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念念死了,陆少哭了,可我失忆了  |  作者:八步坎  |  更新:2026-05-16
*占鹊巢------------------------------------------,在滨海军区家属院最里面那条路的尽头。,认了很久,才确定这是自己曾经住了两年的家。。,院门左边的花架上爬满了紫藤。那是她怀孕七个月的时候亲手种下的,陆景琛难得休假回来,还帮她搭了个架子,被她笑话钉子都钉不直。。。,每一朵花的高度都一样,像是拿尺子量过的。漂亮,精致,但透着一股子和这座老宅格格不入的刻意。。"谁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探出头,是门卫老张,头发白了不少,眼角多了几道深纹,但沈清寒一眼就认出来了。。,惊讶、尴尬、愧疚、还有某种说不清楚的躲闪。"少、少夫人……"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您、您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没有电话。"沈清寒平静地说。,出来后也没有补办。三年了,她甚至不知道现在的手机长什么样了。
老张又卡住了,手忙脚乱地去搬门闩。
"那您等等、等等啊……"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沈清寒走了进去。
鹅卵石铺的小径还在,但两边的灌木全换了品种。她不认得那些花花草草,但看得出打理得非常用心。
客厅的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
然后站住了。
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客厅重新装修过了。
她记忆中那个暖**墙壁、深棕色实木家具、沙发上扔着念念咬了一半的布偶狗的客厅。
没有了。
墙壁刷成了冷调的奶灰色,家具换成了简约风格的浅色系,沙发上铺着素雅的亚麻垫子,茶几上摆着一瓶含苞的百合花。
干净、精致、充满女人味。
但不是她的味道。
她的目光顺着墙面移过去,在电视**墙上方的位置停住了。
那里原来挂着他们的结婚照。她穿着白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陆景琛穿着军装,难得地笑了一下,嘴角只弯了一点点,但她当时高兴了好久。
现在那个位置挂着另一张照片。
不是婚纱照,但尺寸一样大。
照片上的男人是陆景琛。
而靠在他身旁的女人,穿着一袭素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挽在耳后,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笑容温柔娴静。
林婉清。
她的嫂子。
陆景珩的遗孀。
沈清寒的指甲嵌进了自己的掌心。
"啪。"
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她回过头。
管家刘妈端着一个果盘站在厨房门口,盘子已经摔在地上,水果和碎瓷片滚了一地。刘**脸一瞬间变得煞白,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二……二少夫人??"
她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刘妈。"沈清寒喊了一声。
刘妈猛地回过神,慌里慌张地蹲下去捡碎片,手忙脚乱地往围裙上擦手,站直了之后还是不敢直视沈清寒的眼睛。
"您、您回来了?怎么没有人说一声……大少夫人和二少爷今天出去了,晚上才回来,我这什么都没准备……"
沈清寒听见了两个词。
大少夫人。
二少爷。
大少夫人,那是在说林婉清。
可是林婉清是大嫂。大嫂就是大嫂,什么时候成了"大少夫人"?
这个称呼变了味。
它不再是一个守寡的嫂子的身份,而是变成了和"二少夫人"并列的、这个家里另一个女主人的头衔。
而刘妈称呼林婉清时的语气,那种自然而然的、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尊敬和服从——说明这个称呼不是今天才叫的,也不是偶尔叫的。
是叫了很久了。
久到连下人都*****。
"念念呢?"
沈清寒问出了踏进这个家门后的第一个问题。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绷得紧紧的,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弦。
刘**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的眼神飘向左边,又飘向右边,嘴巴张了两次,没有发出声音。
"刘妈。"沈清寒提高了一点声量,"念念在哪?"
"念……念念他……"刘妈绞着围裙的手指骨节发白,"这事……我说不好,得二少爷回来……您、您要不先坐一坐,喝杯水。"
"我问你念念在哪?"
沈清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刘**肩膀像被鞭子抽了一下,缩了回去。
最终,她没敢答。
她只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地说了一句:"念念没在家……已经、已经很久没在家了。"
沈清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手在抖。
她把手**口袋里,摁住那张照片,让自己镇定下来,转身走向楼梯。
"二少夫人!您别上去。"刘妈在身后急得声音变了调。
沈清寒没有停。
她走上二楼。旧木楼梯在她脚下吱呀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正在碎裂的东西上面。
二楼走廊尽头的那扇门,是她和陆景琛的卧室。
她还记得那扇门上有一道浅浅的刮痕,念念八个月的时候刚学会爬,举着一把勺子在门上乱敲,留下了那个印子。她一直没舍得修。
现在,门被重新刷了漆。
白色的,崭新的,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
那道刮痕没了。
沈清寒推开了门。
衣柜半开着,里面挂着一排浅色的衣裙,丝质的、棉麻的、每一件都素净雅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不是她的味道。是林婉清的。
梳妆台上铺着一块蕾丝垫布,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护肤品和化妆品。粉底色号偏白一个度,唇膏全是豆沙色,林婉清最常用的颜色。
窗帘换了,床单换了,连空气里的气味都换了。
这个房间被彻底翻新了一遍。
她存在过的所有痕迹,被一丝不苟地抹干净了。就好像沈清寒这个人从未在这里生活过,从未在这张床上抱着肚子等过一通深夜的电话,从未在这个阳台上一边晾念念的小衣服一边笑着自言自语。
沈清寒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床头柜上。
一只男式腕表安静地搁在那里。
银色表盘,黑色真皮表带,表背刻着一行小字,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不用看也知道。
"景琛,周年快乐。清寒。"
那是她攒了三个月津贴买的结婚一周年礼物。
他收到的时候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
她当时有点失落,后来发现他每天都戴着,连出任务都没摘下过。那时候她想,他其实是喜欢的,只是不会表达。
现在这只表搁在床头柜上,林婉清那边的床头柜上。
保存得很好,表带保养过,表盘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沈清寒把表放回原位。
手指一点一点松开。
她没有哭,没有砸东西,没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缓缓退出了那扇门,扶着门框,坐在了门槛上。
走廊很安静,楼下传来刘妈在打电话的声音,压得极低,但依然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二少夫人回来了……赶紧回来……念念的事怎么办……"
念念的事。
什么事?
沈清寒扶着门框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的孩子,不在这个家里。
她的位置,被另一个女人顶替了。
而那个一千多天里没来看过她一次的男人。
她抬起头,走廊尽头的窗户外,暮色正在一寸一寸吞掉天空最后的光。
院门口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有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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