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菜玩家------------------------------------------，停住了。，决赛圈还剩三个人。他的两个队友早已变成盒子，淘汰回放里还在刷着“这狙都打不中？菜就多练练”。弹幕他不看也知道是什么内容——他刚才确实空了三枪，每一枪都是**的机会，每一枪都打在了空气上。，此刻正一左一右向他包抄过来。左边的已经从掩体后探头，M416的枪口火光已经亮起，**打在王晚藏身的石头边缘，碎石飞溅的特效糊了半边屏幕。。。，他为了苟进决赛圈，把身上的**和倍镜都扔了，只带了这把弩和六发箭矢。当时队友骂他脑子有病，他没吭声，只是默默地趴进草丛，看着队友一个接一个被淘汰。。，视角转向右侧。草丛缝隙里，一个戴着**头的脑袋正在晃动。距离大概五十米，十字弩的有效射程勉强够，但弹道下坠严重，需要抬高一整个身位。。，右边的人在靠近。两秒钟后，他会同时暴露在两个枪口下。。，准星对准右侧那人头顶上方大约两个拳头的位置。那人正在跑动，速度不快不慢。王晚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像被焊住一样纹丝不动。——。
箭矢破空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画面仿佛慢放一般，那支箭穿过五十米距离，精准地没入那人没有头盔保护的后脑勺。
您使用十字弩淘汰了P城的王
屏幕左上角跳出击杀提示。
左边的人枪声骤然停止。他看到了队友被淘汰的提示，愣了一秒，然后疯了似的向王晚的方向扫射。
王晚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在射出那一箭的瞬间就向右翻滚，借着烟雾弹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另一块石头后面。此刻他趴在地上，心脏跳得厉害，手上却稳得像机器。
还剩一个。
十字弩重新上箭需要五秒，那人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王晚没有探头，只是听着声音判断距离。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那人开始扔雷。
手雷落地的声音在王晚左侧三米处响起。倒计时两秒。王晚猛地从石头后冲出，迎面撞上那个正准备开枪的敌人。两人同时开镜，那人手中的AKM喷出火舌——
王晚的箭比他快零点三秒。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金色的胜利字样在屏幕中央炸开。
王晚把手机扣在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他用袖子擦了擦屏幕，屏幕上的汗渍糊成一片。
手机上方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兄弟，加个好友？你这弩太秀了！”
王晚看了一眼，点了拒绝。
又弹出一条。
“兄弟，我是刚才那主播，加个好友呗，带你上分！”
王晚愣了愣，点开刚才那局的对战记录——那个被他用十字弩淘汰的ID是“P城的王”，头像旁边挂着一个金色的小皇冠，那是平台签约主播的标志。他点进主页看了一眼，粉丝三十七万。
直播间标题挂在主页上：***教学局，带粉上分
王晚把手机扔到床上，向后一仰倒在椅子上。天花板上的裂纹像一张地图，他盯着那条最长的裂缝，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箭的弹道。
**，真的中了。
他嘴角扯了扯，想笑，但没笑出来。
楼下传来摔门的声音。
“王晚！吃饭了！”***声音从楼梯口传上来，带着一股不耐烦。
“来了。”他应了一声，没动。
“你天天窝在那破房间里打游戏，能打出个什么名堂？你看看隔壁老张家的孩子，人家考上了***，你呢？大学都毕业半年了，工作还没着落——”
王晚闭上眼睛。
天花板上的裂纹被眼皮遮住，声音也被隔在了外面。
他睁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推门下楼。
餐桌上摆着两碗面，**坐在对面刷着手机，头也不抬。**还没下班。王晚坐下开始吃，面已经坨了，筷子一挑就是一坨。
“你表哥给你介绍那个工作，你去了没有？”
“去了。”
“怎么样？”
“不合适。”
**终于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是那种他熟悉的失望：“什么不合适？人家一个月四千五，五险一金齐全，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王晚没说话，低头吃面。
“你到底想干什么？”**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打游戏能当饭吃？你那个什么……和平精英，能赚钱？能养家？”
王晚想起刚才那个主播，粉丝三十七万，直播间里刷着礼物。他不知道自己能***这个吃饭，但他知道自己不想去那个四千五的工作。
“我想试试。”
“试什么？”
“打比赛。”他说，“和平精英有城市赛，我想报名。”
**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气极反笑的表情。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端起碗进了厨房。
王晚一个人把剩下的面吃完，碗筷放进水池，上楼。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是游戏里那个主播又发来的好友申请，这次附了一句话：“兄弟，真的，你这水平能打职业，加个好友聊聊？”
王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点了拒绝。
二、最菜玩家
晚上八点，王晚开了直播。
直播间里只有七个人，其中六个是系统机器人。他在平台注册了一个月，发了三个视频，最高播放量三百二十。今天他打算直播打几局路人局，攒点素材剪视频。
标题：路人四排，随缘钢枪
第一局，跳伞P城。
王晚落地没捡到枪，被一个从房顶跳下来的人用平底锅拍死。用时四十七秒。
直播间弹幕飘过一条：
“这操作也太下饭了吧”
王晚没理，开第二局。
第二局，跳伞**基地。他捡了一把UZI和一把喷子，刚出门就撞上一队满编。他打死一个，被另外三个乱枪扫死。用时两分十五秒。
直播间人数变成了十一人。
弹幕开始多起来：
“主播这枪法，我奶奶来都比你强”
“建议改标题：下饭教学局”
“兄弟们，我刚进来，这主播是来搞笑的吗”
王晚盯着屏幕，喉结动了动，没吭声。他点了开始匹配。
第三局，跳伞G港集装箱。
这次他运气不错，落地**甲、M416、四倍镜。他蹲在集装箱上架枪，看到远处有人跑动，开镜，瞄准——
枪响了。
弹道飘得**都不认识，二十发**打出去，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反手一狙把他爆头。
用时三分四十秒。
直播间人数二十三人。
“哈哈哈哈哈哈四倍压不住是这个意思吗”
“主播你是不是手在抖”
“别打了别打了，孩子要哭了”
王晚放下手机，搓了搓脸。手心确实在出汗，不是紧张，是气自己。刚才那个距离，四倍镜压不住是**不应该，他练过很多次，明明可以压住的。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
**局。第五局。第六局。
落地成盒。落地成盒。落地成盒。
第八局结束的时候，直播间人数已经涨到八十七人。弹幕刷得飞快，大部分是哈哈哈，偶尔有几个骂“**”的，很快被哈哈哈淹没。
王晚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右下角弹出一条私信。
“兄弟，我是刚才那个主播，你在直播对吧，我来看你了。”
王晚没回。
又弹出一条：“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你这十字弩那波，我看了回放，不是蒙的。你那个预判，那个提前量，真的能打职业。”
王晚盯着那行字，手指在鼠标上敲了敲。
职业。
他想起今天晚饭时跟**说的那两个字。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凭什么能说出这两个字。现在他更不知道了。打了八局，八局落地成盒，这种水平，打什么职业？打城市赛海选的第一轮都不够资格。
他打字回：“别逗了，我什么水平我自己知道。”
对方秒回：“你缺的是枪法，不是意识。你刚才那把，每一局落地的判断、转移的路线、架枪的位置，都没问题。问题是枪打不准。枪法可以练，意识是天生的。”
王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对方的主页，粉丝三十七万，签约主播，直播时间显示正在直播。他点进去，直播间里两万多人，弹幕刷得密密麻麻。主播正在打一把狙，镜头里一枪一个小朋友，弹幕全是“666”。
他退出来，又看了一遍那条私信。
“枪法可以练，意识是天生的。”
王晚把手机翻过来，重新打开游戏。他没有点匹配，而是打开了训练场。
他对着靶子开始练枪。
M416。一百米靶。压不住，压。压不住，再压。枪口飘到天上，他调整握姿，调整灵敏度，调整手指在屏幕上的角度。一梭子打完，换弹，再来。
两百米靶。三百米靶。移动靶。
十二点。凌晨一点。凌晨两点。
**在外面敲门：“还不睡？明天不找工作了？”
“睡了。”他应了一声，没动。
凌晨三点。手机快没电了，他插上充电器继续。手指开始发麻，眼睛酸得流泪，他揉了揉，继续打。
凌晨四点。屏幕上终于出现一梭子**全部打在十环内的成绩。
王晚愣愣地看着那个靶子，然后退出训练场，点开匹配。
最后一局。落地，捡枪，**。他一路从P城杀出来，杀了七个，最后被伏地魔阴死。结束的时候，屏幕上显示：您淘汰了7名玩家。
他把手机放到枕边，倒头睡过去。
梦里全是枪声。
三、十字弩的余音
三天后。
王晚刷手机的时候，在一个游戏资讯号上看到一条推送：《惊！路人局惊现神级十字弩操作，职业选手都看呆了》
他点进去，是一个短视频。
视频里，决赛圈最后三个人，一个用弩的玩家躲在石头后面，面对两个满编队的包夹。视频加速播放，那个玩家一箭爆头一个，然后借着烟雾弹绕后，最后一箭穿心，吃鸡。
弹幕飘过：
“这是人能打出来的操作？”
“剧本吧？”
“有没有原视频链接，想看无剪辑版”
视频下方标注：玩家ID——晚来风急。
王晚盯着那个ID看了很久。
那是他的游戏ID。
评论区最高赞的一条写着：“这操作确实秀，但看了一下这个玩家的战绩，场均伤害不到两百，kd0.8，典型的落地成盒选手。这种水平能打出这种操作，要么是狗运，要么是代打。”
下面有人回：“代打？代打就打一局？”
又有人回：“你懂什么，这叫集锦选手，一辈子就打出来这一个高光。”
王晚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他点开那条视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视频下面有转发量，七万三。
他搜了一下自己的ID，发现已经有人在讨论。有个帖子标题是《分析一下“晚来风急”那波十字弩操作到底是运气还是实力》，下面吵了几百楼。
有人逐帧分析了他的弹道和走位，得出结论：这不是运气，这是真的预判到了。
有人说：看他其他战绩就知道，纯纯的菜鸡，这波就是运气。
还有人开贴嘲讽：吹什么吹，一个kd0.8的**，你们也能吹上天？
王晚翻着这些帖子，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然后他看到一条新帖子，标题写着：《我是那天被他淘汰的主播，我说两句》。
他点了进去。
那个主播在帖子里写：“那天我在直播，遇到这个人，被他用十字弩一箭爆头。当时我也觉得是运气，但后来我看回放，看了十几遍。那个距离，那个移动速度，那个弹道下坠，他抬枪的高度，分毫不差。我打狙三年，我知道那不是运气。那种手感，我也有过，只是我打不出来他那么准。”
帖子下面吵得更凶了。
有人说主播蹭热度。
有人说主播洗地。
有人说：反正我不信，一个菜鸡能打出这种操作。
王晚翻到最后，看到那个主播又回了一条：“他是不是菜鸡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些人天生就是打狙的料。他可能现在枪法不好，但那颗心，是狙击手的心。”
王晚把手机锁屏，扔到一边。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对面楼的窗户里亮着灯，有人影在走动。楼下有小孩在叫，有狗在叫。远处有汽车的声音，有夜市摊贩的吆喝声。
他坐了十分钟。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和平精英的官网，找到城市赛的报名页面。
报名条件：年满十八周岁，无犯罪记录，组队参赛。
他往下拉，看到还有一个选项：个人报名。个人报名会进入海选池，系统随机匹配其他个人报名的选手，组成临时队伍参赛。
报名截止日期：明天。
王晚的手指悬在“确认报名”的按钮上。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发的：“明天上午十点，你表哥给你约了另一个面试，地址发你了，别迟到。”
王晚看着那条消息。
然后他点了一下“确认报名”。
报名成功！您的参赛ID：晚来风急。请于本周六上午九点前到达市体育馆参加海选赛。祝您取得好成绩！
王晚把手机扔到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周六。
还剩三天。
四、老鬼
周六上午八点四十五分，王晚站在市体育馆门口。
阳光很烈，晒得他脑门发烫。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背着个帆布包，包里装着充电宝和数据线。门口已经排了长队，都是来参加海选的人。有人穿着队服，有人扛着设备，有人在互相打招呼，看起来都认识。
王晚一个人站在队尾，低着头看手机。
前面几个人在聊天。
“哎你这次准备跳哪？”
“肯定P城啊，跳P城刚枪。”
“别逗了，海选赛刚枪？能苟就苟，进前二十就行。”
“那你来打什么比赛，回家苟着多好。”
几个人笑成一团。
王晚没参与，只是默默听着。
九点整，体育馆开门。人群涌进去，里面已经布置好了上百台比赛用的手机，每个座位上都贴着编号。王晚找到自己的座位，C区27号，坐下，调好设备。
旁边的座位还没来人。过了一会儿，一个胖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坐下，冲他咧嘴一笑：“兄弟你好，我叫大熊，咱俩一队的。”
王晚点点头：“王晚。”
大熊是个自来熟，刚坐下就开始唠：“你打什么位置？我打突击手，钢枪的那种。你知道咱们队另外两个是谁吗？我刚在门口看见了，一个是个妹子，看起来挺猛，另一个戴眼镜的，话不多，不知道什么水平。”
王晚摇头：“不知道。”
“没事儿，”大熊拍拍他肩膀，“随机匹配的队，能打成啥样打成啥样，重在参与嘛。”
九点半，比赛开始。
第一局，航线从**基地到G港。王晚标的点是P城旁边的野区，想先发育再进圈。但另外三个人标的是P城中心。四票对一票，跳伞P城。
落地三十秒，王晚刚捡到一把喷子，就听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人有人！三楼！”
“我倒了！救！”
“别救别救，他们压过来了！”
队内语音乱成一团。王晚躲在二楼厕所里，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从他门口经过，又走远了。他等了三秒，探头出去，看到一个背对他的敌人。
喷子一枪，放倒。
然后他被人从后面补掉。
用时两分十七秒。
第一局结束，他们队排名四十一名。
第二局，跳伞R城。这次王晚不想跟队，自己标了一个角落的房区。队友骂了一句“独狼”，但还是跳了R城中心。王晚一个人搜完两栋楼，捡了一把M16和一把狙，蹲在二楼架枪。
远处枪声大作。
队内语音里，大熊在喊：“我们被堵了！兄弟你能不能来支援？”
王晚看了一眼距离，八百米。他跑过去需要两分钟，队友可能撑不到。但他还是动了。
跑过两个房区，他从侧面摸进战场，看到一个敌人正在架枪打他队友的楼。他抬起M16，四倍镜开镜，瞄准——
开枪。
**飘了。
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反手一梭子把他打残。王晚缩回掩体打药，再探头的时候，队友已经全倒了。
第二局，排名五十三。
第三局，排名六十七。
**局，排名三十九。
第五局，排名四十四。
王晚越打越沉默。他发现自己一到团战就手抖，明明训练场能压住的枪，一到实战就飘。意识还在，预判还在，但手指不听使唤。
第六局开始前，大熊拍了拍他肩膀：“兄弟，别紧张，放松点。你意识挺好的，就是枪……”
王晚点点头，没说话。
第六局，航线偏远，跳伞人少。他们跳了一个野区，搜完装备，开始向圈内转移。半路上遇到一队，打了一场遭遇战。王晚躲在石头后架枪，一枪一个，连续放倒两个。
大熊在语音里喊：“**兄弟**！”
王晚没回应，继续架枪。
第三个人冲过来了。王晚开镜，瞄准——
枪又飘了。
那人冲到他脸上，一喷子把他放倒。
王晚看着灰色的屏幕，手指微微发颤。
比赛结束，他们队排名十八，没能进决赛。
散场的时候，大熊拉着他要加微信：“兄弟你挺厉害的，下次再一起玩。你那个狙，真的可以，就是团战的时候容易慌，多练练就好了。”
王晚加了微信，告别，一个人走出体育馆。
阳光还是那么烈。
他走到公交站台，坐在长椅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他这一天的战绩：六局，总淘汰数三人，最高排名十八。kd算下来，0.5。
手机上方弹出一条私信。
是那个主播发的：“今天比赛怎么样？”
王晚没回。
又弹出一条：“我刚听朋友说，有个人在海选赛上打了一把狙，连放两个。是不是你？”
王晚打字：“是我。”
对面秒回：“我就说嘛！你那手感还在！今天成绩怎么样？”
王晚沉默了很久，然后打字：“没进决赛。”
对面也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王亮点开。
语音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很沙哑，像抽了很多烟：“你是王晚对吧？我看了你那局比赛的回放。你第一枪放倒那个，距离三百米，移动靶，预判提前量没问题。第二枪那个，也是。但你第三枪为什么不压？”
王晚愣住。
语音继续：“你手抖。你心里想着这一枪必须中，然后你就开始抖。你知道吗，狙击手最怕的不是枪法不好，是心不稳。你心不稳，枪就飘。”
王晚打字：“你是谁？”
对面发来一张名片。
备注：老鬼。前PEL职业选手，现青训队教练。
下面是八个字：“明天下午三点，来试训。”
王晚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
他想起昨晚那个梦。梦里全是枪声，他端着狙，一枪一个，弹无虚发。梦的最后，他站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底下全是欢呼声，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喊“冠军”。
手机又震了一下。
老鬼发来一条消息：“地址发你了。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王晚抬起头。
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上，贴着一张和平精英城市赛的海报。海报上，一个选手端着狙，眼神锐利，瞄准远方。下面一行字：你的战场，等你征服。
他低头，打字：“我去。”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阳光里。
公交来了。
他上车，找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看着窗外向后倒退的城市。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那个老鬼是谁，不知道试训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出来。他只知道，今天他打出了两枪漂亮的狙，被人看到了。
就够了。
手机在兜里又震了一下。
是**发的微信：“面试怎么样？”
王晚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打字回：“还行。”
他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睛。
车窗外的阳光打在脸上，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