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我放弃所有，甘心做她公司一个技术主管。她说我"最好哄了"。直到我母亲脑梗倒在医院，我打电话求她调一辆救护车，她说："阿野发高烧，我走不开。"那个二十一岁的男人发烧三十九度八，我母亲错过溶栓窗口，死在我面前。我没哭，没闹，摘下婚戒，写了四个字：净身出户。三年后，她坐在谈判桌对面看见我，咖啡杯碎了一地。我说："叫顾总。你只有十分钟。"
正文：
第一章
六月的雷从头顶滚过去的时候，我正扶着我妈从CT室出来。
"没事，小毛病。"她拍了拍我的手背，声音轻得像怕惊动谁，"你就是太紧张。"
我没说话，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走廊里冷气开得太足，她手指有点凉。
我记得这双手的温度。
小时候我发烧，是这双手一遍遍给我换额头上的毛巾。高考那年我熬夜，是这双手端来热牛奶。三年前姜染在发布会上当众向我求婚，全网直播，也是这双手在台下偷偷抹眼泪。
"回去给你炖排骨。"她仰头看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你看你，又瘦了。"
我弯了弯嘴角："好。"
我没告诉她，这半年我瘦了十五斤。不是工作忙，是因为我发现我结婚三年的妻子，手机相册里存着另一个男人的照片，三百多张，从**到睡颜，按日期排列，最早一张的时间是去年三月。
那个人叫温时野。姜染说是她资助的贫困大学生，二十一岁，长了一张干净的脸。
他住在我家客房。吃穿用度全按姜染的标准来。上个月我无意间看到姜染的聊天记录，温时野发了一**洗完澡的照片，配文两个字："姐姐，想。"
姜染回了一个语音，三秒，我没点开。
但我看见了她的表情。
她对着屏幕笑的样子，像我们刚恋爱那年。
"顾先生。"护士从诊室出来，递给我一张单子，"您母亲血液指标有异常，医生建议加做一个头颅磁共振，排除脑血管问题。"
我接过单子，低头看了一眼。
"妈，我们再做个检查。"
"哎呀，能有什么事……"她嘴上嫌麻烦，脚步却跟着我走。
磁共振约在下午四点，还有三个小时。
我带她去餐厅吃了碗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