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瘫痪，要我交几十万超市给小叔子还十二万赌债

"咳，咳咳！"
陈伟躺在床上，一口浓痰堵在嗓子眼里，憋得满脸通红。
正在给他翻身擦背的林素云，赶紧放下手里的毛巾，想帮他拍背顺气。
"滚开！"陈伟含糊不清地吼了一声，拼命扭动他唯一还能动弹的脖子，躲开林素云的手。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活活吞掉。
他张着嘴，冲着刚从门外端药进来的赵桂芳嘶喊："妈！你来！让她拍，她想拍死我！"
赵桂芳急忙把药碗搁在桌上，小跑到床边，一边给儿子拍背一边说："伟子你别急，医生交代了。"
"我死不了！"陈伟打断她，浑浊的眼珠子满是暴戾，"让你拍你就拍！别跟她一样磨磨唧唧的！老子白给她当了十年老公，让她出点力跟要她的命一样！"
赵桂芳叹了口气，只能小心翼翼地帮儿子顺气。
浓痰好不容易咳了下去，陈伟看向林素云的目光，越发阴毒。
"没用的东西，杵在那干什么？还不去把地拖了！我告诉你林素云，别以为我瘫了你就能翻天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得在陈家老老实实伺候着！你嫁进陈家，就是陈家花钱买回来的一头牛！"
林素云沉默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反驳，脸上是十年如一日的麻木和顺从。
午后的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亮了空气里细碎的灰尘。
而她这十年的日子，就是这灰尘的无限循环。闷在暗处，见不着一点光。
这一切，要从三个月前那场工地事故说起。
陈伟瘫了。
这个消息在河阳镇东街的老街坊里，掀起过一阵不小的热闹。
绝大多数人的反应，是拍手称快。
"老天开眼了！"
"那个活**，总算遭报应了！"
陈伟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横。他在外面跟人说话，动不动就拍桌子瞪眼睛；关起门来对自己老婆林素云，更是非打即骂。
十年来，林素云身上的淤青就没断过。
夏天，邻居总能看到她穿长袖遮胳膊。冬天偶尔出门倒垃圾，脸上也带着明显的巴掌印。
大家背后议论，当面同情，可谁也不敢管陈家的闲事。
因为陈伟真的会动手。
曾经有个新搬来的租户看不下去，替林素云说了两句公道话，当天晚上就被陈伟堵在巷口，用啤酒瓶子开了瓢，缝了八针。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多嘴。
大家都当林素云是命苦，嫁了这么个东西，这辈子算完了。
所以，当陈伟从工地脚手架上摔下来，摔成除了脖子和一张嘴哪儿都动不了的废人时，所有人都觉得，林素云的好日子该来了。
可让大家跌破眼镜的是，林素云没有离婚，更没有跑路。
她甚至比以前更"尽心"地伺候起了陈伟。
清晨五点，她准时起来，熬陈伟爱喝的小米粥。六点，把粥吹温了，一勺一勺喂到他嘴里。
陈伟的嘴刁得很，瘫了也一样。
"烫了！你想烫死我啊！"
一口粥喷出来，溅了林素云一脸。
她面无表情地用袖子擦掉，又舀起一勺，仔仔细细地吹凉。
"没味！跟猪食一样！"
陈伟又把粥吐了出来，这回是故意吐在干净的被褥上。
林素云没说话。她放下碗，拿来新的床单，吃力地把陈伟一百五十多斤的身体挪开，换上干净的，然后继续喂。
喂完饭，是全身擦洗，是处理大**，是**已经开始萎缩的肌肉。
陈伟每个毛孔都透着折磨人的恶意。
擦洗的时候，他故意喊疼，骂林素云手重。处理**物的时候，他用最脏的话嘲笑她天生就该干这个。**的时候，他指挥这里重一点那里轻一点，稍有不顺，就破口大骂。
而林素云，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她听着那些恶毒的咒骂，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动作精准，麻木，履行着一个"妻子"的义务。
只有在转身的那一瞬间，那双像死水一样的眼睛里，才会划过一丝深不见底的寒意。
楼下卖馒头的张婶又在跟人感叹："素云真是个菩萨心肠，陈伟都那样了，她还这么伺候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可怜啊，得多好的性子，才能忍十年。"
林素云站在窗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