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愤怒到惊慌，再到心虚。
她蹲下身，慌乱地去捡那些纸。
想把证据藏起来。
陈浩在病床上急了。
“妈！那是什么？”
“没什么！一张废纸！”
婆婆手忙脚乱，声音都在发抖。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母子。
这场戏，演得真好。
我掏出手机。
找到陈杰的号码。
拨了出去。
陈浩的眼神里带着恐惧。
“薇薇，你干什么！别打！”
他想来抢我的手机。
但他刚一动，就牵动了身上的管子，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我没理他。
电话通了。
“喂，嫂子？”
陈杰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带着不耐烦。
**音很嘈杂，有音乐，有女人的笑声。
他在外面快活。
用我们的救命钱。
我按下了免提键。
手机里陈杰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病房里。
“有事吗？我这边正忙着呢。”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杰，你哥病了，尿毒症，需要钱做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是敷衍的关心。
“啊？这么严重？哥没事吧？”
“我这儿……我这儿也没什么钱啊嫂子。”
他开始哭穷了。
装得真像。
我打断他。
“你哥在你身上花了八十五万，现在，让他还钱。”
我的话音刚落。
婆婆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沈薇你胡说什么！那是你情我愿给的！什么叫还！”
她试图抢走我的手机。
我侧身躲开。
眼睛死死盯着病床上的陈浩。
他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电话那头的陈杰，也撕破了伪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侵犯的愤怒和鄙夷。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哥的钱，就是给我的，给我买房结婚的。”
“又不是借的，还什么还？”
“再说了，那是我哥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
“外人……”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
心里的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了。
原来，在这个家里，我永远都是个外人。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
我说。
“说得好。”
我挂断电话。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看着陈浩，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你听见了。”
“钱，是要不回来了。”
然后，我转向婆婆，她正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瞪着我。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既然钱是他给的，不是借的。”
“既然我是个外人。”
“那好。”
我拿起我的包，转身就走。
“你哥的命，你来扛。”
身后，是陈浩撕心裂肺的喊声。
“沈薇！沈薇你回来！”
“你不能走！”
婆婆的咒骂也追了过来。
“你这个毒妇！丧门星！你要害死我儿子啊！”
“我跟你拼了！”
我没有回头。
我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把所有的哭喊、咒骂、绝望，都关在了身后。
走到医院大门口。
阳光刺眼。
我仰起头，逼回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
从现在开始，我不是沈薇。
我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复仇机器。
手机震动起来。
是陈浩打来的。
我挂断。
他又打。
我再挂。
反复几次，他发来一条短信。
“薇薇，我求你了，你回来好不好？钱的事我可以解释，是我不对，我给你跪下都行，你先回来救我的命啊！”
救你的命？
谁来救我的命？
我拉黑了他的号码。
紧接着，是婆婆的电话。
我直接拉黑。
然后是小叔子陈杰。
他倒是没打电话，发来一条微信。
“嫂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把事做绝了。”
我看着那行字，气得发笑。
我把事做绝？
到底是谁把事做绝？
我点开他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
一张房产证的照片。
红色的本本，上面是他的名字。
地址，是市里最高档的楼盘之一。
配文是：“新的开始，感谢我哥。”
下面一堆点赞和恭喜。
我点开那张房产证的大图。
手指在屏幕上放大，再放大。
我看到了上面的详细地址。
xx小区，x栋，1801。
我默默记下这个地址。
然后，我给陈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