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禁忌，先福晋纯元------------------------------------------“妾身，谨记福晋教诲。”，指尖微微用力，声音依旧低顺。“记得就好。”，目光似乎不经意的扫过年世兰那张即使不施脂粉，也依旧秾丽的脸，停顿了一瞬，又移开，语气也跟着和缓了些，却莫名的让人脊背发凉。“你是个聪明孩子。咱们爷心里，一直记挂着先头的福晋，最是念旧情。先福晋在时，那才是真正的贞静娴淑，堪为女子典范。你若得空，不妨多去后头小佛堂抄抄经，静静心，也学学先福晋的贞静德行，对你有好处。”，屋子里霎时静的能听到呼吸声。，微不可见的蜷缩了一下。，看着茶汤里漂浮的红枣，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满屋子人的神情都变得微妙起来。，嘴角却微不**的翘了下。，掩饰住眼神。，有同情的，有看戏的，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先福晋……”
年世兰缓缓抬起头，脸上是纯粹的，恰到好处的困惑，眼睛清凌凌的看着乌拉那拉氏，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福晋说的是……”
“纯元福晋么？”
“这位姐姐，妾身……”
“怎的从未见过？”
“噗……”
李氏一口茶没**，差点喷出来。
赶紧用帕子死死的捂住嘴，肩膀可疑的抖动。
耿氏也呛了一下，偏过头咳嗽。
其他几个格格侍妾，有瞪大眼睛的，有倒抽冷气的，有死死低下头不敢看的。
上首乌拉那拉氏脸上那完美无缺的温和笑容，像是被一层寒冰冻住了，僵在嘴角。
她看着年世兰，那双总是**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有什么极冷的东西飞快闪过。
快的让人都以为是错觉。
但年世兰还是捕捉到了，就在她说出从未见过的时候，乌拉那拉氏眼底深处那一抹几乎压抑不住的，阴冷的，甚至带着扭曲的恨意。
虽然就只有那么一瞬间，但年世兰看的分明。
那不是对她年世兰，是对那个纯元福晋的。
屋子里的空气，檀香味混着炭火气，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剪秋脸色发白，紧张的看着自家主子。
乌拉那拉氏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很快又平复了下来。
她端起自己手边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再放下的时候，脸上已经重新挂起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刚才淡了些，也更加冷了点。
“瞧我……”
“忘了妹妹进府晚。”
乌拉那拉氏说话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歉意。
“纯元……”
“是先帝爷赐给咱们爷的原配嫡福晋。”
“最是贤德仁厚，可惜福薄，前些年病薨了。”
“爷心里一直念着她，咱们府里，也一直敬着她。”
“妹妹没见过，也是常理。”
年世兰恰到好处的露出恍然中，又带着点惶恐的神色，赶忙放下手里的茶碗，站起身。
“是妾身愚钝，不知深浅，提及福晋伤心事。”
“既如此，妾身更该去给纯元福晋上柱香，磕个头，即是镜中，也是……祈她保佑，让奴才也能学这些先福晋的德行。”
年世兰语气诚恳，眼神清澈，仿佛真心实意。
乌拉那拉氏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轻轻笑了起来，只是那个笑意不达眼底。
“妹妹有心了。”
“上香就不必了。”
“爷不喜人打扰先福晋清净。”
“你有这份心，便是好的。”
乌拉那拉氏摆摆手，像是有些倦了。
“我也乏了，你们都散了吧。”
“年妹妹身子刚好，也回去好生歇着，缺什么，短什么，只管使人来回我。”
这边是送客了。
一屋子女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行礼告退。
年世兰跟在众人后面，规规矩矩的行礼，转身退出去。
转身的刹那，她能感觉到背后的那道目光，一直捻着她，冰凉，审视，如芒在背。
直到走出正院，走到了阳光底下，那目光中带来的寒意似乎还贴在脊背上。
颂芝扶着年世兰，手心里全是汗，嘴唇都在哆嗦，压低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格格，我的好格格啊！”
“您……”
“您刚才怎么敢……”
“怎么能提那位？！”
“纯元福晋的名讳，在府里是提都不能提的禁忌啊！”
“福晋她……”
“刚才那眼神……”
年世兰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挺直了背。
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看着不远处光秃秃的树枝投下的影子。
禁忌？
提都不能提？
可那位贤良的福晋，偏偏第一次教导她时，就主动提了，还要她去学学那位先福晋的贞静。
真是好一番慈心的教导啊。
脑子里又闪过乌拉那拉氏说贞静二字时候，眼底那抹快的看不见的恨。
还有那句爷心里一直记挂着她，最是念旧情。
一个死了的原配，一个酷似原配的替身？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年世兰扯了扯嘴角，想笑，又觉得荒谬。
她捏紧了手里的帕子，柔软的丝绸被她抓出了深深的褶皱。
好一个雍亲王，好一个念旧情。
原来她这个年世兰在王府里，顶着这张脸，受着这份若有似无的宠爱，根源在这里呢。
她不是年遐龄的女儿。
不是年羹尧的妹妹，甚至都不是她自己。
她是谁？
她是谁的影子？
一个连名字都是禁忌的，死人的影子？
“颂芝。”
年世兰开口，声音在初冬冷空气里，带着点冰渣子的清冽。
“奴婢在。”
颂芝赶紧应声，声音还在发颤。
“那位纯元福晋。”
年世兰望着远处王府高高的围墙，墙外是灰蒙蒙的天。
“长得……”
“很美？”
颂芝腿一软，差点就跪下，脸白的没有丁点血色。
“格格！”
“您别再问了！”
“这话要是传到了爷的耳朵里……”
“我不问别人。”
年世兰打断颂芝，转过头，看着颂芝吓的魂不附体的样子，忽然轻轻的笑了笑。
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却奇异的让她那张过分艳丽的脸，透出了镇定。
“我只问你。”
“你是我从年家带进来的人。”
“这里。”
年世兰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兰香院的方向。
“只有你我。”
“你说。”
“我长得，像她吗？”
“先福晋……”
年世兰缓缓抬起头，脸上是纯粹的，恰到好处的困惑，眼睛清凌凌的看着乌拉那拉氏，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福晋说的是……”
“纯元福晋么？”
“这位姐姐，妾身……”
“怎的从未见过？”
“噗……”
李氏一口茶没**，差点喷出来。
赶紧用帕子死死的捂住嘴，肩膀可疑的抖动。
耿氏也呛了一下，偏过头咳嗽。
其他几个格格侍妾，有瞪大眼睛的，有倒抽冷气的，有死死低下头不敢看的。
上首乌拉那拉氏脸上那完美无缺的温和笑容，像是被一层寒冰冻住了，僵在嘴角。
她看着年世兰，那双总是**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有什么极冷的东西飞快闪过。
快的让人都以为是错觉。
但年世兰还是捕捉到了，就在她说出从未见过的时候，乌拉那拉氏眼底深处那一抹几乎压抑不住的，阴冷的，甚至带着扭曲的恨意。
虽然就只有那么一瞬间，但年世兰看的分明。
那不是对她年世兰，是对那个纯元福晋的。
屋子里的空气，檀香味混着炭火气，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剪秋脸色发白，紧张的看着自家主子。
乌拉那拉氏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很快又平复了下来。
她端起自己手边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再放下的时候，脸上已经重新挂起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刚才淡了些，也更加冷了点。
“瞧我……”
“忘了妹妹进府晚。”
乌拉那拉氏说话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歉意。
“纯元……”
“是先帝爷赐给咱们爷的原配嫡福晋。”
“最是贤德仁厚，可惜福薄，前些年病薨了。”
“爷心里一直念着她，咱们府里，也一直敬着她。”
“妹妹没见过，也是常理。”
年世兰恰到好处的露出恍然中，又带着点惶恐的神色，赶忙放下手里的茶碗，站起身。
“是妾身愚钝，不知深浅，提及福晋伤心事。”
“既如此，妾身更该去给纯元福晋上柱香，磕个头，即是镜中，也是……祈她保佑，让奴才也能学这些先福晋的德行。”
年世兰语气诚恳，眼神清澈，仿佛真心实意。
乌拉那拉氏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轻轻笑了起来，只是那个笑意不达眼底。
“妹妹有心了。”
“上香就不必了。”
“爷不喜人打扰先福晋清净。”
“你有这份心，便是好的。”
乌拉那拉氏摆摆手，像是有些倦了。
“我也乏了，你们都散了吧。”
“年妹妹身子刚好，也回去好生歇着，缺什么，短什么，只管使人来回我。”
这边是送客了。
一屋子女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行礼告退。
年世兰跟在众人后面，规规矩矩的行礼，转身退出去。
转身的刹那，她能感觉到背后的那道目光，一直捻着她，冰凉，审视，如芒在背。
直到走出正院，走到了阳光底下，那目光中带来的寒意似乎还贴在脊背上。
颂芝扶着年世兰，手心里全是汗，嘴唇都在哆嗦，压低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格格，我的好格格啊！”
“您……”
“您刚才怎么敢……”
“怎么能提那位？！”
“纯元福晋的名讳，在府里是提都不能提的禁忌啊！”
“福晋她……”
“刚才那眼神……”
年世兰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挺直了背。
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看着不远处光秃秃的树枝投下的影子。
禁忌？
提都不能提？
可那位贤良的福晋，偏偏第一次教导她时，就主动提了，还要她去学学那位先福晋的贞静。
真是好一番慈心的教导啊。
脑子里又闪过乌拉那拉氏说贞静二字时候，眼底那抹快的看不见的恨。
还有那句爷心里一直记挂着她，最是念旧情。
一个死了的原配，一个酷似原配的替身？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年世兰扯了扯嘴角，想笑，又觉得荒谬。
她捏紧了手里的帕子，柔软的丝绸被她抓出了深深的褶皱。
好一个雍亲王，好一个念旧情。
原来她这个年世兰在王府里，顶着这张脸，受着这份若有似无的宠爱，根源在这里呢。
她不是年遐龄的女儿。
不是年羹尧的妹妹，甚至都不是她自己。
她是谁？
她是谁的影子？
一个连名字都是禁忌的，死人的影子？
“颂芝。”
年世兰开口，声音在初冬冷空气里，带着点冰渣子的清冽。
“奴婢在。”
颂芝赶紧应声，声音还在发颤。
“那位纯元福晋。”
年世兰望着远处王府高高的围墙，墙外是灰蒙蒙的天。
“长得……”
“很美？”
颂芝腿一软，差点就跪下，脸白的没有丁点血色。
“格格！”
“您别再问了！”
“这话要是传到了爷的耳朵里……”
“我不问别人。”
年世兰打断颂芝，转过头，看着颂芝吓的魂不附体的样子，忽然轻轻的笑了笑。
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却奇异的让她那张过分艳丽的脸，透出了镇定。
“我只问你。”
“你是我从年家带进来的人。”
“这里。”
年世兰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兰香院的方向。
“只有你我。”
“你说。”
“我长得，像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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