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见我在客厅里坐着。
"你今天不出去吗？"她问。
"思涵，坐下，我跟你说几句话。"
她犹豫了一下，在我对面坐下来，手里还攥着手机。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吗？"
"什么事？"
"你三岁那年得**，在医院住了半个月。**那时候在外地出差，是我一个人在医院陪你。你烧到三十九度五，我急得哭，你反过来拿小手给我擦眼泪，说妈妈不哭。"
思涵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五岁从滑梯上摔下来，左胳膊骨折。我背着你跑了六条街到医院，鞋都跑掉了一只。你在我背上哭，说妈妈我疼。"
"林阿姨……"
"你上小学第一天，书包比你人还大。你在校门口抱着我的腿不肯撒手，哭着说妈妈别走。"
"你能不能别说了？"思涵的声音突然拔高，"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看着她。
"我想问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认我这个**？"
她别过脸去，不看我。
"我没有不认你。"
"那你昨天说的你不是我妈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事实。"她的声音低下去，"你确实不是我亲妈。"
"亲妈在你八个月大的时候就走了。你对她没有任何记忆。你所有关于妈**记忆，都是我给你的。"
思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让我彻底寒了心。
"可那又怎样呢？你养我，是因为你嫁给了我爸。你是我爸的老婆，顺便养了我。这不是你对我有多大的恩情，这是你的义务。"
义务。
我站起来。
"好。"
我的声音很平静。
"既然是义务，那义务到今天为止。你十八岁了，成年了。我的义务尽完了。"
思涵抬起头，似乎没想到我会说这句话。
"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她，转身进了卧室。
第九章
我没有去秀兰家。
我去了另一个地方。
老小区，我们搬走之前住了十五年的那个家。隔壁的周阿姨还住在那儿。
"秀芳？你怎么来了？"周阿姨开门看见我，很惊讶。
"周姨，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
"前两天有没有人来找过您？电视台的人，或者陈国栋。"
周阿姨的表情变了。
"你怎么知道？昨天确实有个男的来过，说是陈国栋的朋友，问我能不能配合一下，如果有记者来问思涵的家庭情况，就说她家一直是父女俩过日子。"
"您怎么说的？"
"我没答应。"周阿姨拉着我的手，把我拽进屋里，"秀芳，我跟你说实话，我看着你把那孩子从这么点大养到现在，你受的苦我都看在眼里。陈国栋这个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