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对珍珠耳钉，还有一个手工缝制的布偶熊。
“去横店那边出差的时候特意挑的，我想你们娘俩肯定会喜欢。”
我高兴得眼睛都亮了，但还是偷偷地瞄了一眼母亲的脸色。
母亲朝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收下。
父亲的目光动了动，轻手轻脚地拿起那对耳钉，想要替母亲戴上。
他刚把左边那只凑近母亲的耳垂，大门就被保卫科的人砸得震天响。
“顾导你快去看看吧，监视器数据全乱了，苏晚晴又卡在威亚上了！”
父亲的手猛地一偏，那根尖锐的耳钉直直扎进了母亲耳垂后面的肉里，血珠子当场就冒了出来。
母亲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父亲随手从桌上抽出一块手帕按在母亲的伤口上，人已经边说边往外走了。
“片场出了紧急状况，我必须得赶过去。”
我们心里都很清楚，不是片场出了状况，是苏晚晴出了状况。
父亲手臂上那些伤，恐怕也是为了护着苏晚晴才落下的。
母亲死死地盯着那块染了血的手帕，上面用丝线绣着一小簇栀子花，那是苏晚晴最喜欢的花。
过了很久很久，母亲才轻轻地笑了一声。
她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顶，用一种很小很小的声音向我道歉。
“把你的七岁生日搞成这样，都是妈妈不好。”
“但是妈妈真的快要撑不住了，妈妈准备要和爸爸分开了。”
母亲带我走进街道办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父亲彻夜未归，母亲也整宿没有合眼。
她把两本结婚证攥在手心里，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面的办事员在说什么。
“你是说这两本证都是假的，我和顾衍生根本没有登记过？”
办事员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阿姨，看着母亲的眼神里全是心疼。
“我反复核对了三遍，顾衍生在我们系统里的状态确实是已婚，但他登记在册的配偶不是你，是一个叫苏晚晴的女人。”
“他们走的是单位开具的证明，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经完成登记了。”
一年多以前，刚好是苏晚晴在我家里借住满三个月的时候。
她当初被母亲领回家的时候，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母亲说，她是个苦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