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来回地割。
“许念安，你告诉我。”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03
我没有回答陆景珩的问题。
或者说，我无法回答。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我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是戒不掉的毒，还是早已融入骨血的习惯？
季驰把我送回了宿舍楼下。
一路无言。
那件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却像一个坚实的堡垒，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雨。
“上去吧。”
他停在楼门口。
“今天，吓到你了。”
我摇摇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
“把你卷进来了。”
今晚，我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逃离绝望的出口。
这对季驰不公平。
季驰没有接外套。
他只是看着我，黑色的眼眸在夜色里，深不见底。
“许念安，我不是心血来潮。”
他突然说。
我愣住。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你哭了。”
“上次陆景珩和那个叫……忘了叫什么了，分手又复合，你们去庆祝。”
“你一个人躲在走廊尽头哭。”
“我看见了。”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原来，我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狼狈，早就被人看在了眼里。
那个晚上，我借口去洗手间，躲在角落里，无声地流泪。
我以为全世界都沉浸在他们的幸福里，没有人会注意到我的消失。
“所以……”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今晚，是你设的局？”
季驰沉默了片刻。
“是。”
他承认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局。”
“许念安，我只是想给你一个选择。”
“一个不一样的选择。”
他看着我的眼睛，无比认真。
“选择权，在你手里。一直都在。”
说完，他转身离开。
把那件还带着我余温的外套，留在了我怀里。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我的手机炸了。
微信里，是几百条未读信息。
我们共同的朋友圈，已经因为昨晚的事情，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都在问我，是不是真的和季驰在一起了。
问我到底怎么想的。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
指尖划过屏幕，停在了陆景珩的头像上。
他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
从最开始的愤怒质问，到后来的混乱解释，再到最后的服软。
念念，你在哪儿？
出来，我们谈谈。
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带她去你生日会。
你别跟季驰胡闹了，行吗？
胡闹？
在他眼里，我鼓起全部勇气的反抗，只是一场胡闹。
我关掉手机，扔到一边。
心里，却做了一个决定。
我重新拿起手机，没有回复陆景珩，而是找到了季驰的微信。
我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昨天说的，还算数吗？
消息刚发出去。
不到三秒。
季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接起。
“算数。”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紧张。
然后，他说：
“下楼。”
我走到阳台，往下看。
季驰就站在我宿舍楼下的那棵梧桐树下。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仰着头，正看着我的方向。
看到我，他举起手机晃了晃，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我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
我不知道我的决定是对是错。
我只知道，我不想再回头了。
我跑到他面前。
他看着我，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许念安。”
“嗯？”
“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拿出手机，对着我们俩，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穿着他的外套，脸颊微红，站在他身边。
他则微微侧头看着我，眼神专注。
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点开了朋友圈。
把那张照片发了上去。
配文只有三个字。
——我的人。
没有屏蔽任何人。
下一秒。
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我拿起来一看。
屏幕上，是陆景珩的名字，在不停地闪烁。
04
手机在我掌心嗡嗡作响。
像一个即将引爆的**。
屏幕上，“陆景珩”三个字，带着十年都未曾有过的压迫感。
我下意识地想挂断。
季驰却先一步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