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通宵计划书------------------------------------------“陈默，你疯了？”，热水溅出来烫得他直甩手，但此刻他完全顾不上疼痛，瞪大眼睛看着陈默，像是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AI内容推荐平台？”他把泡面重重放在桌上，“大哥，你知道现在做AI的公司都是什么巨头吗？百度、**、字节跳动，哪家不是几百亿的体量？你现在跟我说要在大学宿舍搞AI？你是不是昨晚熬夜熬傻了？”，而是从床底下掏出一个落灰的笔记本电脑，掀开盖子，屏幕亮起。这是他大一时花两千块买的二手联想，配置低到连LOL都跑不动，但此刻却像是一台即将改变世界的机器。“浩天，我问你一个问题。”陈默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可怕，“你现在打开手机，看看抖音、头条、微博，它们给你推荐的内容，你觉得精准吗？”，下意识掏出手机刷了两下。“呃……还行吧，有时候挺准的，有时候推的都是些啥玩意儿。这就对了。”陈默站起身，在狭小的宿舍里走了两步，“2018年的推荐算法，本质上还是基于标签匹配和协同过滤。你点过什么，它就给你推类似的。这种模式太浅了，太机械了。”，目光灼灼：“但如果我说，我能做一个系统，不仅能分析用户看过什么，还能预判用户接下来三天会关注什么，甚至能比用户自己更早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你觉得这个市场有多大？”，想反驳，却发现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你……你说的这不是AI，是算命吧？是深度学习加因果推断。”陈默一字一顿地说。，开始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字。未来六年的技术演进路线，他脑子里一清二楚。2019年，Google发布*ERT模型，NLP领域迎来质变；2020年，GPT-3横空出世，业界震动；2022年末，ChatGPT引爆全球，AI进入大众视野。，这些还没有发生。，还停留在“语音助手”和“智能**”的层面。所有人都在同一水平线上，真正的巨头还没有完全发力。
但陈默知道，这个窗口期只有不到两年。
“你等等，你等等。”张浩天端着泡面坐过来，面条已经坨了，但他完全没心思吃，“你说的这东西，技术上到底怎么实现？咱们是计算机系的没错，但不是搞AI方向的啊。这学期机器学习那门课我才刚及格，你让我做这个东西？你确定？”
“技术路线我基本有数，三天之内我能画出一个可行的架构图。”陈默没有吹牛，他上辈子在字节跳动干了四年算法岗，从P4干到P7，带过十几个人的团队，对推荐系统的每一层都烂熟于心。
“但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他顿了顿，“是钱。”
张浩天挑了一筷子坨掉的面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缺钱是吧？好事儿，这年头谁不缺钱。”
“我算了一下，真要搞起来，前期的服务器成本、数据标注成本、人力成本，保守估计至少需要五十万。”
“噗——”张浩天一口面条喷了出来，“多少？五十万？！陈默你认真的？咱俩全身上下加一起有五千块吗？”
陈默沉默了两秒：“所以我的想法是——先接外包。”
“外包？”张浩天擦了擦嘴，“咱们上学期接的那个校园二手书小程序，三千块钱做了两个月，你忘啦？”
“那次是被坑了，需求一变再变。”陈默说，“但这次不一样。我知道目前市面上什么类型的外包最赚钱，也知道怎么跟甲方谈价。如果做对了方向，半年之内攒够五十万，不是不可能。”
张浩天盯着陈默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行，疯子就疯子吧。反正大三也没对象，闲着也是闲着。你说，怎么干？”
陈默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敲下几个大字——《AI内容推荐平台创业计划书》。
“我们先把这个写出来，把整体框架定好。然后明天我去找几个目标客户，先从公众号和小程序的外包开始接。”
“等等，等等。”张浩天搬了把椅子坐过来，“什么公众号小程序？你不是要做AI吗？接这种外包跟AI有什么关系？”
陈默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张浩天，嘴角微微上扬。
“谁说做外卖的小程序不能自带推荐算法了？”
张浩天愣住了，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我靠！你是说……”
“对。”陈默说，“我们接的外包，每一单都嵌入我们的推荐引擎。一边赚钱，一边积累数据，一边打磨算法。等数据量够了，模型训练出效果了，我们再推出自己的平台。”
“到那时候，没有任何人能追上我们。”
张浩天深吸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行，我服了。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他总不能说，这是未来六年无数创业公司验证过的路径——先用垂直场景积累数据和资金，再切入核心赛道。只不过在2018年，这条路径还没有被走通。
“来，开始吧。”
---
凌晨两点，宿舍楼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只有416宿舍的灯还倔强地亮着。
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陈默负责写技术方案和产品规划，张浩天负责市场分析和竞品调研。两人的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陈默，你说做推荐系统，那咱们的核心竞争力到底是什么？”张浩天突然问，“现在字节跳动的算法已经很强了，咱们怎么跟它打？”
陈默停下敲键盘的手，想了想：“字节的强项在于内容分发效率。但他们的推荐逻辑本质上还是‘用户点击什么，就推更多什么’。这会形成一个信息茧房，用户看到的内容越来越窄。”
“我们的系统不一样。我们要做的，是‘意图预测’。”
“意图预测？”张浩天皱眉。
“对。”陈默在纸上画了两条线，“传统推荐是‘基于历史行为的被动推荐’——你看了篮球视频，我就给你推更多篮球视频。但我们的系统，是基于‘用户潜在需求的主动推荐’——你今天看篮球视频，我预测你明天可能会对运动装备感兴趣，后天可能会关注N*A赛事直播。”
“但怎么做到这种预测？”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相不相信，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行为模式是可以预测的？”
张浩天被这个哲学问题问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不太信。”
“我信。”陈默斩钉截铁地说，“只要数据足够多，多到能覆盖一个人的生活习惯、社交关系、消费记录、地理位置……就能预测他未来三天会做什么。”
“当然，技术上现在还做不到完美的意图预测。”陈默话锋一转，“但我们可以做到比2018年的任何一家公司都好。”
张浩天被说动了。虽然陈默说的很多东西他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但这个人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他无法拒绝的东西——那是笃定，是那种“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笃定。
“好，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凌晨三点，计划书的第一版框架完成。
陈默把文档发到张浩天微信上，然后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咱们分头行动，我去找外包，你继续完善市场分析那部分。”
张浩天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正准备爬床，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你说咱们这个项目，最大的风险是什么？”
陈默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
“竞争对手。”
“谁？字节？**？”
“不。”陈默放下水杯，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有一个团队，现在应该已经在做类似的事情了。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的进度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快。”
张浩天一下子清醒了：“谁啊？”
陈默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窗前，看着校园里漆黑一片的操场。
“锐行科技。”
“那是什么公司？没听说过啊。”张浩天一脸茫然。
“你现在当然没听说过。”陈默的声音很轻，但张浩天却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他们是做什么的？”
陈默转过身，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做AI内容平台的。创始人叫沈逸，比我大四岁，现在应该刚从**回来。他是真正的天才，斯坦福AI实验室的博士，毕业后在Google *rain待了两年。”
“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张浩天越听越迷糊。
陈默沉默了几秒。
“我……之前看过一篇报道，记住了这个名字。”他随口搪塞过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回答有多么敷衍。
他当然认识沈逸。
前世，锐行科技在2020年估值破百亿，是让无数投资机构追着投钱的明星创业公司。而沈逸本人，被称为“中国AI领域最年轻的独角兽创始人”。
陈默和沈逸，在前世有过一次交集。
准确地说，是一次交锋。
那场交锋，陈默输得很惨。
他永远记得那个雨夜，沈逸站在路演台上，对着台下数百名投资人，用他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陈默，你做的产品很好，但方向错了。”
然后，沈逸用三张PPT，轻松证明了为什么他的方案才是正确的。
那一次，陈默丢掉了A轮融资，项目被迫搁浅。
而沈逸的锐行科技，一个月后拿到了两亿的A轮融资。
“陈默？陈默？”张浩天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没事。”陈默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容，“只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他走回电脑前，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沈逸”两个字。
搜索结果很少，只有几篇学术论文和一篇关于“海外**AI学者”的简短报道。照片上的年轻人戴着黑框眼镜，笑容温和，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陈默知道，这张笑脸下面，是一颗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商业大脑。
而现在，这个人和他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不——甚至比他领先半步。
因为按照前世的时间线，沈逸回国创业是在2018年秋天。现在是2018年9月，沈逸应该已经组建了团队，正在做技术验证。
“怎么了？这个人很厉害？”张浩天凑过来看屏幕。
“很厉害。”陈默合上电脑，“但这一世，我不会再输给他了。”
张浩天挠了挠头，没听懂陈默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也没多问。他觉得今天的陈默整个人都很奇怪，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但奇怪归奇怪，这个“新陈默”给他的感觉还不错——至少比之前那个天天窝在宿舍打游戏的陈默强太多了。
“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睡吧。”张浩天爬**，闭上眼，“明天还得早起去拉外包呢。”
陈默却没有睡意。
他坐在电脑前，重新打开那份创业计划书，在“风险分析”一栏里，加了一行字：
“主要竞争对手——锐行科技。创始人沈逸，斯坦福AI博士。威胁等级：极高。应对策略：加速产品迭代，先发制人，在2020年之前拿下至少30%的市场份额。”
打完这行字，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重生不是开挂。
重生只是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而这一次，他要赢。
窗外，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宿舍楼下传来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远处食堂的灯亮了，飘出早餐的香味。校园里渐渐有了人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张浩天已经发出均匀的鼾声，这家伙入睡速度快得惊人。
陈默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最后检查了一遍计划书，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合上电脑。
他走到窗边，看着晨光中逐渐苏醒的校园。
2018年的空气里，还没有人闻到泡沫的味道。共享单车还在疯狂铺量，P2P还在野蛮生长，区块链还是最热的风口。
所有人都在追逐当下的热潮，没有人知道，真正改变世界的技术，正在悄无声息地萌芽。
而陈默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要亲手把它种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浩天发来的微信——这家伙明明就在上铺，偏要发消息。
“陈默，你说的那个沈逸，真有那么厉害？”
陈默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嗯。”
“那咱们干得过他吗？”
陈默想了想，打了四个字：“必须干过。”
发完消息，他躺到床上，闭上眼。
脑子里的碎片开始不断重组——沈逸的创业路径、锐行科技的产品迭代节奏、他们拿融资的时间节点……
这些信息在前世被无数媒体报道过，当时只当故事看，现在却成了最宝贵的战略情报。
一个计划在陈默脑海里渐渐成型。
他知道锐行科技会在什么时候发布第一个版本。
他还知道沈逸在融资路演时会展示哪些数据。
他甚至知道锐行科技推荐算法的核心漏洞——前世他曾花三个月时间研究过对方的论文，然后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缺陷。
那个缺陷，前世他没有抓住机会。
这一世……
陈默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沈逸，这一次，是我来教你什么叫天高地厚了。”
然后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他的梦里，是一座庞大的数据宫殿，无数条信息流如同血管般交错纵横，而宫殿最中央的王座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就是他。
但宫殿外面，有另一个人正在敲门。
门上的名字写着——
锐行科技。
---
本章完，待续
但陈默知道，这个窗口期只有不到两年。
“你等等，你等等。”张浩天端着泡面坐过来，面条已经坨了，但他完全没心思吃，“你说的这东西，技术上到底怎么实现？咱们是计算机系的没错，但不是搞AI方向的啊。这学期机器学习那门课我才刚及格，你让我做这个东西？你确定？”
“技术路线我基本有数，三天之内我能画出一个可行的架构图。”陈默没有吹牛，他上辈子在字节跳动干了四年算法岗，从P4干到P7，带过十几个人的团队，对推荐系统的每一层都烂熟于心。
“但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他顿了顿，“是钱。”
张浩天挑了一筷子坨掉的面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缺钱是吧？好事儿，这年头谁不缺钱。”
“我算了一下，真要搞起来，前期的服务器成本、数据标注成本、人力成本，保守估计至少需要五十万。”
“噗——”张浩天一口面条喷了出来，“多少？五十万？！陈默你认真的？咱俩全身上下加一起有五千块吗？”
陈默沉默了两秒：“所以我的想法是——先接外包。”
“外包？”张浩天擦了擦嘴，“咱们上学期接的那个校园二手书小程序，三千块钱做了两个月，你忘啦？”
“那次是被坑了，需求一变再变。”陈默说，“但这次不一样。我知道目前市面上什么类型的外包最赚钱，也知道怎么跟甲方谈价。如果做对了方向，半年之内攒够五十万，不是不可能。”
张浩天盯着陈默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行，疯子就疯子吧。反正大三也没对象，闲着也是闲着。你说，怎么干？”
陈默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敲下几个大字——《AI内容推荐平台创业计划书》。
“我们先把这个写出来，把整体框架定好。然后明天我去找几个目标客户，先从公众号和小程序的外包开始接。”
“等等，等等。”张浩天搬了把椅子坐过来，“什么公众号小程序？你不是要做AI吗？接这种外包跟AI有什么关系？”
陈默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张浩天，嘴角微微上扬。
“谁说做外卖的小程序不能自带推荐算法了？”
张浩天愣住了，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我靠！你是说……”
“对。”陈默说，“我们接的外包，每一单都嵌入我们的推荐引擎。一边赚钱，一边积累数据，一边打磨算法。等数据量够了，模型训练出效果了，我们再推出自己的平台。”
“到那时候，没有任何人能追上我们。”
张浩天深吸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行，我服了。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他总不能说，这是未来六年无数创业公司验证过的路径——先用垂直场景积累数据和资金，再切入核心赛道。只不过在2018年，这条路径还没有被走通。
“来，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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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宿舍楼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只有416宿舍的灯还倔强地亮着。
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陈默负责写技术方案和产品规划，张浩天负责市场分析和竞品调研。两人的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陈默，你说做推荐系统，那咱们的核心竞争力到底是什么？”张浩天突然问，“现在字节跳动的算法已经很强了，咱们怎么跟它打？”
陈默停下敲键盘的手，想了想：“字节的强项在于内容分发效率。但他们的推荐逻辑本质上还是‘用户点击什么，就推更多什么’。这会形成一个信息茧房，用户看到的内容越来越窄。”
“我们的系统不一样。我们要做的，是‘意图预测’。”
“意图预测？”张浩天皱眉。
“对。”陈默在纸上画了两条线，“传统推荐是‘基于历史行为的被动推荐’——你看了篮球视频，我就给你推更多篮球视频。但我们的系统，是基于‘用户潜在需求的主动推荐’——你今天看篮球视频，我预测你明天可能会对运动装备感兴趣，后天可能会关注N*A赛事直播。”
“但怎么做到这种预测？”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相不相信，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行为模式是可以预测的？”
张浩天被这个哲学问题问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不太信。”
“我信。”陈默斩钉截铁地说，“只要数据足够多，多到能覆盖一个人的生活习惯、社交关系、消费记录、地理位置……就能预测他未来三天会做什么。”
“当然，技术上现在还做不到完美的意图预测。”陈默话锋一转，“但我们可以做到比2018年的任何一家公司都好。”
张浩天被说动了。虽然陈默说的很多东西他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但这个人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他无法拒绝的东西——那是笃定，是那种“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笃定。
“好，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凌晨三点，计划书的第一版框架完成。
陈默把文档发到张浩天微信上，然后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咱们分头行动，我去找外包，你继续完善市场分析那部分。”
张浩天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正准备爬床，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你说咱们这个项目，最大的风险是什么？”
陈默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
“竞争对手。”
“谁？字节？**？”
“不。”陈默放下水杯，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有一个团队，现在应该已经在做类似的事情了。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的进度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快。”
张浩天一下子清醒了：“谁啊？”
陈默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窗前，看着校园里漆黑一片的操场。
“锐行科技。”
“那是什么公司？没听说过啊。”张浩天一脸茫然。
“你现在当然没听说过。”陈默的声音很轻，但张浩天却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他们是做什么的？”
陈默转过身，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做AI内容平台的。创始人叫沈逸，比我大四岁，现在应该刚从**回来。他是真正的天才，斯坦福AI实验室的博士，毕业后在Google *rain待了两年。”
“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张浩天越听越迷糊。
陈默沉默了几秒。
“我……之前看过一篇报道，记住了这个名字。”他随口搪塞过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回答有多么敷衍。
他当然认识沈逸。
前世，锐行科技在2020年估值破百亿，是让无数投资机构追着投钱的明星创业公司。而沈逸本人，被称为“中国AI领域最年轻的独角兽创始人”。
陈默和沈逸，在前世有过一次交集。
准确地说，是一次交锋。
那场交锋，陈默输得很惨。
他永远记得那个雨夜，沈逸站在路演台上，对着台下数百名投资人，用他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陈默，你做的产品很好，但方向错了。”
然后，沈逸用三张PPT，轻松证明了为什么他的方案才是正确的。
那一次，陈默丢掉了A轮融资，项目被迫搁浅。
而沈逸的锐行科技，一个月后拿到了两亿的A轮融资。
“陈默？陈默？”张浩天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没事。”陈默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容，“只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他走回电脑前，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沈逸”两个字。
搜索结果很少，只有几篇学术论文和一篇关于“海外**AI学者”的简短报道。照片上的年轻人戴着黑框眼镜，笑容温和，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陈默知道，这张笑脸下面，是一颗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商业大脑。
而现在，这个人和他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不——甚至比他领先半步。
因为按照前世的时间线，沈逸回国创业是在2018年秋天。现在是2018年9月，沈逸应该已经组建了团队，正在做技术验证。
“怎么了？这个人很厉害？”张浩天凑过来看屏幕。
“很厉害。”陈默合上电脑，“但这一世，我不会再输给他了。”
张浩天挠了挠头，没听懂陈默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也没多问。他觉得今天的陈默整个人都很奇怪，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但奇怪归奇怪，这个“新陈默”给他的感觉还不错——至少比之前那个天天窝在宿舍打游戏的陈默强太多了。
“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睡吧。”张浩天爬**，闭上眼，“明天还得早起去拉外包呢。”
陈默却没有睡意。
他坐在电脑前，重新打开那份创业计划书，在“风险分析”一栏里，加了一行字：
“主要竞争对手——锐行科技。创始人沈逸，斯坦福AI博士。威胁等级：极高。应对策略：加速产品迭代，先发制人，在2020年之前拿下至少30%的市场份额。”
打完这行字，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重生不是开挂。
重生只是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而这一次，他要赢。
窗外，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宿舍楼下传来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远处食堂的灯亮了，飘出早餐的香味。校园里渐渐有了人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张浩天已经发出均匀的鼾声，这家伙入睡速度快得惊人。
陈默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最后检查了一遍计划书，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合上电脑。
他走到窗边，看着晨光中逐渐苏醒的校园。
2018年的空气里，还没有人闻到泡沫的味道。共享单车还在疯狂铺量，P2P还在野蛮生长，区块链还是最热的风口。
所有人都在追逐当下的热潮，没有人知道，真正改变世界的技术，正在悄无声息地萌芽。
而陈默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要亲手把它种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浩天发来的微信——这家伙明明就在上铺，偏要发消息。
“陈默，你说的那个沈逸，真有那么厉害？”
陈默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嗯。”
“那咱们干得过他吗？”
陈默想了想，打了四个字：“必须干过。”
发完消息，他躺到床上，闭上眼。
脑子里的碎片开始不断重组——沈逸的创业路径、锐行科技的产品迭代节奏、他们拿融资的时间节点……
这些信息在前世被无数媒体报道过，当时只当故事看，现在却成了最宝贵的战略情报。
一个计划在陈默脑海里渐渐成型。
他知道锐行科技会在什么时候发布第一个版本。
他还知道沈逸在融资路演时会展示哪些数据。
他甚至知道锐行科技推荐算法的核心漏洞——前世他曾花三个月时间研究过对方的论文，然后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缺陷。
那个缺陷，前世他没有抓住机会。
这一世……
陈默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沈逸，这一次，是我来教你什么叫天高地厚了。”
然后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他的梦里，是一座庞大的数据宫殿，无数条信息流如同血管般交错纵横，而宫殿最中央的王座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就是他。
但宫殿外面，有另一个人正在敲门。
门上的名字写着——
锐行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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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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