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方晴走了。
陆北辰推开书房的门，站在那里看着我。
"姜幼宜，你今天的态度很过分。"
"哪里过分了？"
"方晴是客人，你连面都不露，像什么样子？"
"她是你的客人，不是我的。"
"她是我朋友！"
"那你招待你的朋友就好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放下红笔，抬头看他。
"陆北辰，我没有在闹。我只是不想伺候你前女友。这很难理解吗？"
"我说了她不是……"
"行，她不是。"我打断他，"那你也别让我让职称名额给一个不是前女友的人。公平吧？"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就揪着这个事不放是吧？"
"是你揪着不放。"我看着他，"从你第一次开口让我让，到现在请她来家里吃饭，每一步都是你在揪着不放。我只是不让而已。"
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转身走了，这次连门都没关。
我听见卧室的门响了一声。
今晚他又不会跟我说话了。
我低下头，继续批作业。
批到最后一本的时候，手机响了。
王建国的消息。
"姜老师，下周三方便来省城面谈吗？我们校长对您很感兴趣。"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了两个字。
"方便。"
第七章
评审结果出来那天，是周四。
我正在上第二节课，手机调了静音放在讲台抽屉里。下课铃响的时候，我看见屏幕上有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周敏的。
还有一条消息："你快来办公室！！！"
我收拾好课本，走回办公室。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嗡嗡的议论声。
推开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周敏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压都压不住："幼宜！你过了！名额是你的！"
我愣了一下。
"评审委员会今天上午开的会，九票里你拿了七票！"周敏兴奋得脸都红了，"赵主任刚在教务群里公布的！"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纷纷道喜。
"姜老师，恭喜恭喜！"
"实至名归，你那六本教学手记，评委都说从没见过这么扎实的。"
"三年磨一剑，值了！"
我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声音，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三年。
不，六年。
六年的每一天，每一堂课，每一页手记，每一个深夜改到凌晨的教案。
值了。
"幼宜姐。"
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转头，方晴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恭喜你。"她说。
"谢谢。"
她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周敏凑到我耳边："她刚才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脸色可难看了。"
我没接话。
中午的时候，陆北辰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听说了。恭喜。"
两个字，一个句号。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下午放学，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学校旁边的文具店，买了一支新的红笔，然后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翻开教学手记的最后一页。
那页一直是空白的。
前面每一年的扉页都写着"今年也要和北辰一起加油"。
今年，我没写。
我拿着新买的红笔，在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
"第七年，为自己加油。"
写完，合上本子。
手机响了。
王建国的电话。
"姜老师，恭喜您评上高级职称！我们校长说，下周的面谈可以正式谈调动的事了。您考虑得怎么样？"
我看着操场上跑步的学生，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主任，我考虑好了。"
"哦？"
"我去。"
第八章
我没有立刻告诉陆北辰省城的事。
不是不敢，是觉得没必要。
他连我评上职称都只发了两个字，我为什么要跟他汇报我的未来？
但方晴那边，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评审结果公布后的第三天，周一早上，我刚到办公室就发现气氛不对。
几个老师围在一起看手机，看见我进来，表情各异。有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