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执法堂。。大堂之内，十几位金丹期以上的长老分列两侧，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墨来。大堂正中，宗主凌昊真人正襟危坐，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令人心慌的“笃笃”声。，后山禁地传来消息：赵天宇，玄天宗百年不遇的天骄，被人吸干了精血，暴毙身亡。同时遇害的，还有赶去支援的三十名执法弟子，以及一位金丹初期的执法长老。，只有一个特征：黑袍，元婴期修为，疑似魔修。“查！”凌昊真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给本座查！翻遍整个南域，也要把那个魔头给揪出来！宗主，后山禁地的护山大阵记录显示，凶手离开的方向是……外门杂役区。”一名负责**的长老颤声汇报。“外门？”凌昊真人眉头紧锁，“一个元婴期的魔头，去外门做什么？”。……，外门杂役区，最角落的一间破茅屋里。，手里拿着一块从赵天宇洞府里顺来的玉佩，正在研究。“烈阳佩”，是赵天宇的本命法器之一，能增幅火系功法三成的威力。但在沈判手里，这玩意儿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像是个不安分的玩具。“系统那个傻子虽然讨厌，但给的修为倒是挺扎实。”沈判自言自语道，“不过，元婴期在修仙界好像也不算什么啊。”，那不仅仅是对力量的恐惧，还有对未知的恐惧。“看来，得找个更大的靠山，或者……制造更多的混乱。”
沈判站起身，推开破旧的木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外门的杂役们正在操场上训练，一个个灰头土脸，穿着统一的灰布褂子，手里拿着扫帚或者扁担，正在进行所谓的“体能训练”。
看到沈判出来，几个杂役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沈师兄……你没事吧？”一个胆子稍大的杂役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后山好像出大事了，好多师兄都在往那边跑……”
沈判看了一眼这个杂役。这人叫王二，是个老实人，以前没少被赵天宇欺负，但也只敢忍气吞声。
“没事。”沈判淡淡地说，“我去后山看看热闹。”
“后……后山？”王二的脸色瞬间白了，“沈师兄，后山禁地现在肯定到处都是执法弟子，你去不是送死吗？”
“送死？”沈判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谁死还不一定呢。”
说完，沈判迈步走向后山。
他的步伐很悠闲，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但凡是他路过的地方，周围的杂役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活计，目送着他远去。
那背影，挺拔，孤傲，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性。
……
后山，禁地外围。
此时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数十名执法弟子手持刀剑，正在盘查每一个过往的弟子。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沈判走到关卡前，一个执法弟子立刻横刀拦住他。
“站住！后山禁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沈判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
那执法弟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动弹不得。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连手中的刀都握不住了。
“你……你是……”
“让开。”
沈判轻轻吐出两个字。
那执法弟子像是听到了某种魔咒，下意识地侧身让开了道路。
沈判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身后的执法弟子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动。
“刚才那个人……是谁？”
“好像是……外门的沈判？”
“外门的杂役，怎么敢这么嚣张？”
“嘘！别乱说！刚才赵师兄就是这么……没了！”
窃窃私语声在风中传播。
沈判走进**，并没有直接去赵天宇的洞府，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这条小路通往后山的深处，那里有一处瀑布，瀑布后面有一个天然的溶洞，是历代犯错弟子的思过崖。
沈判记得，赵天宇有个秘密**，是内门的一位师姐，叫柳红烟。这女人表面上**可人，背地里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赵天宇不少坏事，都是她出的主意。
“既然要制造混乱，那就得从内部瓦解。”
沈判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
……
思过崖，溶洞深处。
柳红烟正焦急地踱步。她已经收到了赵天宇身死的消息，整个人都慌了神。
“天宇哥哥怎么会死？怎么会……”柳红烟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惊恐，“一定是那个杂役张三！一定是他死而复生了！”
她并不知道沈判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在她的信息里，沈判只是一个被烧死的废柴。
“不行，我得赶紧走。万一被宗主查出来我和天宇哥哥的事，我也完了……”
柳红烟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符，正准备捏碎。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幽幽响起。
“柳师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
柳红烟浑身一僵，手中的传讯符差点掉在地上。
她僵硬地转过身，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口的沈判。
“你……你是谁？”柳红烟强作镇定，手悄悄摸向腰间的**，“这里是思过崖，闲人免进！”
沈判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走进洞内。
随着他的走近，洞内的光线似乎都暗了几分。岩壁上的火把，无风自动，发出噼啪的爆响声。
“柳师姐，你记性不太好啊。”沈判停在柳红烟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脂粉味，“一个月前，你和赵天宇在丹房里双修，被我撞见了。当时，是赵天宇把我推进了炼丹炉。”
柳红烟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终于想起来了！那个杂役！那个被烧死的张三！
“你……你没死？”柳红烟尖叫道，“你是个鬼！你是**！”
“鬼？”沈判笑了，“鬼可没我这么疼。柳师姐，赵天宇已经死了，现在，轮到你了。”
“不！你不能杀我！”柳红烟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是内门弟子！我爹是青云城的城主！你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青云城城主？”沈判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听起来好像有点分量。”
柳红烟见沈判似乎有些动摇，连忙趁热打铁：“对！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很多灵石！很多法宝！我还可以让你加入内门！”
“可惜。”
沈判摇了摇头。
“我对灵石没兴趣，对法宝也没兴趣。”
沈判伸出手，轻轻点在柳红烟的眉心。
“我只对一件事感兴趣。”
“那就是，看着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是怎么跪在地上求饶的。”
“嗡——”
一股阴寒的灵力瞬间侵入柳红烟的脑海。她的记忆，她的心思，她和赵天宇的那些龌龊事，在这一刻全部被沈判读取。
“啧啧，真恶心。”沈判嫌弃地收回手，“为了修炼那本双修功法，你居然给赵天宇下了三年的‘醉梦散’，难怪他修为进境这么快，原来是拿命在换。”
柳红烟瘫软在地，眼神涣散，显然是被吓傻了。
沈判没杀她。杀了她太便宜了。
他转过身，对着洞外说道：“既然柳师姐不想活了，那就成全她。”
“谁？！”洞外传来一声厉喝。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射入洞内，正是闻讯赶来的执法堂长老，凌风真人。他是凌昊真人的师弟，金丹后期的大修士。
凌风真人一进洞，就看到了瘫软在地的柳红烟，以及站在她对面的沈判。
“魔头！果然是你！”凌风真人怒喝一声，袖袍一甩，一道金光直奔沈判面门而去！那是他的成名法宝，金光尺！
沈判甚至没回头，只是随手一挥。
“啪！”
金光尺像是打在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上，反弹回去，差点砸在凌风真人自己脸上。
“什么？！”凌风真**惊失色，“你是元婴期？！”
“元婴期？”沈判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也配知道我的修为？”
话音未落，沈判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凌风真人身后，一只手紧紧扼住了对方的咽喉。
“咳……咳咳……”凌风真人双手死死抓住沈判的手腕，却怎么也掰不开，他的脸迅速涨红，然后转为青紫。
“你……你到底……是谁……”凌风真人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我是谁不重要。”沈判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重要的是，你很快就会成为第二个赵天宇。”
“不……”
凌风真人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体内肆虐。
“咔嚓。”
那是颈椎骨断裂的声音。
凌风真人，金丹后期大修士，玄天宗执法堂长老，就这么被沈判单手扭断了脖子，像只死鸡一样挂在沈判的手上。
沈判随手将他扔到一边，拍了拍手。
“两个了。”
“接下来，该去拜访一下那位‘师娘’了。”
沈判走出溶洞，阳光依旧明媚。
但他知道，玄天宗的天空，马上就要变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