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只橘猫骂醒。
“死猪，终于醒了？老娘饿三天了，你再不起来我就啃你脚皮充饥。”
我猛地睁开眼，满嘴的呼吸机管子还没拔干净，就看到我家那只肥得跟猪一样的橘猫阿福蹲在床头柜上，尾巴一甩一甩的，正用那种嫌弃到死的表情俯视我。
等等。它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我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嗬嗬”声，护士冲过来给我拔氧气管，又递了杯温水。我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的阿福舔了舔爪子，继续嘀咕：“下巴都瘦出尖了，以前双下巴还能垫个枕头，现在脖子硌得慌。烦。”
我没幻听。我真的听懂了一只猫在说什么。
三个月前我出了场车祸，一辆货车侧翻，钢筋扎穿了我坐的那辆出租车的顶棚，我当场昏迷。我以为自己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庆幸捡回一条命，结果我先被自家猫的语言攻击干懵了。
“阿福？”我试探性叫了一声。
它白了我一眼：“叫老娘干嘛，赶紧办出院回家喂饭。”
我浑身鸡皮疙瘩炸起来。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整栋写字楼上的麻雀突然同时转头看向我。
几十只灰扑扑的小东西齐刷刷地盯住我，那一刻空气都凝固了。
然后，它们同时开口：“你终于来了，灵主。”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后面三天我过得浑浑噩噩。我以为自己精神**了，可阿福在家里的表现比以往任何一只猫都正常——除了它每天骂我至少二十次“废物”、“菜鸡”、“没出息”。我和它对话，它竟然能逻辑清晰地和我吵架，还会讽刺我的公司KPI完成不了是因为我太蠢。
与此同时，我发现除了阿福，街**何动物的心声我都能听到。
路边的流浪狗会抱怨今天的剩饭太咸，花坛里的野猫评价我的鞋子太臭，连菜市场的鱼都在案板上尖叫着骂杀鱼的人手抖。
我快疯了，直到第五天，公司一个电话把我拉回现实。
“乔砚舟，你明天必须来公司办离职手续。公司已经被马总**了，你们部门全部裁掉。”
我攥着手机，愣了很久。裁掉？马总？
这个马骏我认识，圈子里有名的富二代，专门**小公司然后恶意裁员套现。我们部门二十几个老员工，不少人的房贷车贷都靠这份工资撑着，他说裁就裁？
我烦得不行，下楼去便利店买泡面，路过小区门口的垃圾桶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狗吠声。
“姓**助理刚刚打电话约环保局的王主任吃饭！说东郊那片化工废料的事被人盯上了，今晚要把账本转移！”
我脚步一顿。
三只脏兮兮的流浪狗挤在垃圾桶后面，其中一只黄毛长得贼眉鼠眼，正压低声音对另外两只说：“王主任的狗是我表弟，今天特意通风报信。咱们平时在这小区翻垃圾，保安大哥喂过我们，不能让这**害他失业对不对？”
我蹲下身，装作系鞋带，竖起耳朵听完了完整对话。
马骏在东郊非法倾倒化工废料，想买通环保局的人删记录？我心跳加速，脑子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我回家打开电脑，用最后一点积蓄买了一只鸽子饲料。第二天一早，我把饲料撒在天台，对着一群灰白色的鸽子压低声音说：“帮我盯住马骏的车，全天候拍摄他的行踪，拍到他去东郊的证据，我每天给你们加餐。”
领头的那只白鸽歪着脑袋看了我三秒，咕咕叫了两声：“成交。”
当天下午，我就收到了用手机翻拍的模糊视频和照片。马骏的黑色保时捷深夜出现在东郊废弃化工厂，几个工人正在往卡车里装桶。我立刻把证据打包发给了市环保局官网的举报邮箱。
第三天，环保局联合**突袭东郊，人赃并获。消息在我们公司的群里炸开，同事们在欢呼，说马骏大概率要吃牢饭，**案可能黄了，公司保住了。
我坐在出租屋里笑出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字，准备给同事们汇报好消息。
就在这时，窗外响起了扑棱翅膀的声音。一只乌黑的乌鸦落在了我窗台上，羽毛油亮得像涂了一层漆。它歪着脑袋看我，那种眼神不像鸟——像人。
“告诉灵主，他只剩七天命了。”
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