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剑门劝退办  |  作者:欢宴仸了  |  更新:2026-05-16
剑修,首先要有剑------------------------------------------,沈砚秋领阿树去拜师的时候,阿树还在低头摆弄自己刚领到的木剑。,款式朴素,剑身上有两道浅浅的纹路,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阿树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嘴里念叨着“原来真正的剑是这样的好光滑没有分叉”,沈砚秋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行了行了,一把木剑而已,回头有你练的。”沈砚秋走在前面带路,少年身形被晨光勾出一道利落的剪影。他今天换了件颜色稍深的青布衫,袖口还是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腕,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又清爽,像一株山间刚抽条的青竹。“师兄,我们去哪?去我师傅那儿。”沈砚秋头也不回,“我昨天想了一宿——其他长老都在各自峰顶修炼,一年半载见不着人,把你丢给他们等于放养。我师傅倒是常年在家。那师傅一定很靠谱吧?”阿树抱着木剑,眼睛亮晶晶的。。“这么说吧,”他斟酌着措辞,“咱们师傅是剑门最有钱的人。哇!沉迷锻剑无法自拔。锻剑!那一定是很厉害的剑修!也算是吧。只不过他老人家沉迷的是‘锻’剑,不是‘练’剑。”沈砚秋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他一年能锻十几把好剑,然后全锁在剑阁里,自己一把都不舍得用,说是怕磕坏了。”:“那师傅教我们练剑吗?不教。他锻剑的时候连饭都不吃,你觉得他会记得**弟?那我们的剑术谁教?”
“我。”沈砚秋指了指自己,然后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师兄师姐们。咱们峰虽然师傅不管事,但师门里人不少,互相教一教,够你学的。”
阿树点了点头,又问:“师傅总记得自己有几个徒弟吧?”
沈砚秋没有回答。
他想起自己入门那天的场景——孤云真人从锻剑炉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这娃娃是谁”,然后继续低头捶打剑胚。旁边的大师兄赶紧解释“师傅这是新收的四师弟”,孤云真人“哦”了一声,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又抬起头,问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这娃娃是谁?”
从那以后沈砚秋就明白了,在这个峰头上,靠师傅不如靠自己。
两人穿过一片松林,远远便听见叮叮当当的锻铁声,空气中飘来一股焦炭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松林尽头是一处开阔的院子,院墙是用粗石垒的,院门大敞着,能看见里面堆满了各种铁锭、矿石和半成品的剑胚。院子正中央一座锻剑炉烧得正旺,火光映红了半边院子。
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炉前,赤着上身,抡着一柄大锤,一下一下地砸在铁砧上。他身材精瘦,但两条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分明,汗水沿着脊背往下淌,整个人像是和那座锻剑炉融为一体。每砸一下,火星四溅,叮当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师傅!”沈砚秋提高音量喊了一声,声音在锻铁声中被吞得干干净净。
“师傅!”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反应。
沈砚秋深吸一口气,走到院子边上,拿起一块废铁敲了敲铁砧的边缘——当!当!当!
孤云真人手中大锤一顿,缓缓抬起头来。他看上去四十来岁,面容粗犷,浓眉大眼,颧骨上有一道被火星烫出的旧疤,头发胡乱扎在脑后,沾着不少铁屑。他眯着眼看了看沈砚秋,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逐渐清明,最后定格在一种“好像认识又不太确定”的微妙状态。
“哦,”孤云真人放下大锤,擦了把汗,“是你啊。”
“师傅,我是沈砚秋,您的四徒弟。”
“我知道我知道,”孤云真人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我怎么会不记得自己的徒弟呢。”
沈砚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孤云真人沉默了一息,然后坦然承认:“好吧,为师忘了你叫什么。但为师记得你!”
“记得我什么?”
“你是那个……嗯……管事的。”
“对,师傅,我帮您管了三年杂务。”沈砚秋的语气波澜不惊,“包括您上个月锻的那批剑,是我帮您登记入库的。还有上上个月您把剑阁钥匙弄丢了,是我帮您找回来的。还有去年冬天您锻剑锻到忘记吃饭饿晕在炉子前面,是我把您背回屋的。”
孤云真人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愧疚的神色。他干咳一声,目光落在阿树身上,立刻转移话题:“这娃娃是谁?”
“新来的小师弟,阿树。从今天起就是您的第六个徒弟。”
“第六个?”孤云真人皱起眉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数到第三根的时候放弃了,“前面五个是谁来着?”
“大师姐、二师兄、三师姐、我、还有五师妹。”沈砚秋掰着手指替他数,“师傅,您一共六个徒弟,我回头给您写个名单贴墙上。”
“好好好,贴墙上。”孤云真人心不在焉地点着头,目光落在阿树怀里的木剑上,眉头又皱起来,“你拿把木剑干什么?”
“练剑啊,师傅。”阿树小心翼翼地回答。
“木剑怎么练剑?剑修,首先要有剑!”孤云真人转身大步走进身后的屋子里,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声。片刻之后他大步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柄乌沉沉的长剑,剑鞘朴实无华,但剑格处隐约可见细密的云纹。
“拿着!”孤云真人把剑往阿树怀里一塞。
阿树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被剑的重量带倒——这剑比他想象中沉得多,光剑鞘就顶得上三四把木剑的分量。他双手抱着剑,站稳了脚,低头一看,剑鞘虽然朴实,但出鞘半寸便能看见剑身上流水般的锻纹,寒光凛凛,和他怀里那把木剑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存在。
“师傅,这、这太贵重了——”
“贵什么贵,自己锻的,不要钱。”孤云真**手一挥,“你几个师兄师姐入门的时候一人一把,你也不能少。剑修身上没把真剑,出门好意思说是我孤云的徒弟?”
沈砚秋在旁边挑了挑眉,低声对阿树说:“收着吧,师傅难得记住一次规矩。”
孤云真人显然听见了,瞪了沈砚秋一眼,但底气不太足:“为师记性是不太好,但锻剑的手艺没忘!”
“是是是,”沈砚秋连连点头,脸上挂着那种“您说什么都对”的笑容,“师傅锻的剑,剑门第一。”
孤云真人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回炉子前继续抡大锤去了。叮叮当当的声音重新响起,阿树站在原地,双手抱着那柄乌沉长剑,低头看了又看。剑身上的锻纹在晨光下流转着暗沉的光泽,像是层层叠叠的水波被凝固在了铁里。
他忽然想起那根被他放在竹屋椅子旁边的树杈。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风吹跑,有没有被人捡走当柴烧。
“走了,发什么呆。”沈砚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阿树回过神,抱紧怀里的剑,快步跟上去。走出院子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孤云真人已经重新抡起了大锤,火星在他周身炸开,像是围着他跳舞的光点。
“师兄,”阿树忽然说,“师傅虽然记性不好,但是个好人。”
沈砚秋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谁说不是呢。”
“那师傅叫什么名字?孤云真人是道号吧?”
“本名啊,”沈砚秋想了想,“姓铁,铁匠的铁。”
阿树低头看了看怀里沉甸甸的剑,觉得这个姓真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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