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遇伏，突破中期------------------------------------------，天还没怎么亮透。，分不清是雾还是尘土，冷风卷着细沙打在车身上，沙沙响个没完，听着就让人觉得烦躁。，闭着眼，神念铺了出去。，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感知。路边报废的车壳子里窜着几只灰毛老鼠，断墙根底下缩着几头慢吞吞的丧尸，远处高架桥上那块破广告牌被风吹得吱呀乱晃。连风钻进墙缝时那种呜咽声，他都听得一清二楚。。，手心里全是汗，时不时探出头看一眼车顶那道白衣身影，又缩回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赵山河坐在副驾，眉头拧成了疙瘩，握着对讲机一遍遍地重复：“跟紧，别掉队。西城区不太平，谁落单了谁都救不了。”，看着不过十八九岁，一人抱着消防斧，指节泛白；另一个反复检查腰间的***，手指头一直在抖，目光不停地往窗外瞟，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路面裂得不成样子，缝隙里长出枯黄的野草和暗绿色的荆棘，把原本宽敞的路挤得只剩窄窄一条。两边停满了报废的车，有的车门敞着，有的车厢里还卡着已经发黑的尸骸，眼窝空洞洞地朝着天，看得人心里发毛。，那股味道越重。，是好几种混在一起的——腐烂的、腥臭的、还有一股酸腐气，从嗓子眼一直呛到肺里。远处的几栋高楼塌了一半，**的钢筋像折断的骨头支棱着，楼体上爬满了藤蔓，藤蔓缝隙里不断有灰黑色的影子在晃动，朝着车队的方向慢慢移动。“队长，不对劲。”李虎忽然开口，声音发紧，“上次走这条路，没这么多尸气。这些丧尸怎么感觉像是专门等着咱们的？”，车顶传来陆清玄的声音。“停车。全员戒备。”，但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司机本能地猛踩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声尖啸，车身猛地顿了一下。“快！下车！列阵！”赵山河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端着**吼道，“守住物资车，别让丧尸靠近！”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下了车，背靠背围成一圈。李虎站在最外侧，钢管横在身前；两个年轻人背靠在一起，一个举着斧头，一个攥着***，手抖归抖，脚下没往后挪半步。赵山河端着枪扫视四周，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下一秒，两侧的废墟里同时涌出了丧尸。
普通行尸拖着身子从断墙后面走出来，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还有更快的——那种四肢着地的疾行尸，在报废的车顶和断壁之间跳来跳去，速度快得吓人，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嘴里往下淌着腥臭的涎水。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车队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密密麻麻的尸群挡住了本就微弱的天光，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那股尸煞之气浓得几乎能看见，黑灰色的雾气在空气中翻涌，压得人喘不上气。
“这么多……”一个年轻人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差点没拿稳。
另一个咬着牙把瓶子点着了，朝最近的一群丧尸扔过去。火焰炸开，暂时挡住了一波，但更多的丧尸从两侧绕了过来。
“陆先生！”李虎回头看向车顶。
陆清玄已经跃了下来。白衣落地，身子稳稳当当，指尖亮起一丝微弱的青色灵光，不算刺眼，但在昏暗的**里格外扎眼。
“你们守住阵型。”他说，“尸**给我。”
话音没落，人已经掠了出去。
赵山河来不及多想，抬枪就打。他枪法确实不错，一枪爆掉了一头扑向年轻人的丧尸头颅。“都给我稳住！打头！省着**！”
但尸群太多了。**一头，涌上来三头。几头疾行尸趁着空隙绕到了后方，直扑那个扔****年轻人。年轻人脸色煞白，腿都软了，根本来不及躲——
几块碎石破空而至，准确砸穿了那几头疾行尸的脑袋。丧尸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年轻人愣了一瞬，猛地回头看向那个在尸群中穿行的白衣身影，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李虎看在眼里，不知怎的心里冒出一股狠劲，怒吼一声挥着钢管砸向面前的丧尸。污血溅了他一脸一身，他也不躲不闪，一下接一下地砸，死死守住自己那块地方。两个年轻人也渐渐稳住了，一个劈砍，一个扔***，勉强挡住了尸群的冲击。
陆清玄在尸群中穿行，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他指尖不断凝出青色风刃，每一道都削掉丧尸的脑袋，干净利落。每斩杀一头，他就顺手把晶核收进袖子里——同时体内的《万象归墟诀》一刻没停，新到手的晶核边杀边炼，提纯后的能量像细流一样汇入丹田。
他感觉到丹田里的灵力越来越满，越来越凝实。
那个卡了他好几天的瓶颈，开始有些发*，像一层薄纸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顶。
赵山河一边厮杀一边用余光瞟着那道白衣身影，越看越觉得不真实。那人在尸潮里走得从容，斩杀丧尸像切菜，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慌乱，连呼吸都没怎么乱。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李虎则是越打越来劲，每一次钢管砸下去都吼一嗓子，目光始终追着陆清玄，眼底亮得跟点了火似的。
就在这时候，一声巨吼从头顶砸了下来。
那声音太大了，震得人耳膜发疼，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一头体型庞大的变异丧尸从半塌的高楼顶端轰然跃下，砸在地面上，尘土轰地炸开。它通体漆黑，肌肉鼓胀得像铁疙瘩挂在骨架上，十根手指上长着半尺长的利爪，泛着幽冷的寒光。一双猩红的眼瞳死死盯着陆清玄，头颅深处，隐约透出一抹淡绿色的光晕。
绿晶丧尸。
赵山河脸色骤变，抬枪就打。**打在它身上溅起几道火星，连皮都没擦破。“快躲开！”他吼道，“这东西太硬了，打不动！”
李虎拎着钢管就要冲上去，被陆清玄抬手拦住了。
“退后。”
陆清玄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再管什么留手不留手了。袖中积攒的数十枚灰晶同时悬浮在身前，心法全力催动——
数十枚灰晶同时炸开。
狂暴的尸煞浊气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但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被心法死死按住，一层层剥离、过滤、转化。一股磅礴的精纯能量如洪流般冲入经脉，疯狂地往丹田里灌。
体内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被撞开了。
那道薄纸一样的瓶颈，碎了。
炼气中期。
周身的青色灵光猛地炸开，周围的尸煞雾气被逼退了一**。经脉一下子宽了，灵力流转的速度快了好几倍，神念唰地拓展到了五百米——整片尸潮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感知里，清清楚楚。
他抬手虚握，一柄青色长剑在掌中凝聚成形，剑身上的光芒流转不定，边缘的空气被切出细微的嘶嘶声。
下一秒，他冲了出去。
那速度快得连赵山河都没看清。只看见一道青光在尸群中炸开，丧尸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陆清玄转瞬就到了那头绿晶丧尸面前。
那东西咆哮着挥爪劈下来，带起一阵腥风。陆清玄侧身避开，手感比预想的要沉，剑锋自下而上一撩，斩断了那半尺长的漆黑利爪。紧接着剑锋一转，从下颌捅进去，洞穿了它的头颅。
那庞大的身躯僵了一瞬，轰然倒地。
一枚鸽卵大小的绿色晶核被灵力牵引着，稳稳落入掌心。
剩下的尸群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开始溃散，但陆清玄没给它们跑的机会。青色长剑在尸群中横劈竖砍，一剑一剑地收拾干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最后一头丧尸也倒下了。
**铺满了整条高速，污血汇成细流，往路面的裂缝里渗。那股腥臭味浓得让人想吐，但尸煞之气确实散了，空气里的压迫感没了。
陆清玄收了剑，周身的青色光芒缓缓暗下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衣——居然还是干净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他转身往回走。
身后那几个人全傻了。
一个年轻队员手里的消防斧哐当掉在地上，他愣愣地站着，嘴巴微张，像是忘了怎么合上。李虎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震惊还是崇拜，眼睛瞪得老大。赵山河慢慢放下手中的**，看着陆清玄走过来，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一会儿，赵山河才反应过来，快走几步上前，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陆先生，今天没有你，我们这些人全得交代在这儿。”他声音有点哑，“这份恩情，磐石基地记住了。”
“陆先生，您也太厉害了！”李虎凑上来，眼睛亮得像点了灯，满脸都是崇拜，恨不得当场跪下拜师。
两个年轻人也围过来，一个劲地鞠躬道谢，眼眶都红了。
陆清玄摆摆手，没接话。他俯身把地上所有丧尸的晶核都收了——数百枚灰晶，外加那枚淡绿色的。然后随手分出一半灰晶递给赵山河：“这些给兄弟们分了吧，后面还有路要走。”
赵山河推辞了两句，没拗过，只好收下，当场分给几个队员。那几个人捧着晶核，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在这末世，这东西就是**子。
等众人收拾妥当，陆清玄找了一处干净的断墙根坐下，闭了会儿眼。他取出一些灰晶慢慢炼化，把突破后还有些虚浮的修为往下压了压，让灵力在经脉里多走了几个来回，直到感觉每一步都踩实了，才睁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铅灰色的天边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冷风也小了些。
车队重新启动，继续往前开。
车厢里，李虎和两个年轻人兴奋地低声议论着，语气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赵山河坐在副驾，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车顶闭目调息的白衣身影，心里盘算着些什么。
陆清玄端坐车顶，掌心里攥着那枚淡绿色的晶核，感受着其中充沛的能量，神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