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恶人出笼------------------------------------------。，手里把玩着一枚从**爷怀里顺来的玉扳指。这扳指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两个细小的古篆：生死。“老阎，这玩意儿怎么用？”沈判漫不经心地问道。，原本油光锃亮的脑门此刻布满了冷汗，他哆嗦着嘴唇，半天才挤出几个字：“那是……那是生死簿的钥匙……能改生死……能改生死？”沈判眼睛一亮，随手将扳指套在手指上，大小正合适，“那正好，省得我再回去找那个破系统麻烦。”，走到漫天飞舞的生死簿碎片前，随手抓过一张。“张三，玄天宗外门杂役，因得罪赵师兄，被推进炼丹炉，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三？这名字真土。不过，既然死了，那就别浪费。”，一缕精纯的元婴灵力注入那张纸片。“嗡——”，变成了新的内容：“张三，玄天宗内门真传，因修为通天，活活把赵师兄吓死，现正前往玄天宗，准备屠山。”，沈判随手一抛，那张纸片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穿透虚空，飞向了轮回通道。“下一个。”，一张张翻看着生死簿的残页。“李四，因偷看师娘洗澡，被乱棍打死……改成：李四，因容貌过于英俊，师娘主动投怀送抱，现正与师娘私奔，逍遥快活。”
“王二麻子，因灵根低下，郁郁而终……改成：王二麻子，因修炼邪功走火入魔，一夜之间屠尽全城，现正坐在你的位置上，喝你的茶。”
一张，两张，三张……
每改一张，沈判的嘴角就上扬一分。他不是在救人，他是在制造混乱。既然要当恶人，那就当个彻头彻尾的恶人，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爷看着这一幕，心都在滴血。那是他几千年来积累的家底啊，现在全被这个疯子用来当草稿纸了。
“够了……求求你够了……”**爷终于崩溃了，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你杀了我吧……别再折磨我了……”
“杀你？”沈判停下手中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多没意思。我给你留个活口，让你亲眼看着你守护了几千年的秩序，是怎么被我撕碎的。”
说完，沈判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大殿中央那口沸腾的油锅。
锅里的孟婆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香气。
“这玩意儿，真的能忘了一切？”沈判伸出手指，试探性地往锅里蘸了蘸。
“嘶——”
一股钻心的灼痛传来，沈判的手指瞬间变得焦黑，但转瞬间，元婴期的灵力流转，焦黑褪去，皮肤完好如初。
“假的。”沈判冷笑一声，“不过是麻痹神经的**罢了。什么前世今生，都是骗鬼的。”
他猛地抬起脚，对着那口巨大的油锅狠狠踹了下去。
“咣当——！”
那口由玄铁铸造、历经万年而不坏的油锅，在沈判这一脚下，像是个被踢飞的皮球，直接撞穿了**殿的后墙，飞进了***地狱的最深处。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动，***地狱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因为掌管地狱的鬼差们发现，他们的锅没了。
“好了，垃圾清理完毕。”
沈判拍了拍手，环视一圈。整个**殿，从里到外，已经被他拆得七七八八。鬼差们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没人敢抬头。
他走到大殿门口，那里有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刻着两个血红的大字：轮回。
“系统那个傻子虽然讨厌，但有一点说得对。”沈判背对着满目疮痍的地府，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修仙界，不适合当好人。”
“既然要当恶人，那就得有个恶人的样子。”
“都给我听好了。”
沈判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扇通往人间的轮回之门。
“开门！”
“轰——！！！”
元婴大**的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那扇沉重无比、需要十殿阎罗合力才能开启的轮回之门，在沈判这一掌下，像是一张薄纸，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透过那个窟窿，沈判看到了门后的世界。那是一个青山绿水、灵气盎然的世界，但也弥漫着一股虚伪的仙气。
玄天宗，我回来了。
沈判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光芒之中。
……
轮回通道里，时空乱流疯狂涌动。
沈判的身体在飞速下坠，周围是五彩斑斓的时光碎片。他看到了自己前世的记忆，看到了那个把他推进炼丹炉的赵师兄，看到了那个冷眼旁观的师娘。
“蝼蚁。”
沈判轻蔑地吐出两个字，周围的时光碎片瞬间崩碎。
他没有去修正自己的投胎去向，而是任由身体顺着通道坠落。但在经过某一层空间时，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什么。
那是一缕极其微弱的因果线。
线的另一端，连接着玄天宗的后山禁地。
“找到了。”
沈判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
他猛地发力，直接扯断了那缕因果线，然后将自己的气息顺着断口，强行注入了进去。
“赵师兄是吧？等着我。”
……
玄天宗，后山禁地。
这里是历代宗主闭关之所，平日里戒备森严，闲人免进。
但今天，禁地里的护山大阵，突然发出了一阵奇怪的警报声，像是是有什么东西被卡住了。
赵天宇正盘膝坐在洞府里，修炼着从师娘那里得来的双修秘法。他今年二十岁，已经是筑基大**的修为，是整个玄天宗年轻一代的天骄。
突然，他感到一阵心悸。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谁？！”赵天宇猛地睁开眼，厉声喝道。
洞府外，原本应该守着的弟子，此刻却像是无头**一样乱窜，嘴里喊着：“怪……怪物！那是怪物！”
赵天宇眉头一皱，刚站起身，洞府的大门就“砰”地一声被撞开了。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袍，但此刻那黑袍在无风的洞府里猎猎作响。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两颗在黑暗中燃烧的星辰。
最重要的是，赵天宇从那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元婴期的威压！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赵天宇的瞳孔剧烈收缩。一个元婴期的老怪，怎么会来他的洞府？
“你……你是谁？”赵天宇强作镇定，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剑柄，“此处是玄天宗禁地，前辈若是不请自来，恐怕于礼不合吧？”
沈判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赵天宇。
那一眼，让赵天宇如坠冰窟。他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肮脏心思，在这一刻都被看穿了。
“你……你想干什么？”
赵天宇的声音开始发抖。
沈判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天宇的心口。
“赵天宇，玄天宗内门弟子，排行第三，人称‘玉面郎君’。”
“你上个月，把一个叫张三的杂役推进了炼丹炉。”
“你还记得他临死前，是什么表情吗？”
赵天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是张三？不……不可能！你明明是个废柴！你怎么可能……”
“废柴？”
沈判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谢谢你的夸奖。如果没有你那一推，我也不会遇到那个傻子系统，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沈判一步步走向赵天宇，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凝固一分。
“所以，我今天来，是想谢谢你。”
“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我决定，送你一份大礼。”
沈判伸出手，掌心向上。
“这份礼物，叫——地狱。”
“轰——！”
赵天宇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他体内的灵力、他的修为、他的灵魂，在这一刻全部失控，疯狂地涌向沈判的掌心！
“不！不要！你这是魔功！你是魔修！”赵天宇惊恐地尖叫，拼命反抗，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变得干瘪，看着自己的皮肤迅速衰老，看着自己的生命气息一点点流逝。
短短三息的时间。
赵天宇，玄天宗年轻一代的天骄，筑基大**的天才，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瘫软在地上，连呼吸都停止了。
沈判收回手，感受着体内暴涨的一波灵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筑基期的修为，味道还不错。”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干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道菜。
“这就是你们玄天宗的‘天骄’？不过如此。”
沈判转身，准备离开。
但在门口，他停下了脚步。
洞府外，几十个手持兵刃的执法弟子正严阵以待，为首的是一名金丹初期的长老，脸色阴沉地看着他。
“妖人！竟敢在玄天宗行凶！”长老厉声喝道，“拿下他！”
几十把飞剑同时祭出，化作漫天剑雨，封锁了沈判所有的退路。
沈判看都没看那些飞剑，只是抬起头，对着天空，轻轻地吹了口气。
“呼——”
一股黑色的火焰，从他口中喷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他在地府深处，借着油锅的余温，偷偷收集的一点“业火”。
业火红莲，焚尽因果。
“轰——！”
黑色的火焰瞬间席卷了整个洞府，那些飞剑在触碰到火焰的瞬间，全部融化成了铁水滴落。执法弟子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为了灰烬。
只有那个金丹长老，在火焰临身的刹那，用尽了毕生的修为，凝聚出一道灵力护盾。
“噗——”
护盾仅仅坚持了半秒钟，就宣告破碎。
长老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黑色的火焰吞噬了自己，最后的一个念头是：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沈判走出洞府，外面阳光明媚。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主峰，那里是宗主和各位长老的居所。
“这才刚开始。”
“玄天宗，好好享受你们的噩梦吧。”
沈判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而在他身后，赵天宇的洞府，彻底坍塌，化为一片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