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感动。
是得逞。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法人变更手续启动的第三天，我婆婆钱素芬从老家杀上门来，一进门就把我堵在客厅。
她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妈，什么事?"
"听说你要把旗舰店给若若了?"
"是明远提的，我同意了。"
"那就好。"
她一**坐到沙发上，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表格，拍在茶几上。
那是一份房产过户申请表。
上面的地址，是我婚前出钱买的那套别墅。
过户对象一栏，写着：苏若若。
"妈。"
"你别妈妈妈**，我说句实在话。若若一个姑娘家在这个城市没有自己的房子，你做嫂子的，心里过不过意得去?"
"这个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跟明远是夫妻，夫妻一体!你的就是明远的，明远的妹妹就是你的妹妹。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钱素芬把过户申请往我手边一推。
"店你都给了，一套房子还舍不得?"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明远娶了你八年，没嫌弃过你比他大两岁，也没嫌弃过你整天在外面忙得像个陀螺不着家。你摸着良心想想，你欠这个家的，够不够填一套房?"
说完，她扬长而去。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份过户申请。
钱素芬这一趟不是临时起意。
是陈明远打的电话叫来的。
他要的，从来不只是一家旗舰店。
揭牌典礼的前十天。
上午九点，苏若若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香奈儿粗花呢外套出现在旗舰店办公室，坐在了我的位子上。
那件外套我扫了一眼，加上她耳朵上那对钻石小吊坠，不下十五万。
一个"没有收入的干妹妹"，钱从哪儿来的?
"嫂子!"
她一看到我，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小跑到我面前。
"嫂子你怎么还亲自过来?明远哥说让你在家好好休息的。"
"我来拿点东西。"
"嫂子你放心，这家店我一定帮你管好。你就当多了个不要工资的店长。"
她笑得乖巧。
"嫂子，我刚给你泡好了姜枣茶，你脾胃不好不能喝凉的，我记得的。"
她端起桌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双手递到我面前。
动作自然，体贴，几乎挑不出毛病。
我接过杯子。
茶是刚泡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和陈明远平时给我端水的温度一模一样。
"对了嫂子，法人变更完了，但旗舰店营业执照上的****和紧急联络人还没改。你看这份申请表，你签个字我去跑一趟。"
她递过来一张打印好的变更申请。
我低头扫了一眼。
****和紧急联络人要从我的名字换成苏若若。
表格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因法人变更需要，**经营期间所有未结算的产品质量相关事务，由新任法人全面承担。"
我的目光在这行小字上多停了两秒。
这份表来得太快了，快到那行关键条款像是早就备好的。
我看着杯子里翻滚的姜片。
忽然想起六年前。
那时婉清医美还只是一间小工作室。
我白天做美容师，晚上学经营管理，一天只睡四个小时。
陈明远那会儿还没有现在这么精致。
他穿着三十块一件的地摊棉T恤，蹲在工作室门口帮我发**。
发了一整天，嗓子哑到说不出话。
晚上收工，他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跟我说。
"老婆，累了就靠我。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那时候我信了。
我不仅信了，还把全部积蓄都压上去，开了第二家店，又开了第三家。
他不再发**之后，我也没失望过。
我只告诉自己，他在家等我就好。
等了八年。
等来的不是一个靠得住的丈夫，是一个处心积虑要掏空我的人。
"嫂子，签一下?"
苏若若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嫂子!"
她接过表的动作太急了，指尖碰到了我的手背。
那双手凉得很。
比她脸上的笑还要凉。
那天晚上，九点过了，旗舰店早就关了门。
我用自己留的那把备用钥匙打开后门，一个人上了三楼的仓库。
灯没开，我拿手机照着路，沿货架一直走到最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