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我从大宋走到大明

狐妖------------------------------------------，七月。。，一道闪电正劈开天幕，将整个山岭照得惨白。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荒谬——自己明明在考古现场，怎么就到了这里？：洛阳郊外的宋墓发掘，手中那块刻满符文的古玉，突然塌方的墓道……然后是黑暗，无尽的黑暗。，头顶的云层突然剧烈翻滚，像有什么巨兽在云中搅动。紧接着，一道紫色的雷光直直朝他劈了下来。“操！”，动作之快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他记得自己只是个常年伏案的中年学者，怎么会有这种反应速度？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滚出好几丈远，毫发无伤。。。那道雷足有水桶粗细，紫色的电弧缠绕其间，带着毁**地的威势。他避无可避，只能闭目等死。，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膨胀感。像是有什么沉睡了许久的东西忽然苏醒，在血脉中奔涌咆哮。陆沉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不止是双手，整个身体都在发光。白茫茫的光，带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气息。，他已经放弃抵抗了。，他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帮他将雷光尽数吸了进去。。，浑身滚烫得像刚被从火中捞出来。衣服早已化为灰烬，但他并不觉得冷。空气中有焦糊的味道，混着一种奇怪的……香气？
他挣扎着站起身，发现不远处是一片山坳，山坳里隐隐有火光。那是炊火，有人烟。
陆沉踉踉跄跄朝那边走去，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对劲——他的身体太轻了，像是踩在棉花上。低头一看，赤足踩在碎石上，竟一点不觉得疼。
“这不对……”
他抬起脚看了看脚底，没有伤口，连皮都没破。
还没来得及深想，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蹄声急促，夹杂着甲叶碰撞的响动。陆沉下意识要躲，却发现自己浑身**——这副样子被人看见，还不得当妖人抓起来？
他闪身躲进路边的灌木丛，动作比想象中快得多。
马队很快来到近前。大约三十余骑，个个披甲执兵，火把在暮色中跳动。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身形魁梧，一张方脸，浓眉下一双眼睛**四射。身上那件赭色战袍已经被汗浸透，却依旧挺得笔直。
壮汉在离陆沉藏身处不到二十步的地方勒住了马。
“此地何处？”他问身后的人。
“回将军，前面便是陈桥驿。”有人应道。
将军。
陆沉从灌木的缝隙望出去，目光落在那块腰牌上。他看不清上面的字，但火把映出的那个轮廓——殿前都点检——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海。
殿前都点检，建隆元年，陈桥驿。
他忽然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赵匡胤。
公元960年，后周殿前都点检赵匡胤，率军北御契丹，行至陈桥驿。夜，将士哗变，以黄袍加其身，拥立为帝。史称“陈桥兵变”。
而自己，一个本该死于考古塌方的历史学教授，此刻正赤身**藏在路边的灌木丛中，看着这场改变中国历史走向的兵变即将发生。
陆沉忽然想笑。笑命运无常，也笑自己这副样子。
身上的光渐渐敛去，体温也降了下来。他伸手摸了摸脸，触感光滑，记忆中那道因事故留下的疤不见了。借着火光在水洼中的倒影，他看到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那是张俊秀的年轻面孔，皮肤白皙，眉眼清秀。但那双眼睛里，瞳孔的深处，隐隐有金光流转。
最要命的是头顶。
那里，一对尖尖的、毛茸茸的东西正支棱着。
陆沉伸手一摸，是真的。那对耳朵触感柔软，还能动。
他整个人僵住了。
“将军，好像有人在那边。”有人忽然说。
陆沉心头一紧。
赵匡胤转头朝灌木丛这边望了一眼。他摆了摆手，“罢了，过去吧。今夜在陈桥驿安营。”说完打马向前，三十余骑跟在后面，蹄声渐远。
陆沉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这副样子，怎么见人？
他蹲在灌木丛里，尝试控制那对耳朵。集中精神，用意念去感应。几次失败后，那对耳朵终于慢慢缩了回去。再用手摸时，只剩正常的耳郭。
然后他开始检查身体的其他部位。
没有尾巴。
还好。
但是当他凝神细察时，体内那澎湃的气息便翻涌起来。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能量，像是气流，又像是什么活物，在经脉中奔涌不息。陆沉试着将它们引导到手掌，掌心竟渐渐亮起幽白的光。
不是错觉。
他真的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了。
那场雷电——或者说，他取代的那个“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他的身体。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那绝非凡物。
暮色渐渐吞没了最后的天光。
陆沉裹着从灌木丛里扒拉来的几片大叶子，勉强遮住要害部位，朝陈桥驿的方向走去。他需要衣服，需要食物，更需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走了几步，身体里的气流忽然一滞，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扶着树干稳住身形，额头沁出冷汗。
是了。那三记天雷。
他虽然活了下来，但身体的消耗极大。那股陌生的能量正在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普通人应有的疲惫感。
强撑着又走了一段路，前方隐隐传来兵营扎寨的嘈杂声。陈桥驿不大，但容纳几千兵马绰绰有余。此刻火光通明，到处是安营扎寨的军士。
陆沉找了一处僻静的下风处，远远窥探着军营的动静。
赵匡胤的帅帐已经立起来了，在营地正中。亲兵们进进出出，不断传着军令。陆沉竖起耳朵——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能隐约听清帐中的对话。
“北汉刘钧勾结契丹，边关告急……”有人在奏报。
然后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沉稳有力：“崇元，你出去看下，今晚谁在巡营。”
一人应声退出。
陆沉努力搜刮记忆中的史料。说话的青年应该是赵匡胤的**赵普，后来大宋开国的**。被叫出去的则是高怀德，将门之后。
历史就在眼前发生，而自己像个**者。
陆沉缩在暗处，看着这些人进进出出，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自己出现在这些人面前，该用什么身份？
一个赤身**的疯子？还是承认自己从千年后来？
无论哪种，都会被当成妖人。
而且他现在的状态太虚弱了。那股能量消退后，他发现自己跟普通人无异，同样会饿会冷，同样脚下打颤。
必须找个稳妥的办法。
陆沉决定再等一等。
夜色渐深，军营中渐渐安静下来。就在他准备摸进营地偷几件衣服时，帅帐中忽然又亮起灯火。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陆沉重新伏下身。
一群将领模样的人涌进帅帐，隐隐约约的争吵声后，忽然爆出一阵高呼。
“诸将无主，愿策太尉为天子！”
声音震得夜鸟惊飞。
陆沉屏住呼吸。
帅帐中沉寂了片刻，然后有人捧着一件明**的袍子走了出来。
正是那件黄袍。
赵匡胤被人从帐中簇拥而出，有人将黄袍披在他身上。他挣扎，推辞，但众将不容他挣脱。
“吾受世宗厚恩，今……”赵匡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众人的高呼声淹没。
“万岁！”
“万岁！”
“万岁！”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陆沉看着这一幕，那种荒谬感又涌了上来。公元960年，赵匡胤在陈桥驿黄袍加身，大宋开国。这个他知道的历史事件，如今就在眼前上演。
而两年前他还站在大学***，给学生放《宋史》课件，说“陈桥兵变是五代十国武将夺权的常规模式，只是赵匡胤更懂得**手腕”。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高呼声中，赵匡胤翻身上马。他那双**四射的眼睛忽然朝陆沉藏身的方向扫来，在黑暗中停顿了一瞬。
陆沉心头一凛。
但赵匡胤收回了目光，勒转马头，领着众将朝军营外驰去。他要回汴京，逼后周恭帝柴宗训禅位。
马蹄声渐远。
陆沉长出一口气，刚要起身，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沉静的声音。
“足下看了这许久，不出来见一面么？”
陆沉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缓缓转过身去。
黑暗中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文士，蓄着短须，穿一身素色长袍，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
灯笼的光映在那张清削的脸上，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我方才便觉得有人窥视，果然不错。”文士看着他这副样子，面上不动声色，“赤身露体，潜藏于暗处，**军机——足下若能解释，或许我可饶你一命。”
陆沉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这人是谁？
他努力回想赵匡胤身边的人。不是赵普——赵普忙于准备劝进文书。不是高怀德——高怀德正跟着赵匡胤回汴京。
那么……
“在下赵则平，”文士似看出他心中所想，淡声道，“太尉府掌**。”
赵普。
陆沉心头巨震。这人竟就是后来辅佐赵匡胤、赵光义兄弟开创大宋治世的那个赵普！
“先生误会了，”陆沉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在下并非有意窥探军机，实是……”
他顿住了。
因为赵普将灯笼举高了一些，那张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
“足下身上……”
赵普盯着他，眉头慢慢皱起。
“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灯笼的光在夜风中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汴京方向，隐约有火光跳跃，那是黄袍加身后的兵马正在回城的路上。
陆沉知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夜晚，已经不可能安然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