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货架下的东西，和那根断指------------------------------------------，有东西在爬。。窸窸窣窣的，像指甲**瓷砖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从最里边那排货架开始，慢慢往外挪。泡面袋子被顶开了，哗啦倒了一地。饼干盒滚下来，咚咚敲着地板。。。不是刚才那种饿急了的咕噜，是更沉的东西，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带着点警告的意思。它往前跨了半步，挡在林夜前头——虽然就半步，但林夜看见了。。“什么东西？”林夜声音压得低，自己听着都虚。。但它脖子后面那道缝，裂开了点。黑乎乎的口子，里头更黑，什么也看不清。可林夜就是知道，那缝在“看”。。。只剩他俩的呼吸声，一个粗重，一个发颤。冰柜彻底不响了，灯也全灭了，只有安全出口那个绿莹莹的牌子还亮着，投下一小片惨惨的光，照着地上那滩血——王姐的血，已经有点发黑了。，脑子里那锅粥慢慢清了点。……监狱……能关押是吧？“想”那个念头。就像刚才对饿鬼说“跪下”那样，集中精神，盯着货架底下——关押失败目标等级：D（游魂）建议：让饿鬼吞了，能涨点经验
字是红的，血淋淋的红，就浮在眼前。林夜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货架底下突然窜出个东西！
白花花的一团，巴掌大，没头没脸，就几根指头在地上扒拉，爬得飞快！直奔饿鬼脚脖子去！
饿鬼动了。
它没弯腰，就抬脚，踩下去。动作不快，甚至有点钝，可就是准。啪叽一声，那团白东西被踩在脚下，还在扭，指甲刮着瓷砖，刺啦刺啦响。
林夜这才看清，那是只手。
女人的手，惨白，指甲缝里黑黢黢的。手腕那儿齐根断的，没流血，就一层白膜蒙着断口。它被踩住了还在抓，五根指头乱挠，在饿鬼脚背上抠出几道白印子。
饿鬼低下头，几个黑窟窿“看”着那只手。
然后它蹲下来，伸手——那手也瘦，皮包骨，指头细长——拎起断手。断手还在扭，像条被掐了头的蚯蚓。饿鬼把它拎到面前，那几个黑窟窿凑近了，“看”了好一会儿。
林夜胃里一阵翻腾。
他以为要开吃了。结果饿鬼没吃。它拎着那只手，转过来，递到林夜面前。
递？
林夜往后缩了缩。那手离他脸就半尺远，指甲缝里的黑垢看得一清二楚，一股子****混着铁锈的味儿。
“给我……干嘛？”他嗓子发干。
饿鬼没说话。但它脑子里那股“饿”的劲儿，淡了点。换成别的东西，沉甸甸的，往林夜脑子里塞。
拼图……
又是拼图。
林夜盯着那只手。惨白，指头细长，无名指上有个印子——是戴过戒指留下的勒痕。手腕断口那层白膜底下，好像有东西在动，细细的，一缕一缕的，像线。
他忽然明白了。
“这是……你的？”他指着饿鬼脖子上那道缝。
饿鬼脖子动了动，算是点头。那几个黑窟窿还对着他，但里头好像有点别的意思了，不再是空空荡荡，是……期待？
林夜伸手，指尖碰到那只手。
冰凉。硬。像冰箱里冻过头的鸡爪子。他接过来，那手到了他手里就不动了，乖乖躺着，五根指头舒展开，掌心朝上。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叮”一声。
不是真的声音，是感觉。像有什么东西扣上了。
获得：鬼手（残缺拼图）
可装配至“饿鬼”或“自行保管”
提示：拼图集齐可触发进化
林夜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脑子里那锅粥，这会儿彻底清了。他看看手里的断手，看看饿鬼脖子上的缝，再看看货架底下——
那儿还有东西在爬。
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