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女人，让我和父亲都要对她好一点。
我私底下听到过父亲的抱怨，说苏晚晴这种混迹过无数剧组的十八线替身演员住到家里来，会带坏我的成长环境。
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母亲对父亲发那么大的火，斥责他骨子里就不尊重女性，逼着父亲当场发誓要把苏晚晴当成亲妹妹来照顾。
后来苏晚晴养好了身上的伤，便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上了父亲，成了他组里的助理导演。
母亲那时候还挺高兴的，既为苏晚晴能够走上正轨感到欣慰，也为父亲终于放下了偏见而松了一口气。
只是谁也没想到，往后的一切会朝着完全失控的方向狂奔而去。
父亲今天倒是回来得很早。
他看见饭桌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挑了挑眉毛。
“昨天没陪你们娘俩把饭吃完，今天特意带你们去外面吃顿好的，算是赔罪。”
母亲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抬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张结婚照。
“顾衍生，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心的？”
“是一年多以前，还是你见到苏晚晴的第一面？”
墙上的照片早已经泛了黄，边角也翘了皮，照片里的父亲板着一张脸，母亲抿着嘴唇，两个人都有些拘谨。
可父亲和苏晚晴在片场拍的那些合照里，两个人都笑得眉眼弯弯，灿烂得有些刺眼。
父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就因为这件事跟我闹脾气？你要是想拍新的，咱们一家三口马上就去影楼拍一套。”
“苏晚晴她虽然年轻，但确实有天赋，这样的人不能因为资历浅就埋没了，我和她领那张证纯粹是为了应付单位分房的名额限制。”
“不过是走个形式的纸罢了，你要是介意，我明天就去和她把手续办了。”
我伸手拽了拽母亲的衣角，懵懵懂懂地开口问道。
“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一直不能去上学啊？”
父亲的身体僵了一瞬，脸上浮起一层掩饰不住的尴尬。
我明明早就到了该入学的年纪，可每次母亲带着我去学校报名，负责招生的老师总是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话，说我的材料不符合条件。
母亲像只没头**一样跑了无数个部门，脚上的鞋都磨破了两双。
她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打听到一句模棱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