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重生从守灵夜开始  |  作者:无能的奶爸  |  更新:2026-05-20
星夜归程,悲恸叩门------------------------------------------,谈判室的灯光却亮得刺眼,将林振邦的身影拉得笔直。,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领口风纪扣严丝合缝,袖口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神情沉如远山,眉眼间瞧不出半分波澜。,关乎国内无数大企业的生计,是外事部的人熬了半年,来回拉锯、反复修改才捋顺的成果,就等明天双方落笔签字,彻底尘埃落定。,本就是块硬骨头,而林振邦半生戎马,枪林弹雨里闯过来,“家国为重”四个字早刻进了骨血,个人悲欢、家庭牵挂,从来都要往后排。,在秘书轻手轻脚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话的瞬间,彻底破了功:“老爷子,小姐**,可能撑不住了。”,那只握过枪、签过无数指令的手,指尖竟控制不住地发颤,连带着桌上的文件都轻轻晃动。,瞬间裂了道缝,里面翻涌的慌乱快得像流星,却重得扎心——那是林甲凝,他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小女儿,是他这铁血一生最软的软肋。,韩亦柔待她比亲闺女还上心,饮食起居、求医问药样样亲力亲为,在凝凝心里,这位嫂子早就比亲妈还亲。,只微微抬手示意秘书退下,喉结狠狠滚了一圈,把到了嘴边的哽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他起身走到一号面前,声音依旧平稳,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低声致歉后申请了短暂休息。,他紧绷的脊背瞬间佝偻下来,双手撑在冰冷的桌沿,闭上眼深深吸气,可心底那股钻心的疼,还是顺着血管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再睁眼时,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只剩眼底的***,藏不住连日的疲惫与心底的悲戚。,他拿起文件,语气平稳、思路清晰,每一条条款都反复斟酌、寸步不让,仿佛刚才那足以击垮人的消息,从未入耳。,从深夜谈到黎明,再从黎明僵持到午后,中间仅有的片刻喘息,也是边吃饭边继续磋商,手里攥着筷子,嘴里还在和对方敲定条款,一口热饭都没能好好咽下去。,也输不起,身后是无数企业的期盼,是家国的托付,哪怕是吃饭的间隙,也不敢有半分松懈,必须咬牙扛住。
终于,在太阳落山前,所有细节全部敲定,双方代表郑重签字、交换文本,林振邦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一瞬。
他没敢有半分耽搁,立刻走到一号面前,腰杆依旧挺得笔直,语气里却藏着掩不住的悲恸:“老大,我请求告假,我的小女儿,走了。”
直到此刻,他才敢卸下那层坚硬的铠甲。没人知道,就在签字的后一秒,秘书才敢把凝凝离世的噩耗告诉他——怕他分心,怕他撑不住,更怕这场关乎万千利益的谈判功亏一篑。
看着他眼底的***,语气满是体恤:“去吧,节哀,家里的事,安心处理。”
林振邦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走,脚步快得有些踉跄,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他乘坐最快的专机,一刻不停地往鹭岛赶。
飞机上的十三个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林振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凝凝的影子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些尘封的回忆,顺着悲恸一点点浮现。
那年他四十二岁,肩扛两颗将星,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原配江亦暖给他带来了天大的惊喜——他们有了一个女儿。
江亦暖也是个巾帼英雄,早年跟着他南征北战,枪林弹雨里闯过来,身上的伤疤一点不比他少,常年的征战与伤病,让她迟迟没能再添子嗣,这场老来得女的欢喜,把整个林家都泡在了暖意里。
在此之前,林家已有两个儿子,他原以为这辈子都没福气有个女儿,升职加薪再得爱女,那是他这辈子最得意、最**的一年。
林家罕见地摆了十几桌酒席宴请亲朋好友,他抱着襁褓里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笑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可这份欢喜没能持续太久,凝凝三岁那年,体检查出了先天性心脏病,那张薄薄的诊断书,像一块巨石,砸得整个林家喘不过气。
从那以后,凝凝成了林家易碎的珍宝,所有人都捧着、护着,连说话都要放轻声音,可即便这样,还是没能留住江亦暖。
凝凝九岁那年,这位一生传奇的巾帼英雄,终究没能熬过常年的伤病,永远闭上了眼睛。
江亦暖走后,大儿媳韩亦柔就把所有的疼惜都给了凝凝,既当嫂子又当妈,喂药、守床,陪着她长大,陪着她与病痛抗争,这份情谊,早已刻进了两人的骨子里。
这一宠,就是十九年。十九年里,他忙于公务、常年在外,陪凝凝的时间少得可怜,可他从没忘记,出差必给她带小礼物,深夜有空必打电话问她的近况。
他总以为,自己能护她一辈子,能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嫁人生子,看着她平安喜乐地过完一生,可他终究还是没能护住,没能等到她真正长大。
“**,快到鹭岛机场了。”秘书的声音轻轻打断了他的回忆,林振邦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悲恸再也藏不住,像沉在水底的暗流,汹涌又压抑。
飞机越靠近鹭岛,他的心就越慌,他怕看到冰棺里凝凝冰冷的脸,怕面对那句未兑现的承诺,更怕接受自己再也没有小女儿的事实。
飞机一落地,林振邦就快步走出机舱,身姿依旧挺拔,脚步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踉跄,机场出口,两个儿子、两个儿媳早已在车旁等候。
韩亦柔哭得浑身发软,肩膀不停抽搐,眼泪砸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靠着林甲军和叶清婉的搀扶,才勉强站稳——那是她从小带到大的丫头,是她心尖上的人,如今却阴阳相隔。
叶清婉的眼眶也红肿得像核桃,满脸泪痕,却强撑着镇定,死死扶着韩亦柔,生怕她倒下去。
随行的安保和当地**仔细排查完周围环境,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示意林振邦上车。车子一路疾驰,朝着陈章的别墅驶去,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韩亦柔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刺得人心慌。
没人说话,也没人安慰,每个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林振邦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庭院门口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二十多个刀枪炮,还有陈家村的青壮,被安保控制在空地一角,一个个垂头丧气,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的脚步猛地放缓,目光落在满地狼藉的花瓣上——那些送别凝凝的白菊、白玫瑰,被踩得支离破碎,像被人狠狠碾碎的温柔。
他知道,凝凝生前最是爱花,如今,连这些送她最后一程的花,都不得安宁。
庭院一角,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狄仁杰牢牢看着被控制的人,气氛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林振邦没说话,无声地前行,穿过满地狼藉,一步步走向大厅。
大厅里也是一片狼藉,桌椅歪斜、花瓣散落,地上还有淡淡的血迹,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万幸的是,不管打斗多激烈,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冰棺。
冰棺安安静静地放在大厅中央,外层的白菊和白玫瑰依旧完好,素白的花瓣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刺骨的寒凉,像极了凝凝生前温柔又脆弱的模样。
陈章抱着陈甲,站在冰棺前,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不知何时醒过来的陈甲,小脸苍白如纸,眼神呆滞,小手紧紧抓着陈章的衣服,一声不吭。
看到林振邦走进来,陈章浑身猛地一震,他抱着陈甲快步走过去,脚步踉跄得几乎摔倒,在距离林振邦一米开外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放下陈甲,然后双腿一弯,直直地、用力地跪了下去。
几天水米未进,再加上满身是伤,他的脸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嘴角的血丝还未干涸,脸上的泪痕一层叠着一层,压抑许久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砸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湿痕。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深入骨髓的愧疚,一字一句地说:“爸……对不起……我没照顾好凝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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