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关于念念------------------------------------------，像一根针，扎进沈清寒死寂的神经里。，指节泛出僵硬的白色。，一动不动，像一座石雕，目光穿过空旷的走廊，死死盯着楼下玄关的方向。。。，在厨房里发出的细碎声响，再没有别的动静。，似乎只是路过。，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却拉得更紧了。，而是缓缓站了起来。，摸了摸那张已经有了温度的照片，然后拿出来，借着走廊昏暗的光线，又看了一遍。，眼睛亮得像有星星。。，转身，开始在这个已经变得全然陌生的家里，寻找她儿子的痕迹。。
那里曾经是念念的婴儿房。
她推开门。
里面没有婴儿床，没有摇摇马，没有堆在地上的积木。
房间被改成了书房。
一整面墙的书柜，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空气里飘着一股墨香和淡淡的檀香。
这里甚至比主卧更像一个男主人的空间。
沈清寒走进去，伸出手，抚过那面墙。
她记得这个位置，原来贴着一张长颈鹿的身高贴纸。
念念一岁半的时候，刚学会站稳，她抱着他在这里量身高，用铅笔画下一道矮矮的横线。
现在墙壁被重新粉刷过，平整光滑，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她又拉开书桌旁边的壁柜。
里面空空如也。
她记忆里，这个柜子塞满了念念的换季小衣服，还有她囤的各种型号的尿不湿。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就像这个家里，从来没有过一个叫陆念安的孩子。
她关上柜门，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然后她下了楼。
客厅，餐厅，甚至储物间。
她一间一间地走，一寸一寸地看。
属于念念的小碗，小勺子，不见了。
沙发角落里他最喜欢啃咬的那个布偶小狗，不见了。
玄关柜上，他学走路时穿的第一双虎头鞋，不见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彻底到，令人心头发冷。
仿佛不是在过新生活，而是在销毁什么证据。
最后，沈清寒走到了厨房门口。
刘妈正在水池前洗水果，听到脚步声，身体明显一僵，回过头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二少夫人……您饿不饿？我给您下碗面？”
沈清寒没有回答她的话。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刘妈身上，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念念呢？”
这几个字，像三根冰锥，让刘妈手里的苹果都差点没拿稳。
“小少爷……小少爷他……”
“他在哪里？”沈清寒又问了一遍。
刘**眼神开始躲闪，她放下苹果，拿起旁边的一个水杯，假装要去倒水，手却抖得厉害，杯子和桌面磕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小少爷不在家里住了。”刘妈含糊地说着，不敢看沈清寒的眼睛，“具体的事情……这个……您还是得问二少爷。”
“什么时候不在家住的？”沈清寒往前走了一步。
刘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有……有一阵子了。”
“被谁带走的？”
“是……是老**和二少爷的意思……”
“现在在什么地方？”沈清寒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刘**耳朵里。
刘**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绞着自己的围裙，嘴唇哆嗦着，几乎是恳求一般地看着沈清寒。
“二少夫人，您就别为难我了……这些事，我真的做不了主，我就是一个下人……您等二少爷回来，您亲自问他，好不好？您先喝口水，歇一歇，您刚出来，路上肯定累了……”
刘**慌乱，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闪躲，让沈清寒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如果念念只是被送去爷爷奶奶家，或者别的亲戚家，刘妈绝不会是这个反应。
一定有什么事。
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
沈清寒没有再逼问刘妈。
她知道，从这个已经被吓破了胆的下人嘴里，问不出实话了。
她转过身，走到客厅的电话机旁。
那是一个老式的拨盘电话，三年前她就是用这部电话，给陆景琛的部队打过无数次查岗的电话。
电话机旁边有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一本通讯录。
她拉开抽屉，翻到其中一页，找到了一个名字。
赵姐。
当年带念念的保姆。
赵姐是她从老家找来的远房亲戚，人老实，心善，对念念极好。
她入狱后，赵姐是唯一有可能知道念念下落的人。
沈清寒拿起听筒，按照通讯录上的号码，一个一个地拨动着数字。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她的心跳随着那单调的声音，一声一声地收紧。
就在她以为没人会接的时候，电话那头“咔哒”一声，被接通了。
一个有些苍老和迟疑的女声响了起来。
“喂？你找谁？”
“赵姐，是我。”沈清寒开口，嗓子干得发疼，“我是清寒。”
电话那头猛地陷入了死寂。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赵姐带着哭腔和不敢置信的声音才传过来。
“清……清寒？你，你出来了？”
“嗯，我今天出来的。”沈清寒攥紧了听筒，“赵姐，你还好吗？”
“我……我好，我好……”赵姐的声音哽咽了，“你受苦了，孩子……念念，念念他……”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粗暴的呵斥声。
“跟谁打电话呢！谁让你接的！”
“我……我没有……”
“**，给我！”
然后，电话被猛地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沈清寒僵在原地，举着听筒，久久没有放下。
赵姐的哽咽。
那句没说完的“念念他……”。
还有最后那个男人暴躁的抢夺声。
一个又一个疑团，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她当头罩下。
念念到底怎么了？
沈清寒放下听筒，再拨过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就在这时。
院门口，又一次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这一次，声音没有路过，而是径直开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小楼门前。
车灯扫过客厅的窗户，明亮得刺眼。
沈清寒抬起头，看向玄关。
车门打开，又关上。
然后是高跟鞋踩在鹅卵石小径上的声音，笃，笃，笃。
不疾不徐，优雅从容。
客厅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双纤尘不染的白色高跟鞋，先踩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