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野兽的试炼------------------------------------------，王晚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一个城中村的深处。周围全是贴满小广告的墙面和横七竖八的电线，楼下停着几辆落满灰的电动车，一个老大爷坐在门口摇着蒲扇，用警惕的眼神打量他。“小伙子，找谁？老……老鬼。”王晚有点不确定地说。：“三楼，别走错了。”，楼梯扶手锈迹斑斑，墙上的油漆**剥落。三楼只有一扇门，没**子，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海报，是好几年前的绝地求生。。。。，一个光头男人站在门口，四十来岁，胡子拉碴，穿着件皱巴巴的白背心，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眼，声音沙哑得和昨天语音里一模一样：“王晚？是。进来。”。一百多平米，隔成了几个区域。客厅里摆着五台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的是和平精英的训练界面。墙上贴满了战术板，画着各种跳伞路线和转移路线，红蓝箭头密密麻麻。角落里堆着泡面箱和矿泉水瓶，空气里有一股**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上面用红漆刷着两个大字：
野兽
字很大，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别看了，”老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过来坐。”
王晚跟着他走进旁边一个小房间，像是办公室。老鬼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椅上，随手把没点的烟扔到桌上，指了指对面的塑料凳。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王晚摇头。
老鬼打开电脑，点开一个视频。画面里正是王晚那天用十字弩吃鸡的那一局。老鬼拖动进度条，定格在他射出第一箭的那一瞬间。
“这一箭，你抬了多少？”
王晚想了想：“大概两个身位。”
“不对，”老鬼放大画面，“你抬了一又三分之二个身位。这个距离，这个移动速度，标准的抬枪高度是一个半身位。你多抬了一点，因为对方在跑动，你预判他会跑进你的弹道里。”
王晚愣住了。
他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凭着感觉抬手就射。
“你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天赋，对吧？”老鬼看着他的眼睛，“你以为那是蒙的，或者是手感来了。但你知道吗，那种手感，有些人打一辈子都练不出来。”
他关掉视频，又点开另一个。是王晚在海选赛上的第一局比赛，那两枪连放。
“这两枪也是。第一枪，你打的是静止靶，没问题。第二枪，对方在跑，你开镜的时候枪口是跟着他的对吧？但开枪的瞬间，你提前了一点点，打的是他的走位方向。”
老鬼转过头：“这不是蒙的。这是本能。你的眼睛和手，比你的脑子先知道**会落在哪。”
王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你有问题，”老鬼话锋一转，“你第三枪飘了。为什么？”
“我……紧张。”
“紧张什么？”
“怕打不中。”
老鬼点点头，靠在椅背上：“这就是你的毛病。你前面两枪没想太多，就中了。第三枪你开始想‘这一枪一定要中’，然后手就开始抖。你太想打中了，反而打不中。”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王晚：“狙击手分两种。一种靠练，一万小时定律，把开枪变成肌肉记忆，闭着眼睛也能打。另一种靠天赋，天生就知道**往哪飞。你是第二种。”
王晚心跳漏了一拍。
“但你这种，最怕心态崩。”老鬼转过身，“天赋型选手，一旦开始怀疑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你需要的是把心稳住，把你的本能稳住。”
他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王晚面前。
“这是试训协议。一个月，包吃住，没工资。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你的枪法从0.5的kd打到1.5以上。打得到，留下。打不到，走人。”
王晚低头看着那张纸。
协议很简单，一页纸，几行字。最后是签字栏，空白一片。
“你考虑清楚，”老鬼说，“这里不是什么正规俱乐部，就是个废弃网吧改的。吃饭靠外卖，睡觉靠行军床。我手底下现在有三个人，都是跟你一样的野路子，一个比一个难搞。你要是想舒舒服服打游戏，出门右转，不送。”
王晚盯着那张纸，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他想起昨天的海选赛。六局比赛，0.5的kd。他想起那些弹幕，那些嘲讽，那些“**”。他想起***眼神，那张“四千五”的工作，那个“打游戏能当饭吃吗”。
他又想起昨天那一箭。五十米，移动靶，一箭爆头。
他拿起笔，在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老鬼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把协议收进抽屉，站起来往外走：“跟我来，让你见见你的队友。”
客厅里，三台电脑前坐着三个人。
第一个是个大块头，寸头，脖子上有道疤，正对着屏幕疯狂输出：“冲啊！冲啊！我倒了！快扶我！算了别扶了，**们！”
老鬼咳嗽一声。
大块头头也不回：“老鬼别吵，这把能吃鸡！”
坐在中间的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看起来斯斯文文，手里的操作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他正在看回放，不断拖动进度条，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时候不应该进圈的，应该往右拉，从侧面绕过去……”
最靠里的那个位置坐着一个年轻人，比王晚大几岁的样子，戴着耳机，一言不发。屏幕上是他一个人开自定义房间练枪的画面，一枪一个移动靶，弹无虚发。
“停一下。”老鬼拍拍手。
大块头头也不回：“打完这把！”
老鬼走过去，直接拔了他的电源线。
“操！”大块头跳起来，转身看到老鬼，骂人的话憋回去一半，又看到王晚，剩下的另一半也憋回去了，“这谁？”
“新人。”老鬼说，“王晚，打狙的。以后跟你们一起练。”
大块头上下打量王晚，眼神里带着审视，最后咧嘴一笑：“看着挺面啊，打过职业？”
“没有。”
“城市赛打过吗？”
“昨天刚打了海选。”
大块头眉头一挑：“成绩呢？”
王晚沉默了一秒：“没进决赛。”
大块头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笑声很大，整个房间都在回响：“哈哈哈哈没进决赛？老鬼你从哪捡来的菜鸟？咱这儿又不是收容所。”
“孟钢。”老鬼的声音很平静，但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你第一次打城市赛，什么成绩？”
孟钢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他挠挠头，“也没进。”
“那你现在是什么？”
孟钢站直了，脸上的嬉皮笑脸收起来大半：“PEL青训营淘汰选手，KD 2.3，野兽王预备队突击手。”
老鬼又看向那个戴眼镜的：“林越，你第一次城市赛呢？”
林越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没报名，当时还在读高三。”
“你现在的成绩呢？”
“省赛季军，PEL青训营邀请试训三次，我都拒了。”
老鬼最后看向角落里那个练枪的年轻人：“夏天。”
夏天摘下耳机，转过头来。长得很清秀，眼睛很亮，但嘴唇有点发白，看起来像是刚生过病的样子。他没说话，只是冲王晚点了点头。
老鬼看着孟钢：“没人天生就是职业选手。你也一样。他有一周的时间证明自己。这一周，你们负责把他练出来。”
孟钢撇撇嘴，不说话了。
林越站起来，走到王晚面前，伸出手：“林越，指挥位。”
王晚握住他的手，冰凉的，但很有力：“王晚。”
“你那局比赛我看了，”林越说，“十字弩那波。走位不错，预判也可以。但后面几局问题很大。”
王晚点头：“我知道，枪法不行。”
“不止枪法，”林越说，“你团战的时候节奏不对。你习惯等，习惯架枪等别人露头，但团队需要你的时候，你得能冲出去。你的狙再准，队友都倒了，你一个人也没用。”
王晚没反驳。
孟钢凑过来，搭着王晚的肩膀，态度变得比翻书还快：“刚才开玩笑的啊兄弟，别往心里去。老鬼看上的人，肯定有两把刷子。不过林越说的对，你这枪法得练，来，先打一局让我看看。”
他拉着王晚坐到电脑前，帮他打开游戏，调好设置。王晚握着鼠标，有点不适应——他一直是手机端玩家，没怎么用过电脑打。
“手机转端游？”孟钢看出来了，“先适应适应，手感不一样。”
第一局，王晚跳伞P城。电脑的操作比手机复杂太多，他连开镜都慢了一拍。落地没捡到枪，被一个人用拳头追着打。最后他躲进厕所，那人守在门口，等他出来。
孟钢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被人用拳头堵厕所，我第一次见！”
王晚没理他，屏住呼吸，听脚步声。那人开始不耐烦了，在门口走来走去。王晚突然冲出去，一拳呼在他脸上，然后又是一拳，再一拳——那人被打懵了，还没来得及还手，就倒在地上。
孟钢笑不出来了。
“这……也行？”
王晚捡起那人的枪，开始正常打。这一局他杀了三个，最后死在圈外。出来看战绩，孟钢凑过来：“可以啊兄弟，意识真的可以。但你刚才那个拳头是怎么回事？”
“他急了，”王晚说，“脚步乱的时候，就是机会。”
林越在旁边听着，眼镜片反着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角落里，夏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正看着王晚的屏幕。
一下午的训练赛打下来，王晚的毛病暴露得清清楚楚。
枪法确实菜。移动靶经常飘，近距离对枪基本没赢过，压枪更是时好时坏。但他的意识又确实好——什么时候进圈，什么时候架枪，什么时候绕后，判断得八九不离十。好几次他一个人拖住了整队，给队友争取了时间。
晚上八点，老鬼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本子。
“今天的数据。林越，你今天拉枪线拉了三次，两次是有效拉扯，一次把自己拉没了。下次注意地形，别在没掩体的时候拉那么远。”
林越点头。
“孟钢，你今天冲太猛了。七次倒地，五次是被架死的。你是突击手，不是送死手。”
孟钢挠头：“但是我把人引出来了啊……”
“引出来是你该做的，把自己送进去就不是。”老鬼在本子上划了一笔，“明天开始，练走位。”
孟钢蔫了。
“夏天，”老鬼看向角落，“你今天训练量够了，早点休息。”
夏天点点头，没说话，但也没起身。
最后老鬼看向王晚：“你今天打了十二局，平均淘汰1.2，比海选赛高了一点。但你的问题你也知道——团战的时候太稳了，稳过头了。有时候需要你冲，你得冲。”
王晚没说话。
“今天晚上自己加练吧，”老鬼把本子合上，“练枪。一百米靶，移动靶，不压到八十环以上别睡觉。”
老鬼走了。
孟钢伸了个懒腰，拍拍王晚肩膀：“兄弟加油，我先睡了，明天还得被老鬼虐。”
林越收拾东西，临走前看了王晚一眼：“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夏天最后一个站起来。他走到王晚身边，停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包饼干。
王晚愣住，抬头看他。夏天还是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王晚一个人，和五台嗡嗡作响的电脑。
他拿起那包饼干，看了看，是草莓味的。他打开吃了一块，甜的。
然后他打开训练场，开始练枪。
一百米靶。移动靶。一梭子打完，看环数。六十三环。再来。六十八环。再来。七十二环。再来。七十一环。再来。七十五环。
晚上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孟钢起夜上厕所，路过客厅，看到王晚还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个个被打烂的靶子。他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兄弟，你还不睡？”
“快了。”
孟钢站了一会儿，看他打完一梭子，环数显示八十三环。
“**，可以啊，”孟钢凑过来，“你这进步速度有点猛啊。下午还六十多，现在就八十多了。”
王晚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没说话。
孟钢想了想，拉了把椅子坐下：“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老鬼的时候，也跟你一样。”
王晚转头看他。
“我当时在网吧打游戏，被人虐得妈都不认识。老鬼就站我后面看，看了三局。然后他问我：‘想赢吗？’我说想。他说：‘那就跟我走。’我就跟他来了。”
孟钢苦笑：“刚来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是个天才。结果被老鬼虐了一个月，每天被骂成狗。林越那个**，训练的时候从来不说话，但每次复盘都能把我打得怀疑人生。夏天那个闷葫芦，看着好欺负，打起架来比我狠多了。”
他看着王晚：“你今天下午那局，用拳头打死那个人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你可能真有点东西。”
王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什么东西，就是不想输。”
孟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拍拍他肩膀：“行，冲你这句话，以后我罩着你。不过现在你得去睡觉，不然明天老鬼得骂死我。”
王晚看着屏幕，犹豫了一下。
“我再打一会儿。”
孟钢站起来，打了个哈欠：“随你，别猝死就行。”
他走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王晚继续练枪。八十五环。八十八环。九十一环。
凌晨三点，他终于打到九十五环。
他把鼠标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指在发抖，不是紧张，是累的。但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那天用十字弩射中那一箭的时候，那种“我知道我能中”的感觉。
他睁开眼，看着墙上那两个大字：
野兽
他不知道野兽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今天他吃了草莓味的饼干，练到了九十五环，明天还要继续。
他关了电脑，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躺下。沙发太短，腿伸不直。他把外套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窗外有猫叫。
他睡着了。
王晚是被一阵轻微的键盘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窗外还黑着。手机显示凌晨四点二十。
客厅里有一台电脑亮着。一个人坐在电脑前，背对着他，正在打训练场。屏幕上是一枪枪精准的狙击，移动靶，远距离，每一枪都正中靶心。
王晚认出来了——是夏天。
他躺着没动，假装还在睡，从眼缝里看着夏天的背影。夏天的操作很稳，稳得不像真人。他的节奏很慢，但每一枪都像是在雕琢什么，不急不躁，一枪一枪。
打了一个小时，夏天停下来，打开一个文件夹，开始看录像。是今天训练赛的复盘。他把每一局的关键节点都标出来，自己的失误，队友的失误，对方的破绽，一条一条写在本子上。
五点二十，夏天关掉电脑，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的床位。
王晚继续装睡。
夏天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王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盖在自己身上——是一件外套。
然后脚步声远去。
王晚睁开眼睛，看着身上的外套。灰色的，旧旧的，袖口有点磨破了。
他想起夏天白天那张苍白的脸，那个不爱说话的嘴，那包草莓味的饼干。他不知道夏天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凌晨四点起来加练的人，心里一定藏着什么。
他闭上眼睛，把那件外套往上拉了拉，继续睡。
早上七点，老鬼的吼声把所有人叫醒：“起床！今天练战术！迟到一分钟加练一小时！”
王晚弹起来，发现自己身上还盖着夏天的外套。他转头看去，夏天已经在洗漱了，看到他醒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王晚把外套叠好，放在夏天的床上。
孟钢从厕所里冲出来，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喊：“老鬼****，这才几点——”
老鬼直接一脚踹在他**上：“少废话，林越已经到训练场了，你还有脸说？”
一群人鸡飞狗跳地洗漱、吃早饭——其实就是泡面加火腿肠。八点整，五个人围坐在电脑前，老鬼拿着战术板站在中间。
“今天练团战。两两组队，交叉训练。孟钢和王晚一队，林越和夏天一队。孟钢，你给我看好他，别让他一直蹲在后面架枪。”
孟钢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我把他往人堆里推。”
王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训练开始。
第一局，孟钢和王晚跳G港。落地孟钢就吼：“跟我冲！”然后一马当先冲进集装箱。王晚犹豫了零点五秒，跟上去。
迎面撞上一队满编。
孟钢瞬间放倒两个，自己也残了，缩回掩体打药。王晚被剩下的两个人夹在中间，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他本能地想找位置架枪——
“别架！冲！”孟钢在耳机里吼，“你架就死了！冲右边那个！”
王晚一咬牙，端着枪冲出去。
右边那个人没想到他会冲，枪口还没抬起来，就被王晚一梭子打懵了。左边那个反应过来，开始扫射。王晚的血条狂掉，但他没停，一边冲一边换弹，冲到他脸上的时候，**刚好换好——
一枪爆头。
王晚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孟钢从掩体后冲出来，兴奋得声音都劈了：“**！**！你**了！***冲死了两个！”
王晚看着屏幕上的击杀提示，心跳得厉害。
他**了。不是架枪杀的，是冲上去杀的。
耳机里传来林越平静的声音：“这波操作可以，就是换弹的时候差点死了。下次记得提前换。”
夏天没说话，但屏幕上跳出一条私聊消息。
是夏天发的：打得好。
王晚盯着那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点。
老鬼在背后看着数据，面无表情，但眼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只是一点点。
训练继续。
一局又一局。
王晚从最开始的只会架枪，到慢慢敢冲，到学会配合孟钢的节奏。他从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到能偶尔反杀一个，到能在团战中站住脚。
下午五点，今天的训练结束。
老鬼看着数据板，沉默了很久。
“王晚，今天进步很大。”他说，“继续练。”
王晚点点头，累得说不出话。
孟钢瘫在椅子上：“老鬼，晚上能不能吃顿好的？泡面吃腻了。”
老鬼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钞票，拍在桌上：“去买菜，自己做。林越做饭。”
林越推了推眼镜，表情毫无波动：“我不会。”
“那就学。”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出门买菜，王晚本来想跟着，被老鬼叫住了。
“你留下。”老鬼说，“有人想见你。”
王晚愣了一下。
老鬼拿出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条微信语音，头像是那个主播。
“晚来风急是吧？我是那天被你淘汰的主播。我知道你在老鬼那。加个好友呗，我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王晚看着那条消息，又抬头看老鬼。
老鬼点了根烟，终于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他是职业选手，只是偶尔直播玩。他在PEL打过两年，现在是自由人。他说想来看看你。”
“为什么？”
老鬼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夕阳的光线里慢慢散开。
“因为他想看看，那天用十字弩一箭爆他头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王晚沉默了。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去。城市的剪影里，有无数个亮着屏幕的窗户，有无数个正在打游戏的人。
他不知道那些人在打什么，在想什么。
但他知道，今天他冲出去杀了两个人。
明天，他还会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