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只手搭在她肩上，父女俩配合默契地对着镜头微笑。
我走过去。
刚靠近那个人群，陈国栋就看见了我。
他的笑容没变，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握住我的胳膊，力气不小，把我往旁边带了两步。
"你怎么往这边来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没到眼底。
"我想跟思涵说句话。"
"现在不行。"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些，"记者还在拍，你站这儿算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
"我是**。"
陈国栋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是她继母。"他纠正我，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思涵现在是全市状元，形象很重要。你这个身份，说出去对她不好。"
"什么叫对她不好？"
"你小声点。"他往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说，"思涵马上要上电视采访，后面还有好几家媒体排着。你先回家等着，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到时候再说。"
"我养了她十八年，连上去说句恭喜都不行？"
"林秀芳。"陈国栋叫了我全名，语气沉下来，"你别闹。我说了，这是为了思涵好。你一个继母站在镜头前面，别人怎么看她？怎么看我们这个家？"
他松开我的胳膊，退后一步，重新堆起笑容，转身走回了人群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到思涵身边，弯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思涵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转过头，继续对着记者的镜头微笑。
那个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不安，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像看见了一个不认识的路人。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记者的声音。
"思涵同学，你刚才提到妈妈对你的影响很大，能具体说说吗？"
"我妈妈是学医的，虽然她走得早，但爸爸经常跟我讲她的故事。她特别坚强，特别有毅力。我觉得我身上这股不服输的劲儿，就是遗传了她。"
陈国栋在旁边补充："是的，我一直跟思涵讲****事迹，让她以妈妈为榜样。这些年就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不容易，但也很幸福。"
父女俩相依为命。
我推开大厅的玻璃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第三章
回到家，客厅里还摆着我今早出门前准备的东西。
一束花，一个蛋糕，蛋糕上写着"思涵，你是最棒的"。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盯着那个蛋糕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
是我妹妹林秀兰打来的。
"姐，怎么样？思涵发言的时候提你了没？我在家看直播呢，信号不好，中间断了一截。"
我没说话。
"姐？"
"没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叫没提？你养了她十八年，她感恩发言不提你？"
"她感谢了她亲妈。"
"她亲妈？她亲妈死的时候她连奶都没断！她知道她亲妈长什么样吗？"
"秀兰，别说了。"
"我不说？姐，你是不是傻？你这十八年算什么？你把自己最好的年纪全搭进去了！你嫁给陈国栋的时候才二十三岁，思涵八个月大，你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你自己连个孩子都没生！"
我闭上眼睛。
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知道。
二十三岁嫁进陈家，思涵八个月。陈国栋的前妻难产去世，留下这么个奶娃娃。我妈当时死活不同意这门婚事，说我年纪轻轻给人当后妈，一辈子都要受气。
我没听。
我觉得陈国栋人好，踏实，对我也好。思涵那么小，那么软，躺在摇篮里冲我笑的时候，我心都化了。
我想，我能当好这个妈。
"姐，你听我说。"秀兰的声音压低了，"我之前就跟你说过，陈国栋那个人不地道。思涵上高中以后，他是不是越来越不让你出现在学校的活动里？"
我没接话。
但她说的是事实。
高一家长会，陈国栋说他去就行了，两个人都去"太兴师动众"。高二的亲子运动会，他说我"身体不好，在家休息"。高三的誓师大会，他干脆没告诉**期。
我每次问起来，他都说："思涵大了，懂事了，不用你操那么多心。"
"姐，你就没想过，他是故意的？"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