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我真不是来砸场子的  |  作者:佚名白面  |  更新:2026-05-15
沈知鱼看得太久了------------------------------------------。。。。。,谁都没心思多吃。刘管事把粥桶往桌上一放,大家端碗的动作都比平时慢半拍,生怕一抬头就看见许砚舟把什么东西又碰裂了。。。。。,吐出来也少。。,手按剑柄,目光很安静。她不看石鼓,也不看长老,只看许砚舟每次出事前那一点停顿。。,郑长老让执事封住石鼓阵,维护阵法的弟子蹲成一排,像在给九面鼓看病。
陆长安站在阵眼旁,眉头一直没松开。
赵横站在人群里,脸色难看得很稳定。
可这些沈知鱼都没多看。
她只看许砚舟。
看得许砚舟忍不住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没用。
沈知鱼的目光也跟着挪了一小步。
第一次,赵横逼他跪。
第二次,测灵柱裂。
第三次,九面石鼓亮。
每一次,他都像先听见了什么。
不是看见。
也不是想到。
是听见。
那种停顿很短。
短到普通人只会以为他在犯怂,在犹豫,在想怎么把责任推出去。
沈知鱼却记得清楚。
后山破庙那一声钟响之后,她体内寒月命星曾经冷了一瞬。
刚才许砚舟挥拳前,她又感觉到了同样的冷意。
很轻。
像有人在很远处拨动了一根线。
线的另一端,不知道系着什么。
许砚舟被看得后背发毛,只好主动解释。
“沈师姐,其实这事儿有可能是阵法年久失修。”
沈知鱼问:“九面一起失修?”
“青云宗勤俭持家,修一次不容易,坏一起也合理。”
沈知鱼没说话。
许砚舟觉得她可能不太信。
这也正常。
他自己说完都不太信。
但解释这种东西,有时候不在于能不能让对方相信,而在于让对方知道你很努力。
许砚舟努力完了,正准备把木盆重新抱起来,沈知鱼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看左下角?”
许砚舟手一顿。
这姑娘眼睛也太好使了。
他刚才就看了一眼。
还是很不情愿的一眼。
许砚舟想了想,认真道:“因为右边比较空,我得确认左边有没有人。”
沈知鱼:“左边是鼓。”
“所以没人。”许砚舟点头,“确认成功。”
沈知鱼看着他。
许砚舟也看着她。
片刻后,他先败下阵来。
“沈师姐,你这么看我,我压力很大。”
“你有压力?”
“有。”许砚舟低声道,“主要是怕你忽然拔剑。”
沈知鱼的手还按在剑柄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松开了些。
“我不随便拔剑。”
许砚舟松了口气。
沈知鱼补了一句:“除非有必要。”
许砚舟又把那口气收了回去。
陆长安已经检查完阵眼,起身向郑长老行礼。
“长老,阵纹确有波动。为保公平,建议重测。”
这句话一出,广场边的人群又动了。
重测。
对许砚舟来说,这是好消息。
对看热闹的人来说,这也是好消息。
一次看不懂,还能再看一次。
只有负责维护阵法的弟子脸色更白了。
他抱着工具箱,小声问旁边同伴:“重测用哪面鼓?”
同伴看了看九面都亮过的石鼓。
“用看起来最坚强的那面。”
“哪面最坚强?”
两人沉默。
九面看起来都挺想告假。
许砚舟眼睛一亮。
“陆师兄明察秋毫。”
陆长安看了他一眼。
“但你不得靠近阵眼。”
许砚舟点头如捣蒜。
只要能重测,别说不靠近阵眼,让他离石鼓三丈远都行。
最好由别人替他打。
他负责在旁边鼓掌。
第二次测力很快开始。
为了防止许砚舟再打偏,陆长安亲自站在旁边,伸手划出位置。
“打这里。”
许砚舟看了一眼。
很正。
安全。
这次的位置在鼓面中央。
正得不能再正。
别说阵眼,连条稍微可疑的纹路都没有。陆长安还特意让维护阵法的弟子扫了一遍灰,确认没有藏着第二个小圆点。
维护弟子扫灰的时候很认真。
认真得像在给祖宗擦牌位。
扫完之后,他退到三步外,冲陆长安点头。
陆长安又看向许砚舟。
“只碰这里。”
许砚舟立刻道:“我尽量。”
陆长安眉头一皱。
许砚舟赶紧改口:“我一定。”
郑长老在高台上冷声道:“许砚舟,若再扰乱考核秩序,按戒律处置。”
许砚舟抬头,很诚恳:“长老,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秩序正常。”
这话也是真的。
正常了,他才能回去烧水。
脑子里破钟没说话。
这更安全。
许砚舟等了一下。
破钟还是没动静。
安静。
平和。
像一口真正的破钟。
许砚舟心里难得生出一点踏实。
只要它不开口,事情就还有救。
他抬手,轻轻碰了一下。
石鼓没亮。
许砚舟心头一喜。
很好。
非常好。
不亮说明没过。
没过说明可以回后厨。
回后厨说明人生还有饭。
下一刻,整座阵台像见了债主一样,嗡地一声熄了。
不只是石鼓。
连旁边负责计分的玉牌都暗了。
广场上原本还带着一点杂音。
这一熄,连杂音都没了。
九面石鼓先后暗下去,鼓座上的阵纹像被冷水浇过,一条接一条缩回石缝里。
最离谱的是计分玉牌。
那玉牌本来悬在记录弟子身侧,专门显示考生名次和石纹数。许砚舟碰下去之前,玉牌上还亮着“许砚舟”三个字。
现在三个字没了。
整块玉牌黑得很彻底。
像不想承认刚才认识他。
陆长安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你做了什么?”
许砚舟举起双手。
“我什么都没做。陆师兄你看着的,我连力都没敢用。”
这话是真的。
真得让人没法反驳。
陆长安当然看见了。
许砚舟那一下,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碰。
再准确一点,是怕把对方碰疼。
别说外门弟子,就算后山灵鹤用爪子刨一下,都比他刚才那点力气大。
可阵台就是熄了。
陆长安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位置是他划的。
距离是他盯的。
阵眼是他避开的。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规矩这种东西是不是也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郑长老揉了揉眉心。
他今天揉眉心的次数,已经超过过去半个月总和。
昨日试炼石炸的时候,他觉得这是意外。
测灵柱裂的时候,他觉得这是麻烦。
九面石鼓亮的时候,他觉得这是**烦。
现在阵台自己熄了。
郑长老忽然有点想把“外门考核”四个字从今日安排里划掉。
“阵台为何熄灭?”
负责维护阵法的弟子钻到阵台后面,摸索半天,抬头时表情很复杂。
他先看郑长老。
又看陆长安。
最后看了许砚舟一眼。
那一眼像在看一位很难伺候的阵法灾星。
“回长老,阵台没有坏。”
“那为何不亮?”
弟子犹豫了一下。
“像是……自己收了灵。”
郑长老沉默。
陆长安沉默。
沈知鱼也沉默。
只有许砚舟心里很不平静。
自己收灵。
这话说得好像阵台见了他,主动把门关上,还顺手插了门闩。
广场上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憋回去。
自己收灵。
说白了,像是阵台怕了。
许砚舟看着那面安静如鸡的石鼓,心里也挺委屈。
他一个烧水的,何德何能,把石鼓吓成这样。
赵横站在人群里,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他很想说许砚舟作弊。
可问题是,许砚舟刚才被陆长安盯着,手指头都没敢多动一下。
沈知鱼看向许砚舟的时间更长了。
这次许砚舟没敢看回去。
他怕自己一回头,沈知鱼就问出更难答的问题。
郑长老深吸一口气。
“第二关幻境,开启。”
不测了。
再测下去,第一关可能就要变成修缮现场。
郑长老的声音传遍广场。
原本还在议论的弟子立刻收声。
第二关幻境,是外门考核里最容易出事的一关。
第一关测力,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最多丢脸。
第二关考心性,丢的就不一定只是脸。
有人进幻境,看见自己一朝登仙,出来后道心浮得三天落不下地。
有人看见妖魔索命,吓得当场弃考。
也有人看见亲人旧事,醒来后坐在广场上哭半个时辰。
许砚舟听完旁边弟子的低声议论,脸色一点点变严肃。
他问陆长安:“陆师兄,幻境里会不会出现欠债?”
陆长安看了他一眼。
“幻境映心。你怕什么,就可能出现什么。”
许砚舟沉默。
那完了。
他怕的东西挺多。
比如没饭。
比如赔钱。
比如赵横。
再比如一口会说反话的破钟忽然开始说正话。
许砚舟想了想,又问:“那如果我进去之后直接认输,幻境会不会放我出来?”
陆长安还没回答,郑长老已经冷冷开口:“第二关不得主动弃考。心境不足者,由幻境自行淘汰。”
许砚舟觉得这规矩很不人性。
话音刚落,广场中央浮起一圈白雾。
白雾从阵台下涌出,转眼把参加考核的弟子都吞了进去。
雾气很凉。
不是普通水汽那种凉,而是像有人把手伸进脑子里,轻轻翻了一下你最不想被人看见的东西。
许砚舟下意识往后退。
退了半步,撞上陆长安的剑鞘。
陆长安站得笔直。
“入阵。”
许砚舟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长安神情认真,不像会通融。
许砚舟只好抱紧自己的木盆。
下一瞬,木盆被白雾隔在外面。
他低头一看,怀里空了。
连缺口碗都没带进去。
许砚舟心里更没底。
人进幻境,可以没有修为。
但怎么能没有碗?
许砚舟只来得及问一句:“幻境里管饭吗?”
没人回答。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