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我弟买房正缺钱，您那心脏病又死不了，这手术费就当借给他了！”李娇娇堵在病房门口，理直气壮地指着我的鼻子。
我捂着绞痛的胸口，看着这个每月给我发十万理财收益截图的“好儿媳”，心彻底凉透。
上一世，我信了她的鬼话，把毕生积蓄交给她打理，结果突发心梗时，她连五千块押金都不肯出，眼睁睁看我死在走廊。
这辈子，我冷笑着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既然她连我的救命钱都敢拿去扶弟，那就别怪我掀了她全家的桌子。
......
嫁进门第二年，乖巧的儿媳主动提出帮我把养老积蓄拿去理财，每月雷打不动往我手机上发一张收益截图。
「妈，您操劳了大半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上一世我感动不已，以为自己终于碰上了好儿媳。
直到十年后突发心梗，我发现那张存折竟然连五千块押金都取不出来。
紧接着，儿媳堵在病房门口，说弟弟买房差三十万，要先挪我的养老钱。
儿子跟在后面赶到，半句不问我的病情，帮着老婆催我掏钱。
连亲家母都打了电话来，让我别小气，说年轻人买房不容易。
得知存折上没钱，儿媳当场翻了脸。
「妈，我每个月给您发的收益截图您忘了？十年，本金加收益少说两百万，您说没钱？怎么可能！」
为逼出养老金的下落，她发动娘家亲戚和街坊邻居轮番逼问，甚至****偷养野男人的**。
日夜**，我有口说不清。
二次心梗发作在走廊里，倒地的时候连个搀我一把的人都没有。
再睁眼，我回到缴住院押金这天。
「周桂兰的家属？麻烦去一楼缴一下住院押金。」
听到护士的声音，我浑身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摸向枕头底下的存折。
这次我没去取钱，拨通了退休前老同事赵凤兰的电话。
紧接着，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李娇娇。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妈，听明远说您住院了？怎么不早跟我们说呢，多让人担心呐！」
两句客套话一过，她直奔主题。
「是这样的，我弟看中一套房子，位置特别好，定金都交了，就差三十万。您那笔养老钱放着也是放着，先借他周转一下，行吧？」
听到这番话，我确信自己是真的活回来了。
上一世，老伴去世得早，留下我和刚上初中的儿子。
我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年，没白没黑地上夜班，退休的时候存折上攒了整整八十万。
这笔钱是我的**子。
儿媳嫁进来第二年，像换了个人似的贴心。
「妈，您这钱搁银行一年才几个利息呀，我以前在银行实习过，帮您打理打理，收益翻好几倍。」
「每个月我把截图发给您看，您随时踏实。」
我一个纺织厂退休女工，哪懂这些。
她说得头头是道，我信了。
从那以后十年如一日，每个月初手机上准时弹出一张截图，数字一次比一次好看。
八十万变一百二，一百二变一百六，到最后，她说已经翻到两百多万。
邻居都夸我命好，摊上了白捡的好儿媳。
可我的命，偏偏断送在这个好儿媳手上。
想到上辈子躺在走廊冰冷地砖上断气的那一幕，我把存折折了两折，用力塞回枕头底下。
电话那头，李娇娇不耐烦了。
「妈？三十万而已，又不是不还。您倒是说句话呀。」
我深吸一口气。
「没钱。」
啪。
挂了。
上一世拿到检查结果的时候，医生说心梗发现得早，装两个支架就能保命。可五千块押金都掏不出来的滋味，我这辈子忘不掉。
好在这一世，赵凤兰接到电话后二话没说，半小时内给我转了三万。
又托她在医院心内科当主任的老伴，帮我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还叫了个护工。
她让我什么都别想，安心做手术。
我叮嘱护士站，不要把我的病房号告诉任何来打听的人。
又拜托赵凤兰，帮我把那张存折近十年的资金进出记录全部调出来。
十年跨度太长，她说最快也得两天。
做完这些，我勉强松了口气。
气还没喘匀，病房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
李娇娇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儿子周明远。
她手里拎着一兜水果，脸上堆着我熟了十年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