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下人背叛后,我嫁了最大反派

被天下人背叛后,我嫁了最大反派

王立东二 著 古代言情 2026-05-1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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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裳,沈墨渊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被天下人背叛后,我嫁了最大反派》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王立东二”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叶云裳沈墨渊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天骄榜上,她本该风光无限------------------------------------------,九天大陆最繁华的都城。,万人空巷。,不是因为战事,而是因为三年一度的“天骄大比”迎来了最终决战。,九道灵虹如瀑布般垂落,将整个擂台笼罩在一片炫目的灵光之中。灵虹的颜色各不相同——赤橙黄绿青蓝紫金银,分别代表着九天大陆最强大的九大势力。此刻,九大势力的旗帜在演武场四周猎猎作响,每面旗帜上绣着...

精彩试读

天骄榜上,她本该风光无限------------------------------------------,九天**最繁华的都城。,万人空巷。,不是因为战事,而是因为三年一度的“天骄**”迎来了最终决战。,九道灵虹如瀑布般垂落,将整个擂台笼罩在一片炫目的灵光之中。灵虹的颜色各不相同——赤橙黄绿青蓝紫金银,分别代表着九天**最强大的九大势力。此刻,九大势力的旗帜在演武场四周猎猎作响,每面旗帜上绣着的图腾都在灵力的灌注下活了过来,或龙或凤、或虎或麟,争相展现着自己宗门的不世威严。。,有人甚至不惜耗费灵力悬浮在半空中,就是为了亲眼见证这一届天骄**的冠军诞生。“来了来了!天骄榜前十入场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演武场的正门。。,是一个身穿赤金色长裙的女子。,容貌清丽绝俗,肤若凝脂,眉如远山,一双杏眼**盈盈笑意,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春风拂面。她的长发用一支碧玉簪子随意挽起,几缕青丝垂在耳畔,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赤金色的长裙上绣着繁复的凤纹,每一根金线都是用三阶灵蚕丝织成,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天骄榜排名第三,本届**的夺冠大热门。——,是她定亲的日子。
叶云裳身后,紧跟着一个身着墨色锦袍的年轻男子。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眉目间带着几分儒雅的书卷气,但眼底偶尔闪过的**又暴露了他绝非等闲之辈。他走路的姿态不急不缓,恰到好处地跟在叶云裳身后半步,既不会显得谄媚,又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二人关系匪浅。
沈墨渊。
天剑宗少宗主,天骄榜排名第二。
也是叶云裳今日定亲的对象。
“般配!太般配了!”看台上有人感叹,“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排名第二,一个排名第三,两家联姻,以后九天**还有谁能撼动?”
“可不是嘛!听说这门亲事是两宗宗主亲自定下的,今日**之后就在无极宗举行定亲大典!”
叶云裳这是走了什么运?出身好、天赋高、长得美,现在还要嫁给沈墨渊这样的男人,人生赢家啊!”
无数羡慕的目光落在叶云裳身上。
她听到了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下意识地偏头看了沈墨渊一眼。
沈墨渊正好也在看她,四目相对,他温柔一笑。
那笑容像是三月的春风,和煦而温暖。
叶云裳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收回目光,脚步轻快了几分,赤金色的裙摆在身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知道,今天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她准备好了。
不,她以为她准备好了。
叶云裳沈墨渊身后,另外八位天骄榜的强者依次入场。这些人有的面色冷峻,有的跃跃欲试,有的面无表情,但无一例外,所有人看向最前方那对璧人的目光中,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敬畏——或者嫉妒。
人群中,一个身穿水绿色长裙的女子格外引人注目。
她叫柳如烟,天骄榜排名第七。
此刻,她看着叶云裳的背影,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手指却在广袖之中攥得发白。
“如烟姐姐,你手怎么在抖?”身边一个小师妹小声问。
柳如烟立刻松开手指,笑容不变:“没事,太激动了。云裳今天真好看,对不对?”
小师妹使劲点头:“当然好看!叶师姐可是咱们无极宗第一美人!”
柳如烟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更加灿烂:“是啊,是我们无极宗的骄傲呢。”
她没有说的是——她也是无极宗的弟子。
她也是叶云裳口中最亲密的“闺蜜”。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今天过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演武场上,九大势力的代表已经就位。
最中央的高台上,坐着九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强者。他们是九大势力的掌门人,每一个都是站在这片**巅峰的存在。
其中最左侧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身穿一件看起来极为普通的灰色道袍,面容和蔼可亲,笑起来像邻家的老爷爷。但凡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老人,是九天**排名前三的绝世强者——
凌苍茫,无极宗宗主。
也是叶云裳的师尊。
此刻,凌苍茫正含笑看向场中缓步走来的叶云裳,眼中满是慈爱和骄傲。
叶云裳也看向师尊,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她朝师尊微微颔首,双眼中满是孺慕之情。
凌苍茫微微点头,示意她安心。
那一瞬间,叶云裳觉得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了。
看,她有最好的师尊,有最好的未婚夫,有最好的未来。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她这么相信着。
**的规则很简单——十人抽签对决,败者淘汰,胜者晋级,直到决出最后的冠军。
第一轮抽签开始。
叶云裳走到抽签台前,从玉壶中取出一枚玉牌,翻过来一看——
“七号。”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抽签台。
一个黑衣少年也在看自己手中的玉牌。
叶云裳笑了。
那黑衣少年是她的师弟,无极宗的内门弟子,天骄榜排名第九,实力远不如她。
这一局,稳了。
果然,战斗在三个呼吸间就结束了。叶云裳甚至没有动用她最拿手的无极剑法,仅仅用灵压就逼得对方认输。
看台上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叶云裳收剑入鞘,朝师弟点了点头表示歉意,然后转身走向休息区。
沈墨渊已经在休息区等她了。
“恭喜。”他递来一杯灵茶,笑意温柔。
叶云裳接过茶盏,捧在手心,暖意从指尖传遍全身:“你那边也赢了吧?”
“不费吹灰之力。”沈墨渊的语气平淡,却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我今天最大的战斗,是待会儿和你的决赛。”
叶云裳脸微微红了:“你就这么确定我们能同时进决赛?”
“当然。”沈墨渊看着她,目光专注,“因为我想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亲手把冠军的奖杯送给你,作为定亲的礼物。”
叶云裳的耳根彻底红透了。
她低下头,假装喝茶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但她没有看到,沈墨渊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漠。
接下来的比赛波澜不惊。
第二轮,叶云裳对阵天骄榜第五,三十招内解决战斗。
半决赛,她终于遇到了一个像样的对手——天骄榜**,一个来自北域蛮族的巨汉,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叶云裳使出七成实力,以无极剑法第三式“天外飞仙”一剑破敌,剑气纵横百丈,将擂台的防护阵都撕裂了一道口子。
看台上,凌苍茫满意地捋须点头。
“叶宗主,你这个弟子了不得啊。”旁边天剑宗宗主、沈墨渊的父亲沈万壑笑道,“才十八岁,剑意已经触及‘道’的边缘了。”
凌苍茫谦虚道:“哪里哪里,少宗主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云裳比不得。”
沈万壑哈哈大笑:“咱们马上就成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两个老人相视而笑,眼中都是满意的神色。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半决赛,沈墨渊对战天骄榜第一——一个号称“百年难遇”的天才少年。
所有人都以为这将是一场苦战。
结果,沈墨渊只用了一招。
一剑。
仅仅一剑。
那天骄榜第一的少年就被轰出了擂台,跌在地上,口吐鲜血,满脸不可置信。
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天啊!天骄榜第一被他秒了?!”
“他的修为……不止灵台境!绝对是灵海境!”
“二十岁的灵海境?!这还是人吗?!”
沈墨渊站在擂台上,墨色锦袍被剑气吹得猎猎作响,面容依旧温和,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随手为之。
他看向休息区的叶云裳
叶云裳愣在原地。
她不是没见过沈墨渊出手,但今天的他,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那种力量……
她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未婚夫的了解,似乎并不像她以为的那么深。
但这种不安只持续了一瞬,就被她压了下去。
他们是即将定亲的人,不是吗?有什么事情,以后可以慢慢了解。
决赛在即。
叶云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朝擂台走去。
沈墨渊站在擂台对面,负手而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他张开双臂:“来吧,云裳。”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用你最强的招数攻击我。”
叶云裳深吸一口气,手按在剑柄上。
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甜蜜。
这是她喜欢的人,在给她铺红毯。
她拔剑出鞘,长剑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银色弧线——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说那句话的人,显然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
不,他甚至是故意让所有人听到的。
“师尊,定亲之后,云裳的修为是不是就要被封印了?”
是柳如烟的声音。
叶云裳的剑停在了半空中。
她缓缓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柳如烟站在无极宗弟子所在的位置,正一脸天真地看向凌苍茫,那表情就像是单纯好奇的小师妹在向师尊请教问题。
但她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进叶云裳的心里。
凌苍茫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如烟,你在胡说什么?”他的语气严厉,但那严厉来得太快、太刻意。
柳如烟歪着头,一脸无辜:“我没有胡说呀。那天师尊和沈宗主商量定亲事宜的时候,我正好在殿外侍奉茶水,不小心听到的。师尊说,要让云裳姐姐在定亲后接受‘天元封印’,这样她体内的太古血脉就会被压制,以后就能安安心心相夫教子了。”
全场死寂。
叶云裳手中的剑微微发抖。
天元封印。
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远古流传下来的禁术,专门用来**修士体内的特殊血脉。被封印之后,不仅修为会停滞不前,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遭受血脉反噬的痛苦。
最重要的是——一旦被封印,就再也无法**了。
“师尊?”叶云裳看向凌苍茫,声音干涩,“她说的……不是真的吧?”
凌苍茫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
沈墨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依旧是那副温柔的腔调:“云裳,别闹了。封印血脉是为了你好。你的太古血脉太狂暴,不封印的话,以后会反噬自身的。”
叶云裳猛地转身:“你知道?!”
沈墨渊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当然知道。这门亲事,我比你更早知情。”
“所以,你刚才说要把冠军送给我当定亲礼物……”
“那是真的。”沈墨渊的表情真诚得可怕,“我是真心想娶你的,云裳。但娶了你之后,你不能比我的弟弟妹妹更强。这对沈家的平衡不利。你的血脉太强了,强到会让家族其他天才失去光彩。封印一部分,对你、对我、对整个沈家都好。你说是不是?”
他说“是不是”的时候,语气像在哄小孩。
叶云裳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她认识的沈墨渊,是那个会在大雪天给她送热汤的少年,是那个在她修炼遇到瓶颈时耐心指点她的师兄,是那个温柔、儒雅、体贴入微的男人。
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还是那么温柔,但那双眼睛,冷得像深渊。
叶云裳退后一步,转身看向高台:“师尊,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凌苍茫缓缓站起身。
他的表情依旧是慈爱的、和蔼的。
但他开口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进她的心。
“云裳,你听师尊说。”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就像当年在雪地里捡到那个七岁的小女孩时一样,“你的太古血脉太强了,强到这个时代承受不住你。为师研究过你的体质,如果不加以封印,等你修为突破灵海境,体内的血脉就会彻底暴走,到时候你会在痛苦中死去。”
“封印,是为了保护你。”
叶云裳摇头:“那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知道了你会抗拒。”凌苍茫说,表情依旧慈祥,“你从小就倔强,为师太了解你了。如果告诉你实情,你一定不肯。所以为师只能先斩后奏。等封印完成了,你会发现你的身体变好了,不会再被血脉折磨了。到时候你会感谢为师的。”
“感谢你?”叶云裳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感谢你背着我要封印我的血脉?感谢你让我的未婚夫跟我演戏?感谢你——”
她的声音哽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高台上其他人的表情。
天剑宗宗主沈万壑面无表情,显然早就知情。
其他七大势力的掌门人或神色各异、或幸灾乐祸,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这是无极宗和天剑宗的“家务事”,没有人会插手。
不,不是没有人。
叶云裳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是无极宗弟子所在区域的最角落,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和周围锦衣华服的师兄师姐格格不入。
叶凌霄。
她的亲弟弟。
叶凌霄也正好在看她。
姐弟俩四目相对,叶凌霄的嘴唇在抖,眼眶通红,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
叶云裳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碎了。
如果这件事是个误会,凌霄一定会冲出来告诉她的。
但他没有。
因为他也知道。
她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
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叶云裳松开手中的剑。
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像是某种信号。
柳如烟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叶云裳面前,蹲下身,捡起那把剑。
她**着剑身,眼中满是欣赏:“云裳姐姐的剑真好呢。这应该是师尊亲自打造的‘霜华’吧?四阶灵剑,整个无极宗就这么一把。”
她把剑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回头望向凌苍茫:“师尊,等云裳姐姐的修为被封印之后,这把剑……可以给我吗?”
凌苍茫叹了口气:“如烟,你这孩子……”
但他没有说不。
他只是叹了口气,好像柳如烟只是在要一颗糖。
叶云裳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她笑得很轻,声音却很大,大到整个演武场都听得见。
“所以,”她转过身,面对着数十万人,张开双臂,“今天这场天骄**,就是一场给我办的鸿门宴?”
“你们让我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我被所有人仰望,就是为了在最好的时机,把我推下去?”
她的声音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柳如烟终于不再伪装了。
她收起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叶云裳
“云裳姐姐,你说得对。”她笑了,那笑容灿烂无比,“三年了,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每天跟在你后面,假装崇拜你,假装把你当姐姐,假装觉得你什么都好。”
“可是凭什么呢?”
“你资质没我好,修炼没我勤奋,可就因为你有太古血脉,师尊就把最好的资源都给你,最好的剑给你,连你弟弟的修炼资源都被挪用了大半给你!你知道凌霄有多久没拿到过一瓶像样的丹药了吗?”
叶凌霄猛地抬头,嘴唇翕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叶云裳的瞳孔微缩。
她看向弟弟。
叶凌霄避开她的目光。
“你别看他了。”柳如烟讥讽地说,“你弟弟早就知道了。他恨你,你知道吗?他恨你夺走了他的一切。你以为他今天为什么站在这里看着我揭穿你,却不帮你说话?因为他希望你的修为被封印!这样,所有的资源就都是他的了!”
叶云裳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不怪凌霄。
她真的不怪。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被身边所有人灌输“你姐姐抢了你的东西”这种观念三年,会变成什么样?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以为自己是人生赢家,其实从头到尾,她只是一个被所有人算计的棋子。
不,连棋子都算不上。
棋子至少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她只是一个……多余的。
凌苍茫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云裳,不要闹了。大局已定。你乖乖接受封印,以后还是无极宗的大师姐,还是沈家的少夫人。所有人都不会亏待你的。”
“都?”叶云裳轻声问,“所有人?”
凌苍茫一顿。
叶云裳环顾四周——那些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同门,此刻眼中只有冷漠和幸灾乐祸;那些曾经仰慕她的外宗弟子,此刻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那些曾经与她并肩作战的所谓朋友,此刻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万人演武场,数十万修士。
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
不。
有一道目光,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看过来。
那目光来自天元城外最高的那座山峰——帝临峰。
叶云裳没有注意到。
因为她此时眼前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她曾经相信的一切——师尊的慈爱、未婚夫的忠诚、闺蜜的情谊、弟弟的依赖——都是假的。
全部都是假的。
叶云裳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里没有了任何情绪。
“我不会接受封印的。”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的血脉,是上天给的,谁也别想夺走。就算是死,我也是堂堂正正地死在自己的血脉里,而不是活成你们想要的废物。”
她转身,一步一步朝演武场外走去。
赤金色的长裙拖在地上,沾满了尘土。
没有人拦她。
因为不需要。
沈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终于卸下了温柔的伪装,露出了冰冷的本色。
叶云裳,你今天走不出天元城的。”
叶云裳没有回头。
“你试试。”
她走出第三步的时候,数百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落下。
是无极宗的执法弟子。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刻薄的中年妇人,修为深不可测,手里拿着一副泛着暗金色光芒的镣铐。
“天元锁。”中年妇人面无表情地说,“专门为你准备的。戴上它,你的血脉就会被压制,同时你的修为也会被封住七成。别挣扎,免得受皮肉之苦。”
叶云裳看着那副镣铐,突然笑了。
她想起自己七岁那年,被师尊从雪地里捡回来。
那天也是这样的冬天,风很大,雪很厚。
师尊把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道袍裹住她瑟瑟发抖的小身体。
他说:“别怕,以后有为师在。”
十四年了。
她用了十四年,终于明白——
有些人给你温暖,不是为了让你暖和,而是为了把你养肥了再宰。
叶云裳伸出手。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束手就擒。
但她的手,落在了腰间的另一把剑上。
那是一把很短的**,只有巴掌长,藏在她腰带的内侧。
从她七岁起,这把**就一直在那里。
那是她娘临死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娘说,这把**,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候才能用。”
叶云裳拔出**,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现在,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她握着**,没有对准任何人,而是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她想自爆血脉!”有人惊呼,“她的太古血脉要是自爆,方圆百里都会被夷为平地!”
“拦住她!”
执法弟子们疯狂扑上来!
千钧一发之际——
天空中,突然掉下来一个人。
是真的“掉”下来的。
像一个被扔下来的布娃娃一样,从天而降,“砰”的一声砸在叶云裳面前的地面上,溅起一圈尘土。
所有人愣住。
那是一个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穿着一身青色道袍,但道袍已经破破烂烂,浑身伤痕累累。
是叶凌霄。
叶云裳的弟弟。
他趴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叶云裳
他的眼眶通红,嘴唇在抖。
“姐……”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别死……”
他从袖子里摸索出一个东西,颤颤巍巍地递过来。
那是一个储物袋。
叶云裳没有接。
“你走。”叶凌霄说,“储物袋里有地图和灵石,往东走,穿过幽冥山脉,那里有传送阵……能送你离开九天**……”
“你……”叶云裳的声音终于有了颤抖,“你为什么要……”
“因为你是我的姐姐啊。”叶凌霄笑了,笑得很丑,因为他的脸上全是泪水和血,“蠢货,我恨你,不代表我想让你死啊……”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面对那些扑过来的执法弟子,张开双臂。
小小的身板,在面对数百名修为远高于他的修士时,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兽。
“让她走!”他嘶吼。
下一瞬,数十道灵力轰在他身上。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演武场的石柱上,石柱碎裂,他的身体嵌进废墟里,一动不动。
“凌霄——!!”
叶云裳终于崩溃了。
她冲过去,跪在废墟里,拼命扒开碎石。
叶凌霄的脸露出来。满脸是血,但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走……”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活着……帮我……把我那份也……活出来……”
然后,他闭上眼睛。
叶云裳抱着弟弟的身体,浑身发抖。
她想哭,但哭不出来。
她想喊,但喊不出声。
她只是抱着他,跪在废墟和尘土之中,像十四年前师尊抱起她那样。
但这一次,没有人来抱她了。
叶云裳,别再负隅顽抗了。”
沈墨渊的声音冷冷响起。
柳如烟的嘲笑声紧随其后:“真是感人啊,姐弟情深。不过,你弟弟说得对,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该帮他把他那份活出来。所以——”
“乖乖戴上镣铐吧。”
叶云裳抬起头。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凌苍茫,沈墨渊,柳如烟,沈万壑,那些冷漠的同门,那些幸灾乐祸的看客。
她记住了每一张脸。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怀中弟弟苍白的脸,轻轻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凌霄,姐姐答应你。”
“姐姐会活。”
“而且,姐姐会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好到让这些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放下弟弟,站起身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握向**。
她伸出手,缓缓朝那副天元锁伸去。
既然跑不掉,就先活着。
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所有人都露出了“终于结束了”的表情。
柳如烟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怎么庆祝了。
就在叶云裳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天元锁的瞬间——
一道声音,从天穹之上传来。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每个人心头重重敲了一记。
“孤的女人,谁敢动?”
所有人抬头。
然后,所有人都僵住了。
天空中,出现了一只手。
准确地说,是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从虚空中探出,像撕开一张纸一样轻松地撕开了天穹。
整片天空,从中间裂开。
裂开的缝隙里,是无尽的星光。
一个人从星光中走出来。
他穿一身玄黑色的帝袍,袍角绣着星河流转的纹路,每一颗星辰都在缓缓运转,仿佛他穿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把一整片宇宙披在了身上。
他有一头银色的长发,散在肩后,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面容俊美得不像真人,五官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了千万年才完成的杰作,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到了极致的程度。
但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一双紫色的眼睛。
那紫色不像任何已知的灵物的颜色,而是宇宙深处才能诞生的、最纯粹的星紫色。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就这样站在裂开的天穹之下,站在无尽星光之中,低头看着下方数十万修士。
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所有人都认识他。
不是因为他们见过他,而是因为他的容貌、他的气息、他出现时天道的颤栗——
这些都指向九天**唯一的、绝对的至高存在。
“帝……帝无极……”
有人瘫坐在地上,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
“九天帝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帝无极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废墟中、跪在地上、满身狼狈的女子身上。
紫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
那情绪很淡,淡到几乎不可察觉。
但如果此时有人胆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
那是一个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帝君,在看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践踏时,产生的怒意。
他抬脚,从天空中走下来。
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就凝结成实质的台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九步之后,他站在了叶云裳面前。
距离她,只有三步之遥。
全场没有人敢呼吸。
叶云裳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比神话还要神话的存在。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来。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帝无极低下头,紫眸与她对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将会改变整个九天**的格局。
那句话,也将会把眼前这些背叛她的人,一个一个送进地狱。
他说——
叶云裳,孤娶你。”
“这是婚书。”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由天地气运凝结而成的金色卷轴,扔在沈墨渊脚边。
“你们所谓的婚约,从此作废。”
“从这一刻起,她是孤的妻子。”
“九天帝后。”
他看着沈墨渊惨白的脸,看着凌苍茫僵住的表情,看着柳如烟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可笑样子。
最后,他看向叶云裳
那双紫眸中的冰冷,在她身上,化成了整个宇宙最温柔的星光。
他向叶云裳伸出手。
“来。”
“跟孤走。”
叶云裳看着他伸出的手,足足看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宽大到能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那一刻,她终于哭了出来。
不是因为她得救了。
而是因为十四年后,终于又有人,在雪地里把她捡了起来。
帝无极没有说“别哭”。
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然后,带着她,消失在天穹的裂缝中。
演武场上,留下数十万呆若木鸡的修士。
和那张落在地上的、散发着天地气运的金色婚书。
沈墨渊弯腰捡起婚书,打开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婚书上只有一行字,用的是天地规则才能书写的上古神文——
“兹定叶氏云裳为帝后,天地共鉴,万古不易。敢有犯者,天诛地灭。”
这行字,是天道亲自写的。
这意味着,谁敢动叶云裳一根毫毛,就是在跟整个天道作对。
沈墨渊手中的婚书滑落。
他抬起来,看向天空。
天空已经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觉。
因为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是至高无上的帝威,压得在场每一个人,连呼吸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柳如烟的嘴唇在抖。
她转头看向凌苍茫:“师尊……这……这怎么……”
凌苍茫缓缓坐下,闭上眼睛。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也被那帝威压得喘不过气来。
良久,他睁开眼睛,看着叶云裳消失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话。
“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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