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个任务------------------------------------------，远超苏念的预想。，堂前就排起了长队，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甚至还有几个衣着朴素的杂役弟子，都在翘首以盼等着接取宗门任务。苏念默默站在队伍末尾，微微踮起脚尖，望向堂前那块刻满任务的青石石碑。，丁级任务添了不少新条目，无非是采摘灵草、宗门外围巡逻、清理低阶妖兽这类基础活计；丙级任务也零星挂着几个，可无一例外都标注了内门弟子权限，以她如今杂役弟子的身份，根本无从触碰。“苏念？你也来接任务？”，赵大壮挤开人群凑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热气的白粥，大口吞咽间，粥沫都溅到了嘴边。，无奈道：“你慢些喝，别溅到我身上。嘿嘿，对不住对不住。”赵大壮胡乱擦了擦嘴角，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问，“你昨天在后山没出事吧？我听说那边冒出来一头上古遗种，可把大伙吓坏了！没事，运气好躲过去了。”苏念轻描淡写地带过。“那你今天打算接什么任务？听我的，接打扫庭院最稳妥，虽说贡献值少点，但待在宗门里，半点儿危险都没有。”赵大壮热心建议。：“我接采摘灵草的任务。”，赵大壮瞬间瞪圆了眼睛：“你疯了？那得去后山外围，上次刚出过事，万一再撞上妖兽可怎么好？没那么容易倒霉。”苏念浅浅一笑，眼底藏着几分笃定，“而且我有人一起。谁啊？”，只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底早已泛起一丝期待。，她脑海里的情绪感知雷达骤然跳动了一下。
是那道熟悉的冷漠气息，可冷漠之下，竟隐隐裹着一丝极淡的暖意，并不让人排斥。
苏念立刻转头望去。
不知何时，陆夜渊已立在队伍一侧，一身玄色长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间不带半分情绪，周身气场疏离，倒像是来巡视宗门的长辈。
周遭排队的弟子瞥见他，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主动让出一条通道，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好奇，不敢有半分喧哗。
“陆师兄好！”
“陆师兄也来接任务吗？”
陆夜渊对周遭的问候置若罔闻，径直穿过人群，走到苏念面前。
“接好了？”他开口，声音清冷低沉。
苏念微微一怔，如实回道：“还没，正在排队。”
“不用排了。”陆夜渊话音落下，转身走向那块青石石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在碑面。
刹那间，一道淡金色光芒从石碑上流转而过。
“叮！真传弟子拥有组队权限，可邀请低权限弟子共同承接任务。”
紧接着，一道清晰的系统提示音，同时在苏念与周遭弟子脑海中响起：
“叮！真传弟子陆夜渊接取丙级任务：清理后山外围妖兽（组队模式），队员：苏念（杂役弟子）。”
苏念当场愣住，满心都是错愕。
几乎是同时，她的私人系统弹窗弹出：
“叮！宿主已成功加入陆夜渊队伍。任务完成后，贡献值将按个人贡献度分配，预计宿主可获得：15-20点贡献值。”
苏念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寻常丁级任务费尽心力，也不过才5点贡献值，而这个组队任务，她什么都没做，竟能分到15到20点？
她抬眼看向陆夜渊，男人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漠模样，可苏念的情绪感知却清晰地捕捉到——他心底正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只是被他用冷硬的外表死死压住，半分都没显露出来。
“陆师兄，你这是……”苏念回过神，开口想问。
“你不是想赚贡献值？”陆夜渊直接打断她，语气平淡，“这个任务，贡献值来得快。”
“可我才炼气一层，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拖你后腿……”
“你负责采摘灵草，妖**由我清理。”陆夜渊顿了顿，淡淡补充了一句，“上次，你做得不错。”
苏念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昨日指出上古遗种弱点的事。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陆夜渊好感度：-35 → -33。”
苏念强忍着眼底的笑意，乖乖点头：“好，那我就跟着陆师兄沾光了。”
周遭弟子看向苏念的眼神，瞬间变了又变。
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一个身份低微的杂役弟子，竟能被宗门万众瞩目的真传弟子主动邀请组队，这等际遇，简直闻所未闻。
赵大壮手里的粥碗都差点摔落在地，结结巴巴地问：“苏、苏念，你跟陆师兄早就认识？”
“嗯，算是吧。”苏念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慢慢排队，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跟在陆夜渊身后，一同走出任务堂。暖融融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两道身影拉得一长一短，并肩走在青石路上，格外惹眼。
“陆师兄，我们往后山哪个方向去？”苏念轻声问。
“外围东侧，那边灵草长势旺盛，妖兽数量也多，刚好契合任务。”陆夜渊边走边回道。
“那你一个人应付得来吗？昨日那头上古遗种……”苏念想起昨日的凶险，忍不住有些担忧。
“那是意外。”陆夜渊语气平静无波，“后山东侧外围，不会再出现那般等级的妖兽。”
苏念点了点头，心底却悄悄泛起一丝疑虑。
意外？当真只是意外吗？
两人沿着蜿蜒山路往后山行进，今日天气晴好，蓝天白云相映，林间鸟语花香，处处透着平和惬意，与昨日后山的阴森恐怖判若两地。
苏念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遭的环境，脑海里却盘旋着另一件事，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陆师兄，昨**说会彻查后山阵法一事，可有线索了？”
陆夜渊的脚步骤然顿住，周身气息微冷。
“查到一点眉目。”
“是什么线索？”苏念连忙追问。
“阵法的灵力波动极为特殊，绝非外界散修邪修的手段。”他沉默片刻，声音沉了几分，“反倒像是……宗门内部的功法手法。”
宗门内部的手法？苏念心头一紧，默默将这条关键线索记在心底。
“那你可知，可能是谁所为？”
“暂时不知。”陆夜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但无论此人是谁，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苏念望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这个人，与自己非亲非故，甚至初见时对自己满心疏离厌恶，为何会一次次出手帮她？
仅仅是因为，她不像旁人那样惧怕他吗？
“陆师兄，你……”
苏念的话刚开口，就被陆夜渊冷声打断：“闭嘴，到地方了。”
她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山坡，遍地长满了各色灵草，红的、蓝的、紫的，叶片花瓣上凝着点点灵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远远望去，宛如铺了一层绚烂的彩色地毯。
“哇……”苏念忍不住轻声惊叹，“这里的灵草也太多了。”
“都是低级灵草，并无太大价值。”陆夜渊淡淡开口，“但对你而言，足够兑换贡献值了。采摘时多加小心，有些灵草茎干带刺，别伤了手。”
苏念应了一声，蹲下身开始采摘。只是原主的记忆太过模糊，她对这些灵草辨认不清，只能一边采摘，一边让系统逐一扫描甄别。
“叮！一星灵草‘血叶草’，可兑换1点贡献值。”
“叮！一星灵草‘蓝莹花’，可兑换1点贡献值。”
熟悉了流程后，苏念的动作越来越快，指尖在草丛间快速穿梭，不过片刻，就采摘了二十余株。
就在这时，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枝叶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
苏念的动作猛地僵住，心头一紧。
身旁的陆夜渊已然瞬间拔出佩剑，剑身寒光乍现。
“别乱动。”他声音压得极低，“是妖兽，等级不高，无需害怕。”
话音刚落，一头形似野狼的妖兽从灌木丛中窜出，通体灰毛，双眼泛着幽绿的凶光，嘴角滴落着涎水，死死盯着苏念手边刚采摘的灵草，透着十足的攻击性。
“一阶妖兽，灰狼，修为相当于炼气五层。”系统立刻给出提示。
苏念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炼气五层，比自己足足高出四个小境界，实力悬殊显而易见。
“往后退。”陆夜渊沉声吩咐。
苏念不敢耽搁，立刻往后退了数步。
灰狼发出一声凶狠的低吼，猛地朝着陆夜渊飞扑而来，獠牙外露，气势汹汹。陆夜渊身形轻侧，轻松避开攻击，手腕翻转，剑光快如闪电，瞬间划过灰狼的脖颈。
一道血线喷涌而出，灰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竟是被一剑毙命。
苏念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叹：“好快的剑法！”
“一阶妖兽，不堪一击。”陆夜渊从容收剑，语气平淡，“继续采摘吧。”
苏念回过神，继续低头忙碌，心底却暗暗期许：不知何时，自己也能拥有这般强悍的实力。
此后的一个时辰，苏念专心采摘灵草，陆夜渊则守在一旁警戒，但凡有妖兽靠近，皆被他一剑斩杀，干净利落。待苏念采满整整一筐灵草时，指尖被灵草刺出了好几道细小的伤口，可她全然不在意。
“这些够了吗？”苏念起身问道。
陆夜渊扫了一眼筐中的灵草，微微颔首：“足够了，回去交付任务，你可拿到18点贡献值。”
苏念眼前瞬间一亮，18点贡献值，抵得上三个丁级任务了，这一上午的收获，远超预期。
“陆师兄，真的谢谢你。”她语气真挚，满心感激。
陆夜渊没有回应，转身便朝着山下走去，苏念连忙提着灵草筐，快步跟了上去，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两人行至山腰处，陆夜渊忽然停下脚步，神色微凝。
“有人过来了。”
苏念一愣，立刻侧耳细听，山道上果然传来阵阵脚步声，听起来至少有三四个人。
“是内门弟子。”陆夜渊沉声说道，随即侧身将苏念护在身后，“站在我身后，别说话。”
苏念乖乖依言站定。
不多时，四名身着青色长袍的弟子从山道上走来，为首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气质带着几分张扬的儒雅，腰间悬挂着一枚金色令牌，正是内门弟子的身份象征。
苏念快速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瞬间认出了此人——东方曜，宗门里出了名的自恋狂，张口闭口总以“本天才”自称。
果不其然，东方曜走近后，目光扫过陆夜渊，笑着开口：“本天才还以为是谁在后山闹出动静，原来是陆师兄。陆师兄怎么会有空来后山？身边还带着一个……杂役弟子？”
他的视线落在苏念身上，上下打量，眼神里毫不掩饰轻蔑与不屑。苏念的情绪感知清晰地传来讯号：傲慢、不屑、看热闹。
“本天才本是来后山采摘几株灵草，没想到竟遇上了你们。”东方曜自顾自地说道。
陆夜渊始终沉默，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周身气压骤低。
东方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轻咳一声，故作随意地说道：“陆师兄别多想，本天才就是好奇罢了。一位真传弟子，竟与一个杂役弟子组队，传出去，怕是会惹人非议吧？”
“与你无关。”陆夜渊的声音冷得如同寒冰，没有半分温度。
东方曜的脸色微微一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好好好，本天才不多管闲事。不过陆师兄，有件事得告知你，掌门提前出关了，还特意点名要见你。”
听到这话，陆夜渊淡漠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知晓了。”
“既如此，本天才就不打扰了。”东方曜转身欲走，走了两步又忽然回头，看向苏念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杂役弟子，好好跟着陆师兄，说不定能借着机会，摆脱这低微的身份。”
说完，他便带着身后的几名弟子，扬长而去。
苏念看着他的背影，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这自恋的性子，果然名不虚传。
“走吧。”陆夜渊收回目光，继续往山下走，苏念分明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陆师兄，掌门突然提前出关，还点名要见你，此事是好是坏？”苏念忍不住担忧地问。
“不清楚。”
“你和掌门……关系不好吗？”
陆夜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低沉：“他是我的师尊，可他闭关三年，我也三年，未曾见过他一面。”
苏念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三年未见的师尊，突然毫无征兆地召见，任谁心里都会忐忑不安。
“说不定是好事呢，或许师尊出关后，给你准备了机缘宝物。”苏念轻声安慰道。
陆夜渊侧头看了她一眼，终究没有说话。
两人走到宗门入口处，陆夜渊停下脚步。
“你去任务堂交付任务，明日，依旧在此处等我。”
苏念微微一愣：“明天还要来后山？”
“你不是一心想要提升修为？”陆夜渊面无表情，“后山妖兽繁多，是实战历练的好去处。”
苏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陆师兄是要陪我一起历练？”
“不是陪你。”陆夜渊立刻纠正，语气依旧生硬，“你只需在一旁看着我斩杀妖兽，看得多了，自然能领悟些许招式。”
苏念一时语塞，这算哪门子的历练指导？
可她的情绪感知却无比清晰地告诉她：陆夜渊在说谎，他本就是想陪着自己修炼，只是碍于颜面，不肯承认罢了。
“好，明天见。”苏念笑着应下，眼底满是欢喜。
陆夜渊不再多言，转身离去，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
苏念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叮！陆夜渊好感度：-33 → -30。”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宗门。
先是前往任务堂交付了采摘的灵草，顺利领到了18点贡献值，加上昨日剩余的2点，她如今一共拥有20点贡献值。
“系统，20点贡献值，可以兑换哪些物品？”苏念在心底问道。
“叮！可兑换物品：聚灵丹（10贡献值/颗）、低级灵符（5-15贡献值/张）、基础修炼心得笔记（20贡献值/本）。”
苏念略一思索，便有了决定。她如今是废灵根，修炼速度极慢，最急需的就是能提升修炼效率的东西，当即花10点贡献值，兑换了一颗聚灵丹。
丹药入手，只有黄豆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雅药香。
“叮！宿主获得聚灵丹×1，使用后可提升修炼效率，持续一个时辰。”
苏念小心翼翼地将聚灵丹收好，打算回到住处再使用。
走出任务堂时，天色已然擦黑，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际，太虚宗的飞檐屋顶，在夕阳余晖下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行走在回住处的路上，苏念莫名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却又说不清缘由，只当是连日来太过疲惫，并未放在心上。
可她不知道，在她身后的阴暗角落，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目光阴鸷而诡异。
依旧是那个身着灰色长袍、面容模糊的人影，他站在阴影里，沙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明天……后山，倒是个下手的好地方。”
话音落下，人影转身，彻底融入无边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苏念回到自己的住处，关好房门，点燃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屋子。
她从怀中掏出那颗聚灵丹，放在掌心细细看了片刻。
“系统，现在可以使用吗？”
“建议宿主在安静无扰的环境下使用，效果最佳。”
苏念点头，盘腿坐在床榻上，将聚灵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丹田，继而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原本滞涩的经脉，仿佛被春雨滋润过，舒畅无比。
她闭上双眼，按照原主记忆里的基础功法，缓缓运转体内的灵力。微弱的灵力在经脉中慢慢流转，每运转一周，便壮大一分，原本干涸的修为，渐渐有了起色。
一个时辰后，苏念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
“叮！修炼完成，灵力增长+5%，当前修为：炼气一层（15%）。”
苏念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轻松，修为也有了实实在在的提升。
“系统，按照这个速度，十五天内，我能突破到炼气三层吗？”
“叮！按当前修炼效率计算，需聚灵丹×20，宿主当前剩余贡献值不足，无法达成。”
苏念顿时有些无奈，20颗聚灵丹，需要整整200点贡献值，可她如今只剩10点，差距悬殊。
“看来明天，得多采摘些灵草，多赚些贡献值。”她暗自下定决心。
躺倒在床榻上，苏念望着屋顶，脑海里一一闪过明日的安排：后山、陆夜渊的指导、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
她轻轻闭上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弧度。
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无论修炼之路有多艰难，她都绝不会退缩。
因为她曾答应过陆夜渊，要好好活着，在这个修仙世界，站稳脚跟。
窗外，一轮圆月缓缓升起，银色的月光倾泻而下，洒在太虚宗的屋顶上，如同覆了一层薄霜，静谧而清冷。
与此同时，宗门深处某个幽暗密闭的房间里，一道身影独坐桌前，指尖摩挲着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的诡异符文，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黑光。
“明天……”那人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阴狠，“该收网了。”
黑暗中，一声低沉而诡异的笑声，悄然散开，为明日的后山之行，埋下了重重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