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闭上眼睛，开始回想万年前那些被我遗忘的术法。
神女残魂在我体内翻了个身，舒服地靠在我的灵脉上，发出满足的叹息。
它在等着，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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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一步步走进局
时间过得很快。
一晃就是一年半。
这一天，天还没亮，萧辞的书房里就亮起了灯。我端着茶盘走进去，看见他坐在案前，面前铺着一张丈许长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眉头紧锁，拇指无意识地碾着剑穗上垂下来的白玉坠子——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大人，茶。”我把茶盏放到案角，退后三步站定。
他没看我，嗯了一声。
我垂着眼，余光扫过案上那张地图。那是秘境试炼的路线图，上面圈了好几个红圈，其中最深的一个，标着禁地两个字。禁地下面画着一道朱砂线，那是结界阵眼的标记——他每年都要去那里加固一次封印。
我收回目光，端端正正地站着。
“出去。”他说。
“是。”
我转身时，袖口里滑出一张早就画好的符纸，悄无声息地落在案腿边。那是我熬了三个月才画出来的通灵符，能让他梦中看见前世。今晚是十五，他灵力最弱的时候，正合适。
走到门口时，我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萧辞的侧脸被晨光镀上一层淡金色，睫毛很长，鼻梁很挺，下颌线凌厉得像刀削出来的。他垂眸盯着地图，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着，节骨分明。
我忽然想起万年前那个跪在血泊里抱着我哭的少年。那时候他还年轻，脸上带着稚气，哭得很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而现在坐在案前的这个人，冷得像一块千年寒玉。
三年媳妇熬成婆，可他不是我的夫，我不过是棋盘上一颗任他摆弄的棋子。
我用指尖按住虎口，掐灭心里那一点微弱的悸动。
转身，走了出去。
—
夜里，我坐在自己院子的石阶上，仰头看着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大，挂在树梢上，像一盏巨大的灯笼。我伸手遮住月光，透过指缝看它，忽然听见书房的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
成了。
我站起来，拍拍裙摆上的土，走到书房的窗下。
里面漆黑一片，萧辞倒在案上，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