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
“嗯。”
“你不问问为什么？”
“问了能回去吗？”
林晚没接话。
母亲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碗。水流声很大。
“我在网上投简历了，”林晚说，“太仓也有几家餐厅，我先——”
“**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水关了。母亲拿起抹布擦灶台，一遍又一遍。
“‘我先开个小店’，他说了两百遍。”
林晚想反驳，但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她爸林国栋，老意诚的技术副厂长，在糟油厂干了十九年。十年前说要辞职自己开店，用自己改良的配方做高端糟油。没来得及。那天下午他去厂里办手续，晚上没回来。心梗，五十二岁。
“我不是我爸。”林晚说。
“你是。”母亲把抹布扔进水槽，“你跟他一样，眼睛里看不见‘不可能’三个字。他只看见‘我想’。”
“那又怎样？”
“他走了。”母亲转身看她，眼眶没红，声音没抖，“他走了十年，我把你供到大学毕业，供你去上海学西餐。你现在回来，告诉我你要在太仓开餐厅？”
“我没说要开餐厅……我只是回来找工作——”
“找什么工作？你三十一了，没对象，没房子，工作也没了。你同学孩子都上小学了。”
“妈。”
“你就不能安安稳稳找个班上？考个编制？**当年要是老老实实当他的副厂长，现在退休金——”
“我爸要是老老实实当副厂长，他现在还活着。”
林晚说出这句话，自己都愣了一下。
母亲没说话。
厨房里只剩水龙头漏水的嘀嗒声。
林晚转身拖着行李箱上楼。楼梯的木踏板在她脚下嘎吱作响，每一级都在骂她。
阁楼还是老样子。
一张木板床，一个书柜，一张书桌。书桌上落满灰，最上面是一本没合上的日记——她爸的。
林晚拿起来，灰尘呛得她打了两个喷嚏。
日记本最后几页的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洇花了。她凑近了看。
“今天又失败了，第十六次。酒曲的温度还是没控好。”
下一页。
“小周说我不如钱德茂会来事。会来事有什么用？糟油是做出来的，不是拍马屁拍出来的。”
下一页。
“晚晚期中**考了全班第三。**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