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进山寻妖------------------------------------------，气氛沉静。，语气笃定开口：“爹娘，明日我要跟着如阳观那小道士进山，去找那害人的蜘蛛妖。”，连连摇头：“不行！万万去不得！村里这么多人，凭什么偏要你去？再说我瞧那道士年纪和你差不了多少，看着又吊儿郎当，能有几分真本事？”，示意他开口阻拦。，顺着话头劝道：“要不，我随你们一同进山，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语气沉稳：“爹，白日那妖是我亲手击退的。若是它暗中折返寻仇，娘一人留在家中太过凶险。你留在家里，正好护住娘亲。那道士若无真本事，也不敢千里追妖追到咱们山村来。”，可听着儿子这番有理有据的话，一时竟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眉头紧锁，满心忧心忡忡。，默默收拾碗筷，一整晚都安静无声，只剩一家人心里揣着忐忑，默默等着来日的进山之行。，刚走到门口，就见项父扛着锄头往外走。“爹，您这是要去哪？”，沉声道：“你来，跟我一道。”，项禾连忙跟上，一路来到屋后老槐树下。，一边低声自语：“原以为这辈子都用不着这些东西了，如今看来，终究还是得挖出来。当”的一声脆响，锄头触到硬物。二人合力刨开泥土，一口镶着铁皮的老旧木箱露了出来。，里面静静躺着一副陈旧铁甲，还有一柄长柄铁刀。
项父望着旧物，眼底泛起几分怀念：“别瞧你爹如今只是个庄稼汉，当年我也曾是大秦军中的十夫长。若不是当年遇***，说不准如今还在军中任职。”
说着便伸手去拔刀，可刀鞘经年尘封，早已锈死分毫不动。项父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运力猛地一拔，总算将铁刀抽出，只是刀身满是斑驳锈迹，毫无锋芒。
“你先回房歇息。”项父把铁甲递到项禾怀里，“明日进山寻妖便穿上它，材质虽不算上好，却也能挡妖风利爪，保你性命无忧。”
说完从木箱里摸出一截短短旧磨刀石，想来是当年常年使用磨耗至此。项禾抱着铁甲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如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就着月光细细磨刀。
“你长大了，早些去睡吧。”项父头也不抬地叮嘱。
那一夜，项禾怀抱着冰冷的旧铁甲，伴着院外沙沙的磨刀声，渐渐沉沉睡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山间晨雾裹挟着刺骨寒气，漫进整个村落。
项禾早早醒来，怀里依旧抱着那副铁甲。走出房门时，院里磨刀声早已停歇。项父蹲在石阶上，手中握着那柄铁刀。一夜细心打磨，刀身锈迹褪去大半，刃口泛着清冷寒光，虽算不上吹毛可断，却已然透着兵刃独有的凛冽煞气。
见项禾出门，项父起身将刀递来，神色凝重严肃：“铁甲好好穿戴，铁刀带在身上。遇事切莫逞强，能躲则躲，保命为先，实在不敌便立刻转身往家跑。”
项禾依言穿戴好铁甲，旧铁甲贴合身形，沉甸甸压在肩头，却莫名让他心底多了几分踏实安稳。
项母端着热腾腾的粗粮粥走到院里，眼眶泛红，强压着满心不舍，把装满干粮的布包塞进他手里：“山里雾大路滑，跟着那小道士千万别走散了。遇事机灵些，早点回家，别让爹娘整日悬着心。”
“娘，放心便是。”项禾低声应下，将干粮收好。
正说着，屋外传来一声清越磬响，一道青衫身影踏着晨雾缓步走来，正是李清玄。
他依旧是往日那副随性邋遢模样，走到项禾身前，绕着他慢悠悠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咧嘴挑眉打趣：“嘿，今日披甲带刀，扮相倒是挺威风！咱们得趁早进山，若是等那蜘蛛妖养好伤势，再想对付可就难了。”
项父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又对着二人细细叮嘱山中凶险、万事莫要逞强。
项母望着两人即将动身的背影，眉头紧锁，满心忧虑，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儿子平安归来。
项禾握紧腰间打磨得寒光凛凛的铁刀，朝爹娘深深躬身一拜，随即转身，与看似嬉皮笑脸、实则暗藏谨慎的李清玄一同踏入山间晨雾，往深山深处行去。
山路湿滑难行，草木枝叶沾满晨露，四下浓雾氤氲，遮得视野朦胧模糊。林间寂静无声，唯有脚步碾过落叶的沙沙轻响，风中隐隐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冷腥气，沁得人心底发寒。
李清玄缓步走着，抬手拢过一团山间雾气，鼻尖轻轻一嗅，眉头骤然蹙起：“妖气一路往深山腹地去了，这蜘蛛妖心思极深，恐怕是有意引我们踏入它的地盘。”
项禾默然点头，眼底重瞳悄然运转，浮起一层淡淡幽芒。周遭雾气草木之间，缠绕着缕缕黑丝般的妖气，纵横交错，如同一张无形巨网，正缓缓朝二人收拢而来。
“它并非仓皇逃遁，分明是故意设下迷局，引我们入套。”项禾沉声开口。
话音刚落，林间陡然卷起一阵阴冷阴风，树梢枝叶簌簌乱颤，周遭浓雾瞬间浓稠数倍，咫尺之外已然视物不清。那股腥腐妖气骤然浓烈数倍，沉沉压在胸口，令人胸闷气短。
李清玄当即取下背上桃木剑，剑身隐泛清微光，神情瞬间戒备起来：“小心！妖物就在附近埋伏！”
二人立刻止步，背靠背凝神而立。项禾身披旧铁甲、手握铁刀，李清玄持桃木剑暗自凝聚道力，双双戒备着浓雾深处的异动。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蛛丝妖气即将袭来之刻，一旁湿漉漉的乱石草丛里，忽然传来几声“咕呱、咕呱”的低哑叫声。
声音苍老沉稳，绝不是寻常田间野蛙所能发出。
二人心头同时一凛，转头循声望去。只见草丛缓缓分开，一只半人高的**蟆慢悠悠踱步而出。它周身皮色金黄褶皱遍布，背上覆着一层湿滑青苔，双目圆睁透着几分灵慧老成，竟是已然修成道行的蛤蟆精。
李清玄横剑在前，神色警惕：“何方精怪，在此现身意欲何为？”
蛤蟆精缓缓人立而起，摆了摆粗短前肢，语气慢悠悠却透着一身正气：“小道长不必动剑，我乃是山中修行善妖。二位此番进山，可是来找那人面蜘蛛妖？”
说着纵身一跃，轻轻跳上身旁一块硕大青石。
项禾重瞳微凝，细细打量片刻，察觉这蛤蟆精身上没有半分恶煞戾气，反倒萦绕着山野草木独有的清灵之气，并无害人之心，心底便先放下几分戒备。
“不错，你知晓那妖怪下落？”项禾开口问道。
**蟆轻叹一口气，满脸愤懑：“我本在山中灵气汇聚之地寻了一处洞府潜心修行，谁知那可恶的蜘蛛妖不知从何处逃窜而来，二话不说便强占了我的洞府！”
说着说着，竟隐隐带上几分哽咽委屈。
“二位若是为那蜘蛛妖而来，我愿在前领路，助二位一同将它拿下，夺回我的洞府。”
李清玄略带几分戏谑，淡淡反问：“你既有道行，当初为何不与它相抗？”
**蟆不好意思地搓了搓短小前肢，一脸窘迫：“我……我打不过它。”
项禾见状开口：“那便随我们一同前去，联手除掉它，帮你夺回洞府。”
李清玄顺势问道：“那蜘蛛妖如今伤势可曾复原？”
“并未痊愈。我方才远远窥见它，依旧带着伤在洞府蛰伏。”**蟆连忙回道，“我虽道行浅薄，却也愿助二位一臂之力。”
“既如此，头前引路。”李清玄沉声道。
“走！”
话音落下，**蟆纵身跃下青石，一蹦一跳在前领路，带着二人往它昔日修行的洞府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