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
02
季驰的手很暖，很干燥。
他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很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一路把我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包厢里拖了出来。
KTV走廊里迷离的灯光被甩在身后。
推开沉重的大门，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
我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季驰停下脚步，松开了我的手。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皂角香。
“外面冷。”
他只说了三个字，声音依旧低沉。
我裹紧了外套，看着他。
路灯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平静。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
“谢谢。”
最终，也只吐出了两个字。
“砰！”
KTV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陆景珩冲了出来，几步就挡在了我们面前。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布满了***，死死地瞪着我。
不，是瞪着我身上，那件属于季驰的外套。
“许念安，你疯了吗？”
他开口，声音沙哑，充满了怒火。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喜欢了十年的人。
看着他第一次，用这样失控的眼神看我。
不是因为别的女孩，而是因为我。
心里，却异常平静。
“我很清楚。”
我淡淡地回答。
“清楚？”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嗤笑一声。
“你答应了季驰？做他女朋友？”
“他是我兄弟！”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也是我兄弟，不是吗？”
我反问他。
“一辈子的那种。”
陆景珩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
“那不一样！”
季驰不动声色地**一步，再次挡在我面前。
将我与陆景珩隔开。
“陆景珩。”
季驰的声音冷了下来，“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
陆景珩的怒火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全都对准了季驰。
“季驰，***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她……”
他的话说到一半，又猛地顿住。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平静地回视他。
没有闪躲，没有心虚。
这么多年，第一次。
他眼里的火焰，慢慢变成了一种夹杂着恐慌的迷茫。
他绕开季驰，直接对我质问：
“为什么？”
“为什么要答应他？”
“就因为我让你叫嫂子？”
“你以前不都叫得挺开心的吗！”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带毒的针。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每一次心痛，都只是“开心”。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陆景珩，你带你的新女友，让我叫她嫂子。”
“季驰让我做他的女朋友。”
“我答应了。”
“这整个过程，逻辑清晰，没有任何问题。”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质问我？”
我的“好兄弟”吗？
陆景珩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怔怔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许念安，会用这样冷静又疏离的语气跟他说话。
“许念安……”
他喃喃地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他伸手，想抓住我的手腕。
“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不是吗？你不能……”
他的手在半空中被截住。
是季驰。
季驰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无法再前进一分。
“陆景珩，放手。”
季驰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
陆景珩像是被这个词刺激到了，猛地甩开季驰的手。
他双眼通红地看着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他指着我，又指着季驰，最后指着自己。
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与委屈。
“凭什么？”
“许念安，我认识你十年！”
“他才认识你多久！”
“凭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不可以？
我心里冷笑。
你什么时候，说过“可以”？
我拉了拉季驰的衣角。
“我们走吧。”
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
没有意义。
季驰点点头，护着我转身。
陆景珩在我身后，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没有再追上来。
只是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