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住院要做手术，我去交费时卡里只剩22块8。
我以为被盗刷了，查完流水，血压直接飙到180。
85万，一笔一笔，全转给了小叔子买房。
他瞒了我整整一年。
我平静地走进病房，对医生说："不住院了，没存款。"
婆婆急了："你疯了？他这病不能拖！"
我把银行流水甩在婆婆脸上。
我拨通小叔子电话，开了免提。
那头传来一句话，让我彻底死心：
"嫂子，哥的钱就是给我的，又不是借的，还什么还？"
好，那你哥的命，你来扛。
01
医生看着手里的CT片。
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情况不太好。”
“尿毒症，双肾严重萎缩。”
“必须马上住院，准备做透析，后续要考虑换肾。”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丈夫陈浩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他虚弱地抓住我的手。
“薇薇，别怕，我相信你。”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
“医生，我们马上办住院。”
我拿着住院单冲向缴费处。
护士在键盘上敲击。
“先交五万押金。”
我拿出***。
这是我们家里唯一的储蓄卡，我和陈浩的工资都存在里面。
密码输入。
POS机吐出一张凭条。
“女士，余额不足。”
我愣住了。
怎么可能。
卡里应该有九十多万。
那是我们准备换房子的钱，攒了整整八年。
“你再刷一次。”
护士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又操作了一遍。
结果一样。
“女士，真的没钱。”
“要不您查一下余额？”
我的心开始往下沉。
旁边的自助查询机。
我把卡***，手指颤抖着输入密码。
屏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数字。
可用余额：22.8元。
二十二块八。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
我退卡，重插，再输密码。
还是二十二块八。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
盗刷？
我立刻选择打印流水明细。
打印机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一张又一张A4纸被吐出来。
我拿起第一张。
时间是一年前。
一笔转账记录，收款人：陈杰。
金额：50000。
我呼吸一滞。
陈杰，我的小叔子，陈浩的亲弟弟。
我翻到第二张。
十一个月前，转账，收款人：陈杰，金额：80000。
九个月前，转账，收款人：陈杰，金额：120000。
一笔，一笔，又一笔。
每一笔都像一把刀，**我的心脏。
流水单的最后。
一个月前。
一笔五十万的转账。
收款人，依旧是陈杰。
总金额，八十五万。
八十五万，一分不差。
我捏着那一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纸张的边缘，几乎要被我撕碎。
原来不是盗刷。
是家贼。
陈浩，我的丈夫，瞒着我，把我们家所有的钱，都给了他弟弟。
整整一年。
我竟然毫无察觉。
血压冲上头顶。
世界在我眼前旋转，发黑。
我扶住冰冷的机器，才没有倒下去。
身后传来婆婆尖锐的催促声。
“沈薇！你死那儿了？钱交了没？阿浩还等着呢！”
我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
看着她那张焦急又刻薄的脸。
我没有说话。
我拿着那叠银行流水，一步一步，走回病房。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病房里，医生正在给陈浩检查。
“家属，住院手续办好了吗？我们要开始用药了。”
我平静地推开门。
对医生说。
“医生，我们不住院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浩挣扎着想坐起来。
“薇薇，你说什么？”
婆婆第一个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疯了？不住院？医生说他这病不能拖！”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没钱。”
“没存款。”
婆婆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放屁！那九十多万呢！你当我是傻子？”
“你是不是想卷款跑路？我告诉你沈薇，门都没有！”
她嘶吼着，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我一言不发。
抬手。
把那叠记录着我们婚姻死亡证明的银行流水，狠狠甩在她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像一场绝望的雪。
02
婆婆被砸得愣在原地。
她低头，看清了纸上的字。
“转账……陈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