毛茸茸的脑袋蹭过苏轻晚的手腕，忽然，那双一直紧闭着的眼睛，颤动了一下。
眼睑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预想中的妖异红光，也没有混沌无神。
那是一双清澈的、带着初生幼兽懵懂与虚弱的琥珀色眼瞳，在跳动的微弱火光映照下，宛如两泓温润的蜜糖。
它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极其轻微地，从那小小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清晰又含糊的、带着依赖鼻音的音节：
“呜……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