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恨我也同行------------------------------------------，黑雷爆开，化为无数电光。，强行分开了低垂的雷云。，九条狐尾在她身后展开，形成一片赤红的遮蔽，尾尖还附着着细微的电弧。。。。，每个都睁大了眼睛。，消失了。。。。。，嘴唇颤动许久，才说出一句：“九尾本源……确实被激活了。”，周围的狐妖都陷入了寂静。
青丘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真正激活九尾本源的少主了。
平日大家说起陈菲菲，首先想到的都是她的任性、吵闹和对轩润的迷恋。
可是现在呢？
谁还敢保持这种看法？
断开情丝，撕毁咒印，反驳长老，退还真心，正面承受天罚之眼。
这已经不是少主应有的行为。
这番作为，堪比青丘先祖回归，亲自重整族内秩序。
陈玄的脸色铁青，肌肉紧绷。
几位长老也不敢出声。
之前他们还能用规矩、大局、婚契来压制陈菲菲。
现在不能了。
九尾本源一经激活，陈菲菲在青丘的地位彻底改变，从一个可以被牺牲的角色，变为一个无人敢轻易触犯的存在。
陈菲菲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掌心狐火涌动，将缠在尾尖的电弧全部粉碎。
“还要继续吗？”
声音音量不大。
但态度极为强硬。
天上的黑色眼瞳微微收缩，其中能量的波动变得极不稳定，显示出被激怒的迹象。
雷云深处，一道更粗的黑芒开始成型。
青丘众狐刚放下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
“还有？”
“这不是九尾劫。这是要置少主于死地！”
“天道就这么有空？专门盯着一只狐狸攻击？”
小狐妖们一人一句，越说越恐慌。
陈菲菲却盯着那只黑瞳，眼神愈发冰冷。
这不是天道。
天道没有如此狭隘。
也没有如此精确。
这雷每一次降下，都直接攻击她的神魂和本源。
意图很明显，不是要**她，而是要将九尾本源从她体内剥离出来。
前世那种魂魄被撕开的痛楚，又从记忆深处浮现。
陈菲菲指尖收紧。
原来是这样。
前世她并非单纯渡劫失败。
她是被人利用雷劫剖开了身体，生命和本源都被取走了。
好。
非常好。
这群人策划得相当周密。
只是没料到她还有机会重来一次。
轩润站在雷火范围的边缘，掌心还握着那缕被退回的情根。
那点红光贴着他的神魂，散发着高热。
那热度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里面的记忆还在不断涌现。
陈菲菲偷偷把仙桃藏在袖子里，等他从下界回来。
陈菲菲被他一句“小心”说得耳尖泛红。
陈菲菲在雷海之中冲向他，眼里没有任何迟疑。
最后，是寒霜剑刺入了她的心口。
血顺着剑身流下。
她看着他，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消失。
轩润的眉心剧烈跳动一下。
那不是幻象。
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甚至能回想起手掌握住剑柄的触感。
冰冷。
剑柄的温度极低，冻得他掌心几乎失去知觉。
天将玄策忍不住低声说：“殿下，不能再等了。如果天罚之眼继续降雷，陈少主无法支撑。”
轩润抬起眼眸，神情异常森然。
“那不是天罚之眼。”
玄策一怔。
“什么？”
轩润看向云层深处的那只黑瞳。
“真正的天罚，不会附带太清禁纹。”
话音刚落，玄策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太清禁纹。
九重天内殿的秘密纹路。
没有天宫的许可，普通天神甚至没有资格见到。
现在这个东西混杂在青丘的雷劫里，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离谱。
是足以在九重天引发巨大动荡的事件。
陈玄听到这句话，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慌张。
陈菲菲捕捉得很准，目光立刻投射过去。
“大长老，您在发抖吗？”
陈玄的脸部肌肉一僵。
“老夫何时发抖了？”
陈菲菲点点头。
“没抖啊，看来是心虚得非常平稳。”
几个年轻的狐妖几乎要笑出声来。
陈玄气得胸膛起伏不定。
但现在没有狐妖敢为他说话。
证据一件接一件地出现，谁站在陈玄那边，谁就等于承认自己是**。
天上的黑瞳突然一震。
第六道雷终于降下。
这一次，雷光没有遍布天空。
一只漆黑的雷爪从云层中探出，五指弯曲，向下抓来。
二长老脸色剧变。
“摄魂劫！”
众狐立刻一片哗然。
摄魂劫不是正常的天劫。
那是上古邪阵用来剥离神魂的邪术。
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只是死亡。
连同本源都会被完整地抽取出来。
陈菲菲的瞳孔微缩。
来了。
前世那种熟悉的被撕扯的感觉，就是这个东西造成的。
雷爪下降的速度极快。
轩润身形刚动。
陈菲菲头也不回，用冰冷的声音说：“站住。”
轩润的脚步停在原地。
陈菲菲抬头看着雷爪，九条尾巴缓缓升起。
“我的劫，我自己来渡。”
轩润喉头哽了一下。
“这不是你的劫。”
陈菲菲笑了一声。
“不管是不是，都已经劈到我头上了，难道我还能提交申诉，让它撤回？”
小狐妖们听到这话，眼泪都快收回去了。
都到什么时候了，少主还有余力反驳人。
这种心理承受能力，不愧是能把天雷当成普通事物来点评的狐狸。
雷爪压了下来。
陈菲菲脚尖点地，整个人反而向上冲去。
九尾狐火在她的掌心凝聚成一柄赤色的短刃。
短刃不长，光芒却非常明亮，让人无法直视。
她一刀劈向雷爪。
轰！
黑雷与狐火碰撞在一起。
冲击波扩散开来，几名天兵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雷爪被劈开一道裂口，却没有消散，反而猛地合拢，紧紧扣住了陈菲菲的肩膀。
黑雷侵入血肉。
陈菲菲发出一声闷哼，半边身体瞬间失去了知觉。
小狐妖们尖叫起来。
“少主！”
“放开少主！”
有几个年纪小的狐妖眼睛都红了，抓起石头就想往天上扔。
旁边的执事急忙拦住他们。
“你疯了吗？那是摄魂劫！”
小狐妖哭得尾巴都在发抖。
“可是它在抓少主！”
这句话不合逻辑。
但情感是真实的。
陈菲菲听见了，心里微微一动。
青丘还没有完全腐朽。
至少这些小狐狸还知道关心她。
那就更不能死了。
陈菲菲咬紧牙关，识海里那株赤红的小树忽然剧烈地摆动起来。
枝头的红色光团闪亮了一下。
下一刻，一股吸力从识海深处爆发出来。
钻入她体内的黑雷，无法抵抗这股吸力，被一缕缕拖向小树。
陈菲菲愣了半秒。
“你真的能吸收这个？”
小树的枝叶抖动了一下。
像是在表达不满。
能吸收。
但味道不好。
陈菲菲差点被气笑了。
“不挑剔是种好品质，给我吞了它！”
在外面的人看来，只见陈菲菲全身的红光猛然增强。
原本扣住她肩膀的雷爪开始变形。
黑雷被一缕缕地抽走。
雷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二长老的眼睛瞪得极大。
“她在吞噬摄魂劫？”
全场都呆滞了。
吞噬天雷已经足够出乎意料了。
现在连摄魂劫都能吞噬？
这个九尾本源的觉醒方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天兵们也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跟随轩润见识过不少渡劫的场面。
哭泣的、下跪的、请求天道留情的，都见过。
唯独没见过这种反过来把劫雷当成食物吸收的。
玄策喃喃自语：“殿下，陈少主的本源……”
轩润盯着陈菲菲识海的方向，眼神深邃得令人畏惧。
“不是普通的九尾本源。”
那股气息非常古老。
似乎是青丘血脉最源头的东西被唤醒了。
也可能，本该有人将它夺走，却被陈菲菲提前一步抢回了身体里。
雷爪疯狂地挣扎，想要缩回云层之中。
陈菲菲冷笑一声，九条尾巴猛地缠住了雷爪。
“想跑？”
狐火顺着雷爪一路向上燃烧。
“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东西，说不过去吧？”
赤色的火焰钻入了云层。
黑瞳剧烈收缩。
云层深处显现出一条漆黑的锁链。
锁链的一端连接着雷爪，另一端则没入虚空之中。
链身上密集地刻着两种纹路。
一半是九重天的太清禁纹。
另一半是青丘的狐纹。
证据就这么**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青丘的狐妖们一片哗然。
“真的有狐纹！”
“是谁把青丘的秘纹交给了九重天？”
“这是要少主的命啊！”
陈玄的脸色变得惨白。
这一刻，他连手中的玉杖都险些没能握稳。
陈菲菲看向他，笑容中不含任何暖意，反而带着明显的威胁。
“大长老，解释一下？”
陈玄的嘴角紧绷。
“老夫不知。”
陈菲菲挑了挑眉。
“又是不知。您这一生，是不是就靠这三个字当上长老的？”
年轻的狐妖们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玄极为愤怒。
可是那笑声一传开，众狐看他的眼神就越发不对劲。
以前陈玄威望很高，他说一句“为了大局”，大家就默认接受。
现在锁链摆在眼前，狐纹刻在上面，再用“不知”来搪塞，多少有点把大家当成傻子。
轩润抬手，一道神光射向锁链。
神光落下时，太清禁纹亮了一下。
玄策脸色大变。
“殿下，这确实是内殿的秘纹。”
这句话一说出口，九重天的天兵全都懵了。
内殿秘纹出现在青丘少主的雷劫里。
这要是传回九重天，天宫都会发生剧烈震动。
陈菲菲眯起眼睛看向轩润。
“殿下，这次还不知情吗？”
轩润脸色苍白，却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我不知情，但我会去查。”
陈菲菲嗤笑一声。
“这话听起来有些熟悉。”
轩润的掌心微微收紧。
“如果查到是九重天的人，我亲手处置。”
玄策急了。
“殿下！”
轩润没有回头。
“如果查到是青丘的人，也一样。”
陈玄的眼角狠狠地跳了一下。
陈菲菲看着轩润，眼底终于闪过一丝非常淡的意外。
这句话说得倒是决绝。
但她不相信承诺。
前世已经信得够多了。
信到最后，心口多了一个窟窿。
陈菲菲双手握紧赤色短刃，九条尾巴同时发力。
“那就先把这条链子留下来。”
赤红小树在识海里疯狂摇摆，似乎是吸收到了非常有营养的东西。
陈菲菲肩头的血肉被撕开，疼得她眼前发黑，但她硬是没有松手。
狐火一寸一寸地烧上锁链。
黑瞳剧烈地颤抖。
云层深处传来一声闷哼。
声音很轻。
却清清楚楚地落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有人在远处操控这一切。
而且受伤了。
陈菲菲眼神一亮。
“哦，还会感到痛？”
九尾猛地一拽。
咔嚓！
锁链断裂了一截。
半截黑色的链子从天上掉下来，轰的一声落在断缘台上。
黑瞳像是被彻底打碎，瞬间扭曲变形。
雷云消散了大半。
压在青丘上空的威压终于**了。
陈菲菲落回断缘台，膝盖一软，差一点跪倒在地。
下一刻，她用赤色短刃撑住地面。
硬是让自己站稳了。
小狐妖们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少主赢了！”
“摄魂劫被少主劈断了！”
“九尾觉醒！少主威武！”
一群狐狸激动得尾巴都在乱晃。
有几只小狐妖哭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还不忘偷偷地瞪陈玄。
陈玄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场雷劫没能**陈菲菲。
反而把青丘**的线索给暴露了出来。
更关键的是，陈菲菲借着这场雷劫树立了威信。
从今夜开始，青丘再也没有人能把她当作那个只会沉迷于情爱的小狐狸了。
陈菲菲抬脚踩住断裂的链子，低头看了两眼。
黑色的链子还在冒着冷气。
太清禁纹与青丘狐纹交缠在一起，证明九重天与青丘内部都有人参与了这场阴谋，这是对双方的公然羞辱。
她弯腰捡起断链，随手扔向轩润。
轩润接住了它。
黑链触碰到他的掌心，太清禁纹微微发亮。
玄策的脸色更加苍白。
这下证据确凿，无法抵赖。
轩润用神火封住了断链的气息。
“此物需要进行溯源。”
陈菲菲冷眼看着他。
“带回九重天去查？”
轩润摇头。
“由你保管。”
陈菲菲停顿了一下。
轩润把断链递了回来。
“太清禁纹需要用九重天的秘法来解读，青丘狐纹需要你来辨认。只靠任何一方，都查不到最终结果。”
陈菲菲没有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所以呢？”
轩润看着她，声音低沉了一些。
“我们一起查。”
四周瞬间变得安静。
小狐妖们的眼睛又瞪圆了。
一起查？
这是什么情况？
刚**婚约，刚断绝情分，刚退还了真心，现在就要组队调查案件？
这情节的转折比天雷还要出人意料。
陈菲菲笑出了声。
“轩润，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看你非常不顺眼？”
轩润点头。
“没忘。”
“那你还敢让我跟你一起查？”
“敢。”
“不怕我中途**一刀？”
“你可以。”
这个回答太过干脆。
陈菲菲反而眯起了眼睛。
轩润抬手，眉心浮现出一枚银白色的神印。
神印一出现，九重天的天兵全都变了脸色。
玄策差点跪下。
“殿下不可！那是本命神印！”
本命神印。
天神的性命关键所在。
一旦交出去，就等于把半条命交到了对方手里。
陈菲菲看着那枚神印，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轩润把神印送到她面前。
“你不信任我，可以用它来制约我。”
陈菲菲没有动。
轩润继续说：“如果我**你，你毁了它。”
四周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小狐妖们都看傻了。
刚才还觉得轩润殿下高不可攀，态度冷漠。
现在一向冷漠的轩润殿下，竟然自己把命门交到少主手里。
这算什么？
为了挽回关系，主动交出制约自己的把柄？
陈菲菲盯着那枚神印，心底涌起一丝烦躁。
如果是前世的她，看到轩润做到这一步，大概会感动得不得了。
但现在不会。
经历过痛苦，经历过死亡，她对情爱的幻想早已破灭。
陈菲菲抬手接过神印。
指尖故意用力捏了一下。
轩润的脸色白了一分，身形却没有动。
玄策急得眼睛都红了。
“陈少主！”
陈菲菲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轩润。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信任你？”
轩润摇头。
“不是让你信任我。”
他看着她，眼神深处是一片空寂和哀伤。
“是让你放心地利用我。”
这句话说完，陈菲菲的指尖停顿了一瞬。
时间很短。
短到几乎没人察觉。
她立刻扼杀了那点异样的感觉。
别开玩笑了。
被伤害过后还心软，那不叫重生，那叫心智不全。
陈菲菲收起神印，把断链也一并收入袖中。
“查，可以。”
轩润的目光微动。
陈菲菲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许碰我。”
第二根手指抬起。
“第二，不许替我做任何决定。”
第三根手指缓缓竖起。
“第三，查到是谁就是谁。无论是九重天还是青丘，谁敢阻拦我，我就让谁彻底消失。”
众人：“……”
合作的条件充满了杀气。
但没人敢说不合适。
轩润点头。
“好。”
陈菲菲冷笑。
“答应得这么快，殿下对此很熟练啊。”
轩润沉默了半秒。
“以后都会听你的。”
小狐妖们齐刷刷地捂住了嘴。
这种话也能当众说出口？
轩润殿下外表看起来清冷，没想到一开口就是效忠般的承诺。
陈菲菲却身体一僵，满脸都是排斥的表情。
“别，听着很不吉利。”
轩润被噎住了。
玄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殿下接下来的路，恐怕会非常艰难。
陈玄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菲菲，你是青丘的少主，怎么能私自与九重天的人同行？这件事应该交由族**同商议。”
陈菲菲转头看着他。
“商议？”
她一步步走下断缘台。
肩膀还在流血，九条尾巴却燃烧着火焰。
她每走一步，陈玄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陈菲菲停在他面前，笑得格外灿烂。
“大长老，您现在最应该商议的，是如何解释这条链子上的狐纹。”
陈玄沉声说：“老夫说过了，不知情。”
陈菲菲抬手，狐火在指尖跳动了一下。
“行，那就先记在账上。”
“等我查回来，如果账本上有您的名字……”
她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保证，祖祠里的牌位也保不住您。”
陈玄的瞳孔一缩。
青丘众狐倒吸了一口凉气。
狠。
真的很狠。
这是当众对大长老发出了挑战。
偏偏陈玄还不能动手。
九尾觉醒的少主，九重天在场的物证，还有轩润明确的神印承诺，所有因素都汇集在这里。
谁先有动作，谁就先暴露自己。
陈菲菲转身向禁地外走去。
小狐妖们赶紧让开一条路，眼神里既有敬畏又有心疼。
一只胆子大的小狐妖小声问道：“少主，您要去哪里？”
陈菲菲脚步没有停。
“回去换衣服。”
小狐妖一愣。
陈菲菲低头看了看被雷劈得破破烂烂的裙摆，表情充满了嫌弃。
“调查是调查，但不能穿得像刚从灰堆里爬出来一样。”
小狐妖们呆了两秒，随即全都笑了起来。
刚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惧感，也被这一句话冲淡了不少。
轩润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陈菲菲没有回头。
“离我三丈远。”
轩润停下脚步，默默地退到了三丈之外。
玄策看得表情复杂。
天神之子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说三丈就三丈，半步都不敢多走。
这件事要是传回九重天，恐怕能让一群仙君惊得从云榻上滚下来。
陈菲菲走出禁地前，忽然停住了脚步。
夜风吹起她沾着血的发梢。
她抬头看向九重天的方向，眼底的冷光一点点沉淀下去。
前世的雷。
前世的剑。
前世那句“对不起”。
还有今夜的锁魂咒、太清禁纹、青丘狐纹。
一桩桩，一件件。
都不用着急。
她会查。
会剥离。
会把那些隐藏在云端和狐狸洞里的手，一根根地折断。
轩润站在三丈之外，看着她的背影，掌心空空如也。
情根被收回去了。
神印也交出去了。
但他知道，这远远不够。
想让陈菲菲回头，靠承诺没有用。
靠自我牺牲更没有用。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真心被她亲手退还，爱意被她亲手斩断。
他能做的，只有把真相挖掘出来。
哪怕真相最后指向他自己。
陈菲菲忽然回头，眼神清冷。
“轩润。”
这是她今夜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名字。
轩润心口一紧。
“嗯。”
陈菲菲晃了晃袖中的断链。
“别拖我后腿。”
轩润看着她，轻声说：“不会。”
陈菲菲转身就走。
“最好是。”
禁地之外，青丘的桃林被雷火烧毁了一**。
焦黑的枝头上，一朵没有被完全烧毁的桃花在风中摇曳。
陈菲菲经过时，指尖的狐火轻轻拂过。
桃花重新亮起了一点红色。
小狐妖们看得眼眶发酸。
少主还是那个少主。
只是从前把真心交付给别人。
现在终于学会了先保护自己。
而在三丈之外，轩润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那里似乎还留存着她情根的热度。
灼热。
疼痛。
也让人清醒。
从今夜起，这场渡劫不再仅仅是陈菲菲的劫难。
也是他的。
更是九重天与青丘之间，那场阴谋被揭开的第一个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