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看。
“钱总说，让你去厂里找他。”
“哪个钱总？”
“钱德茂。现在是董事长。”
老意诚的厂子在太仓经济开发区，从门店过去还要二十分钟。厂门口的石碑上刻着“江苏老字号”几个字，金漆有些剥落。
传达室的老头让她登了记，给她指了办公楼的方向。
办公室在二楼，门开着。
钱德茂坐在一张大班台后面，正在翻文件。他今年六十一，保养得不错，头发染得乌黑，穿一件深蓝色夹克，手腕上戴着一块不便宜的表。
“林晚？”他抬起头，笑了一下，“都长这么大了。”
林晚没笑。
“钱总，我想买点老工艺的糟油。”
钱德茂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老工艺停产了。成本太高，卖不上价。现在都是新配方，更适合大众口味。”
“我爸当年做的那个桂花糟——”
“**做的那个，”钱德茂打断她，“是不错。但你也知道，他走的时候，配方没留下来。”
林晚盯着他。
“厂里试过复刻，找了好几个老师傅，都做不出来。”钱德茂站起来，走到窗边，“**那个人，天才，但太倔。不把自己的东西交出来，也不跟人合作。”
“他不是不合作。”
“那你告诉我，配方在哪儿？”
林晚没回答。
钱德茂转过身，语气软了一些。“你回来是打算长待还是短待？厂里缺个品控主管，你学的西餐，懂调味，要不要考虑？”
“不用了。”
“别急着拒绝。你一个人在上海，不容易吧？回来帮叔叔，待遇不会差。”
“我说不用了。”
林晚转身要走。
钱德茂在身后说：“**的东西，如果找到了，别自己藏着。那是属于老意诚的。”
林晚没回头。
从厂里出来，她又坐公交回了沙溪。
路过镇口那棵老槐树时，她下了车。树旁边是一排老房子，其中一扇木门开着，里面传来锯木头的声音。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院子里刨木板，脚边堆着红木刨花。他的右手缺了一截食指。
林晚站住了。
“周叔？”
男人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咧嘴笑了。
“林晚？国栋家的？”
“嗯。”
周叔放下刨子，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他是父亲在厂里带过的徒弟，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