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的行动越来越艰难了，身边离不开人。
在江随野的家里，我见到了他的好兄弟，崔达旺，他自称自己是崔大王。
崔大王已经辍学，白天帮江随野看顾江奶奶，晚上帮父亲摆摊卖**。
我听见两人避着江奶奶讨论，“**，奶奶这个病拖不得了，手术还差多少，我这······”
“手术的钱，我凑够了，暑假就带奶奶去动手术，康复的钱，我后面慢慢攒。”江随野打断了他。
崔大王提议：“奶奶现在离不开人，要不我晚上留下来照顾······”
江随野摆手，“你得去帮崔叔出摊，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那你晚上的兼职怎么办？我······”崔大王还想再说，却被打断，“达旺，你帮我够多了。”
谈话声，静了下去，我急忙退开，规矩的坐回客厅。
安顿好江奶奶，江随野送我离开。
江奶奶被崔大王扶着出来送我，笑的慈祥，“松仪同学，下次再来玩，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我乖巧回应，礼貌道别。
回去路上，我想起他和崔大王的谈话，试探道：“江同学，你那个······晚上兼职是做什么的？”
他停下脚步看我，眼神淡淡。
我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偷听他们讲话的事，暴露了出来。
我急忙辩解，“我不是有意偷听······”顿了顿，发现自己好像是有意来着，低头乖乖道歉，“对不起。”
“**。”江随野干脆的回答。
“啊？” 我懵了一下，下意识抬头望向他。
他看着我开口：“你不是问我兼职做什么吗？**，我晚上在网吧上班。”
见他没有生气还愿意如实回答，我立刻壮着胆子继续追问：“那你要上多久的班？薪资多少？”
江随野好整以暇的盯着我，“问这么清楚做什么？你要来抢我工作？”
我连忙摆手，“不是的，我不抢你工作。”
“也是，每天熬夜，一个月也才2千多块钱，这份工作不适合你。”
我闻言心里猛地一揪，下意识皱起眉头。
转念立刻在心里算起了账：妈妈打算给我报校外补习班，一学期就要一万多。
若是换成请江随野给我一对一补课，能帮他多添一份稳定收入，不用再夜夜熬着做廉价**。
他本就成绩拔尖又是同级学生，比起陌生的补习班老师，只会更懂我的学习进度，提分效果说不定还要好得多。
夜里，妈妈今天又要在医院值班，我隐去了找江随野保护我的事，只说了他家境不好，但是学习很好，数学月考排名在前三，想请他一对一帮我补课。
妈妈可能是出于不能陪伴我的愧疚，她给班主任打去电话，了解了江随野的情况和我说的无误，同意了。
第二天，我在小区门口等他。
天还没怎么亮透，空气里有凉丝丝的潮气。
江随野靠在他惯常站的那面墙上，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自然又随性，像是等了一会儿。
看见我出来，他从墙上直起身。
“江同学，”我走到他面前，攥了攥书包带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我想跟你说个事。”
他垂眼看我，没说话，等我的下文。
“我想请你给我补课，主要是数学，一个月4000，周一到周五，每天两个小时，你看行不行？”
我说完就盯着他的反应。
江随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定定的注视着我，清晨的光线打在他眉尾那道疤上，表情说不上是什么意味。
“林松仪，”他叫了我的全名，“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当然知道，”我应得极快，“我在请你帮我补课。”
“你请我补课，”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是在给我送钱？”
我知道他有原则，害怕他误会，我急忙开口：“你是年级前十，数学排前三，给我补课绰绰有余。”
“我花钱请你给我补课，是因为觉得你合适，不找你，我也会找别人。”
听完我的话，他良久才回应：“**同意？”
“我妈问过学校老师，知道你成绩好，她同意了。” 我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你不用有负担，就是正常补课，我付你工资，对你对我都好。”
他沉默。
我紧张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