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字一句往外挤，“她穿着我的鞋，住我家，怀着你的孩子，你跟我说没用？”
顾川烦得不行，伸手就要来拉我胳膊。
“你给我小点声，非要把邻居都招来看笑话是吧？”
我一下甩开他。
“手拿开。”
这时候，一直坐在屋里没动的顾建国终于站了起来。
他背着手走到门边，沉着脸看了我一眼，声音不高，却硬得很。
“行了。”
“孩子抱走。”
“你们年轻人的事，别在我家门口闹得这么难看。”
他一句脏话都没骂。
可那意思我听得明明白白。
他知道。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他现在只是站在顾家这边，等着我认输。
我抱紧怀里的孩子，突然觉得心一点点凉透了。
原来不是今天。
不是刚刚。
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离婚协议、行李袋、门里的女人、她肚子里的孩子，全都不是临时起意。
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儿。
她烧得迷迷糊糊，脸蛋红得不像样，小手还攥着我的衣领。
我心口狠狠抽了一下。
我没再跟刘美珍继续撕。
也没顺着顾川的话往下吵。
我只是抬手，指了指地上那堆纸。
“离婚可以。”
“房子、孩子、账，咱们一笔一笔算。”
顾川脸色一下变了。
“周宁，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他，声音不高，却一下一下往外砸。
“我不要你那个逼脸。”
“房子首付有我爸妈出的二十万，孩子是我生的，你在外面搞出个野种，现在还想让我净身出户？”
“顾川，你做梦。”
楼上有人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刘美珍一看有人看，嗓门更高了，恨不得整个单元都听见。
“大家都来看看啊！看看这个女人多不要脸，赖在我儿子家不走，还想分我儿子的房子！”
我没理她。
我只掏出手机，先对着地上的离婚协议拍了一张。
又抬手，对着门里的女人拍了一张。
顾川脸色猛地一变，大步冲过来。
“你拍什么？”
我盯着他。
“你不是让我签吗？”
“行啊。”
“先把你拿我身份信息做的那笔消费贷，说清楚。”
顾川整个人一下僵住了。
刘美珍还没反应过来，嘴里还在骂：“你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什么贷款不贷款……”
我没看她。
我只盯着顾川。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而门里那个女人，手里的杯子“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02 我把三十八万贷款甩进了顾家家族群
杯子砸在地上那一下，顾川脸都白了。
他扑上来就抢我手机。
“周宁，你有病吧！”
我抱着孩子往后一退。
“你抢。”
“你敢抢，我现在就报警。”
顾川动作一僵。
就这一秒，我看明白了。
贷款是真的。
我没再跟他们耗，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刘美珍还在后面骂。
“你走了就别回来！”
“谁稀罕你这破地方。”我头也没回，“你先问问你儿子，贷款的事经不经得起查。”
我抱着孩子下楼，刚拐过平台，手机就震了。
陌生号码发来一句：
“别回娘家，他们知道地址。”
我回：“你是谁？”
对面很快回过来。
“许嘉宁。”
“现在住在你家里的那个。”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直接打车去医院。
孩子一量体温，三十九度二。
护士**的时候，她哭得小脸通红，我手一直抖。
我正低头哄她，许嘉宁把图发过来了。
第一张，是贷款截图。
借款人是我。
金额三十八万。
第二张，是顾川和她的聊天。
“协议今天逼她签。”
“房子和贷款切干净，她带着孩子滚了就行。”
我盯着那句话，火一下从脚底窜到头顶。
原来顾川不是要离婚。
他是想把房子留下，把债扣我头上，再把我和孩子一起扫出去。
我刚把图保存好，许嘉宁又发来一句。
“还有。”
我回：“说。”
她那边停了几秒。
“他们要的不是我。”
“是拿我肚子演给你看，逼你慌，逼你签字。”
“顾川答应我，等你签完字，给我二十万，再说后面的事。”
“可我今天看见他和律师聊天，他说先逼走带孩子的，再慢慢处理怀孕的。”
我盯着那几行字，后背都发凉。
原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