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开始计划离开------------------------------------------。中午的阳光从窗户一格一格照进来。，手心发冷。沈妄就站在她对面，距离不远，近到她可以看清他领口的一点褶皱，也近到——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干净，冷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不说话。”沈妄问，语气很轻。：“没什么好说的。”这句话有点冷，甚至有点不像她。。，目光没有变化。但那一瞬间，林晚忽然有种很清晰的感觉——他在判断她。“心情不好？”他问。：“没有。”她不敢再多说，因为她发现——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在被记录，被分析，被放进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只是伸手，把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理好。动作很自然，很轻，甚至温柔。“最近别太累。”他说。，林晚会觉得安心，甚至会点头。可现在，她只觉得背后发凉。——他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提“陈越”。但他什么都知道。“我先回去了。”沈妄说。。，步伐很稳，没有回头。像真的只是路过。
可林晚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她忽然有点站不住。
下午的课她没听进去。
脑子里反复出现那句话：因为个人原因，已**退学手续
太干净了。干净到没有任何痕迹。像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
林晚忽然有点想吐。
她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如果有一天，她消失了，是不是也会这样。没有人追问，没有人记得。就像她从来没存在过。
傍晚回到别墅，天已经有点暗了。客厅灯亮着，桌上放着刚煮好的晚饭。一切还是一样，甚至更“正常”。
林晚站在门口，忽然有点不想进去。
可她还是走了进去。
“回来了。”沈妄在厨房。他背对着她，正在把汤盛出来，声音很平常。
林晚“嗯”了一声。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恍惚。这个人，每天给她做饭，记得她所有喜好，连她什么时候胃不舒服都知道。可也是这个人——让另一个人消失了。
晚饭很安静。
沈妄照常给她夹菜：“多吃点。”
林晚低头吃，几乎没有抬头。她不敢看他，她怕自己露出什么。
“今天课多吗。”他问。
“不多。”
“累不累。”
“不累。”
对话很正常，正常到像一对普通情侣。可越正常，越让人窒息。
吃完饭，林晚回到房间。
她把门关上，反锁。这个动作她以前很少做。可今天，她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她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慢慢拿出手机。
她点开浏览器。搜索栏停了一会儿。
她打下几个字：离开一个人 怎么不被找到
指尖停住。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删掉。重新打：一个人怎么去外地
又删掉。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她连“怎么走”都不知道。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林晚一惊。
是推送通知。她松了口气。
可那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她刚刚在害怕什么。她在怕：他看到。
她慢慢把手机放下，然后起身，走到衣柜前。
她打开柜门。里面是整整齐齐的衣服，按颜色、季节分好。像一个被精心整理过的人生。
林晚站在那里，忽然伸手，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小袋子。那是她以前自己买的帆布包，很普通。
她把它放在床上，然后开始往里面放东西。一件外套，一条牛仔裤，几件简单的衣服。动作很慢。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她停不下来，像某种本能。
放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意识到一件事——她没有钱。
***是沈妄帮她办的，生活费是他转的，甚至她的很多证件，都是他帮她收着。
林晚站在那里，手慢慢垂下来。她忽然觉得有点绝望——她连“离开”的条件都没有。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一下，一下。
停在她门口。
林晚整个人僵住。她没出声，门外也没有敲门。
过了几秒，门把手轻轻动了一下。
咔哒。
锁住了。门没开。
但那一下，足够让人心跳停住。
“晚晚。”门外传来沈妄的声音，很低，很温和，“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