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绿晶淬体，暗流涌动------------------------------------------，轮胎碾过路面上那些干枯的丧尸骸骨，咔嚓咔嚓地响，像踩碎了什么干透的东西。，语气里那股兴奋劲儿还没过去。“陆先生真的太神了，”王磊小声说，他是那个脸颊带疤的年轻人，入队才半年，每次出任务都紧张得要命，但这次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怎么害怕，“那么大的尸潮，眨眼就解决了，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有陆先生在，这次任务肯定顺顺当当。”那几枚晶核够他换半个月的口粮了，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踏实。，声音压得更低了：“都收敛点。陆先生性子冷，别老去打扰。一会儿到了物资点，都给我打起精神，别给人家添麻烦。”，赵山河没说话。他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车顶那道盘膝而坐的白衣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没理会底下那些小声议论。他闭着眼，心神沉在丹田里，感受着炼气中期那股浑厚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淡绿色的晶核。。灰晶是凉的，扎手；这枚绿晶温度略高，握在掌心里能感觉到里面那股能量在轻轻跳动，像什么东西活着一样。尸煞之气也更浓，换个人来碰，这会儿大概已经被侵蚀得神志不清了。。，路面变得坑坑洼洼，车身颠簸得厉害。几栋相对完整的仓库出现在视野里，锈蚀的铁皮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哐当哐当地响。“到了。”赵山河推开车门，朝车顶喊了一声。，落地很轻，白衣被风吹得微微摆了一下。他扫了一眼四周——仓库外面散落着几头死去的丧尸，血迹还没干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有人来过了。”赵山河蹲下看了看地面的痕迹，脸色沉下来，“外围物资被搬了不少。应该是野火帮的人，他们早就在盯着这批东西了。”、张强立刻攥紧了手里的家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野火帮这个名字陆清玄不是第一次听到，之前在基地里李虎送来的资料上见过——附近另一个幸存者势力，做事霸道，喜欢抢别人的东西，跟磐石基地不对付。“先清点剩下的物资，装车。”陆清玄说。
赵山河点点头，安排几个人分头行动。陆清玄没参与搬东西，他在仓库角落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空地，盘膝坐下，让李虎在外围守着，把那枚绿晶取了出来。
绿晶躺在掌心里，淡淡的光晕在手心上一明一暗地跳，像呼吸。他能感觉到里面那股能量的分量——比灰晶厚重得多，也更狂暴。
他催动心法，灵力缓缓裹了上去。
绿晶里的尸煞之气像被激怒了一样猛地反扑，顺着指尖往经脉里灌，带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手臂里横冲直撞。陆清玄眉头都没皱一下，千年道心不是白修的，他稳稳地运转《万象归墟诀》，一层层地剥离那些暴戾的杂质。
最外层的嗜血浊气最先被滤掉，然后是那层阴寒蚀骨的尸毒。剥到最里面，才露出那一缕精纯的本源能量，顺着经脉缓缓流入丹田。
那股能量温热而厚重，像是被压实了的活水，在经脉里流淌的时候能感觉到沉甸甸的分量。丹田里的灵力开始缓缓旋转，像一口被搅动的深潭。
他把每一缕能量都用来做同一件事——夯实根基。
灵力一遍遍地冲刷四肢百骸，滋养经脉血肉。之前那场战斗留下的一些细微暗伤被慢慢修复，经脉比之前又宽了几分，韧性也更好了。丹田里的灵力在不断压缩、凝练，变得越来越厚重，像水银一样在气海里缓缓转动。
他甚至能感觉到肉身在变强。肌肤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流动，淡淡的灵光从皮肤下面透出来，一闪一闪的，像是被重新编织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掌心里的绿晶光芒渐渐暗了下去，最后彻底黯淡，化成一捧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陆清玄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黑色，是排出来的尸煞余毒。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灵力运转比之前顺畅了不少，丹田里的灵力更加凝实厚重，炼气中期的根基已经彻底踩实了。他随手凝出一道风刃往旁边的水泥柱上一斩——切入的深度比之前多了一截，切口整齐，边缘没有一丝毛刺。
还没来得及再试第二下，仓库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有人在吼，粗声大气的，夹杂着赵山河的怒斥声。
陆清玄收了灵力，朝外走去。
仓库门口，十来个人把赵山河他们围住了。那些人手里拎着砍刀、铁棍，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刀疤，眼神凶得很。他身后那些手下个个面色不善，有人还在笑，那种看猎物似的笑。
“赵山河，这批物资是我们野火帮先看上的，”刀疤的声音又粗又响，故意拖长了尾音，“识相的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别找不痛快。”
“刀疤，你别太过分！”赵山河挡在物资车前，脸色铁青，“这物资点是我们先到的，你们凭什么抢？”
刀疤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刚从仓库走出来的陆清玄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两眼，嘴角一撇，露出个不屑的笑：“哟，这是哪儿找来的小白脸？怎么着，你新请的帮手？”他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身后那帮人哄笑起来。
赵山河脸色更难看了，侧身挡在陆清玄前面，声音压得很低：“这位是陆先生，刀疤，你嘴巴放干净点。”
“陆先生？”刀疤嗤了一声，把砍刀往肩膀上一扛，“我看是废物先生还差不多。今天这批物资，你们留下，人滚蛋，这事儿就算完。要不然……”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他身后的手下往前逼了几步，手里家伙晃来晃去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
李虎上前一步，钢管横在胸前，脸涨得通红：“想要物资，先过我这关！”王磊和张强也攥紧了手里的家伙，虽然脸色发白，但谁也没退。
陆清玄抬手把李虎拨到一边，自己走到前面。他看着刀疤，眼神平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三息。滚。”
刀疤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笑完脸色一沉：“好小子，找死。给我上！”
几个手下立刻挥着砍刀冲了上来。
赵山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李虎握紧钢管就要往前冲——
陆清玄抬起右手，指尖一缕青色灵光亮起。
他没怎么动，就站在那里。
仓库外风沙漫天，仓库里，一场刚起的冲突还没来得及真正开始，就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