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菜鸟入场？我专挑你最硬的骨头------------------------------------------，黑岩城的晨雾还没散尽。。，城主府的，陆家的。。。。，肩背松垮，脚步也慢。。“他真敢来。废成那样，还想混进初赛？别急，今天有他丢命的时候。”。。，一左一右，像两块门板。“陆玄。”
“你若现在滚下去，还能少丢点脸。”
陆玄偏头。
“你脸够厚。”
陆承风脸色一沉。
“你再说一遍。”
陆玄抬了抬下巴。
“听不清就去找医师。”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很快又憋住。
陆承风胸口起伏了一下，终究没当场发作。
他在等。
等陆玄上台。
等陆玄死。
台边的木牌翻了一面。
黑岩城武道大会初赛，第一轮，开。
一名执事挥手。
“按号上擂。”
“乙七，陆玄。”
“甲九，周傀。”
四周一静。
周傀从另一侧走出。
个头不高，脸也普通。
可那双手，异常干净。
干净得过分。
陆玄扫过那人脊背。
一根细黑线，正从脊骨深处往上爬。
寄生魂印。
而且是活的。
他没急。
脚下一晃，先往擂台上走。
走得慢。
走得虚。
还故意在台阶上顿了顿。
“就这？”
“连站稳都费劲。”
“装得真像。”
台下哄笑更重。
周傀也笑了。
“你这种人，最适合拿来练手。”
陆玄站定。
“你话太多。”
周傀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那就先废你舌头。”
话音落下。
他一步冲出。
快。
很快。
脚底踏地声连成一线。
身形一错，先切左侧，再封中路，最后压向陆玄前胸。
三路合围。
一出手就是死招。
台下有人惊呼。
“这步法，是玄阶身法？”
“陆玄完了。”
“连反应都来不及。”
陆玄退了半步。
再退半步。
像是被逼得乱了章法。
周傀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废物就是废物。”
他再压一寸。
手掌离陆玄只剩半尺。
寄生魂印，也在这一刻开始鼓动。
陆玄听见了那股细微的嗡鸣。
很轻。
可很脏。
他没有硬碰。
继续退。
退到擂台边缘。
脚跟已经贴住木栏。
周傀笑意更浓。
“没路了。”
“跪下。”
陆玄抬眼。
“你说谁没路。”
周傀掌心骤然一按。
劲风扑面。
台下不少人下意识眯眼。
陆玄却在这一瞬，直接侧身。
短得几乎看不见。
下一息。
他已经看清了。
周傀脊骨第三节下方，有一道黑纹裂口。
魂印寄生点。
就在那儿。
陆玄心头一跳。
来得正好。
他发动回溯。
数息倒卷。
周傀掌势刚起，陆玄已先半步偏移。
同样的位置。
同样的杀招。
可这一次，陆玄不退了。
他向前半寸。
只半寸。
指尖一抬，精准点进周傀后颈侧下的黑线节点。
“嗤。”
一声闷响。
周傀脸色骤白。
动作僵了。
那只压向陆玄胸口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台下瞬间安静。
“怎么回事？”
“他怎么不动了？”
“刚才那一下，点到哪了？”
陆玄没停。
第二指跟上。
再落一寸。
周傀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脊背猛地弓起，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被硬扯出来。
陆玄盯着他。
“原来是寄生印。”
“谁给你的胆子，拿这种脏东西上台。”
周傀嘴角**，想开口，却只吐出一口黑血。
裁判席上，一名灰袍老者猛地站起。
“住手！”
他声音极重。
“此战暂停！”
陆玄没理。
一拳砸下。
正中周傀胸口。
砰！
人影倒飞。
重重撞在擂台边柱上。
木屑四溅。
周傀滑到地上，手脚抽了一下，半晌没能爬起。
陆玄站在原地，衣袍只沾了点灰。
他抬手，拍了拍指尖。
“谁是菜鸟？”
声音不高。
却压得全场一窒。
台下先是死静。
随后炸开。
“他刚才做了什么？”
“那一拳，真把周傀打飞了？”
“周傀不是玄脉境吗？”
“玄脉境也不该这样倒啊。”
陆承风脸色发白。
他身边一名护卫低声开口。
“少爷，这不对。”
“他的步法，刚才变了。”
陆承风死死盯着擂台。
“我看见了。”
“他刚才根本没乱。”
“他在等。”
护卫喉结一动。
“等什么？”
陆承风没答。
因为他也不想答。
擂台上，灰袍老者已掠上来。
他蹲下，手指按住周傀后颈。
下一瞬，老者脸色变了。
变得极难看。
“魂印裂了。”
“这是谁布的印？”
另一侧，另一名裁判也上来了。
他盯着周傀脊背，手都有些抖。
“不是普通寄生印。”
“这是……是大会禁卷里的残术。”
一句话落下。
四周又静了一层。
不少参赛者脸色直接白了。
禁卷。
那不是黑岩城能碰的东西。
陆玄站在擂台中央，神色没变。
可心里却沉了下去。
果然有暗线。
而且不止一层。
周傀这种人，根本不是来比赛的。
是来试刀的。
用他的命，试别人。
灰袍老者抬头看向陆玄。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手法？”
陆玄看着他。
“救命的手法。”
老者眼皮一跳。
“放肆。”
陆玄笑了下。
很淡。
“我若不放肆，现在躺下的就是我。”
老者沉着脸，正要再开口，台下忽然有人冷笑。
“救命？”
“我看是歪门邪道吧。”
那人穿着武院执事服。
正是来送除名文书的那个。
他缓缓走上前。
“区区陆家弃子，也配碰大会禁术？”
陆玄转过脸。
“你也认识这印。”
执事神色一滞。
“胡扯。”
陆玄往前一步。
“你急什么。”
执事袖口微动。
那一瞬间，陆玄看见了。
一缕极细的黑纹，从他袖底滑过。
同样的寄生气。
同样的味道。
陆玄心里一冷。
原来不只是周傀。
连裁判席旁边，都有人在养印。
执事开口。
“周傀失控，此战作废。”
“陆玄，你违逆裁判，当场禁赛。”
周围人脸色各异。
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沉默。
也有人在等陆玄低头。
陆玄却伸手，指向周傀。
“先查他。”
执事冷笑。
“轮不到你指使。”
陆玄目光落在他袖口那一线黑纹上。
“那就先查你。”
执事脸色骤沉。
“放肆！”
他抬掌就拍。
风声起得很快。
陆玄没退。
也没挡。
他只偏了偏肩。
那一掌擦着他耳侧掠过，打碎了擂台木栏。
木屑飞溅。
陆玄侧身的同时，右手已经抬起。
一记短拳，直接顶进执事肋下旧伤处。
执事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脸色瞬间青了。
台下彻底炸锅。
“他又看穿了？”
“执事有伤？”
“这小子到底什么路数？”
陆玄站稳，声音冷得很。
“你左肋第三根骨，早裂过。”
“再装，下一拳断你半边身子。”
执事捂着肋下，呼吸都乱了。
他盯着陆玄，像是第一次认真看这个人。
可他不甘心。
更不敢退。
因为他后面，还有人。
陆玄也感觉到了。
那股藏在更深处的寒意，已经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看向裁判席尽头那道帘幕后方。
那里，有人轻轻敲了一下扶手。
一下。
很轻。
陆玄把拳头垂在身侧。
“出来。”
帘幕后，没有回应。
只有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落下。
“有意思。”
“继续打。”
周傀躺在血泊里，指尖忽然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