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哀牢山迷雾------------------------------------------，临江市笼罩在薄雾之中。，看着电子屏幕上滚动的班次信息。他身上换了件普通的外套，背着一个双肩包，包里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就只有那本《百草鉴》、玉片、罗盘，还有师父给的三张符。。钱多多排在最后，压低帽檐，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有急着赶车的上班族，有背着大包小包的民工，还有带着孩子的妇女。看起来一切正常，但钱多多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两个穿夹克的男人靠在墙上抽烟，眼睛却不时瞟向排队的人群。安检口处，一个保安拿着对讲机，说话时嘴唇几乎不动，但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排到另一列队伍后面。这列队伍是去省城的，和他要去的云南方向相反，但他需要先离开临江，再转车。“去省城，最早一班。”轮到他的时候，他压低声音对售票员说。，头也不抬：“***。”——这也是师父留给他的，说以防万一。***上的名字叫“钱枫”，照片是他五年前的样子，略显青涩。，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说什么，打好票递出来：“八点二十发车，三号站台。谢谢。”，转身往三号站台走。经过那两个抽烟的男人时，他能感觉到其中一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开往省城的大巴已经停在车位上，司机正在检查轮胎。乘客们陆陆续续上车，钱多多混在人群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八点十分。
还有十分钟发车。
他把背包放在腿上，闭上眼睛假寐，但耳朵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
前排两个中年妇女在聊天。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西街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钱家那个失踪五年的儿子回来了，把赵老板的儿子打废了，还让赵老板下跪磕头！”
“真的假的？赵老板可是……”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金碧辉煌当保安，亲眼看见的。那小子，啧啧，一个人打几十个，跟电影里似的。”
“这么厉害？”
“何止厉害，简直邪门。赵老板是什么人？临江的地头蛇啊！能让赵老板下跪，你说那小子什么来头？”
“钱家这回要倒大霉了。”
“倒什么霉？人家儿子回来了，有本事，说不定以后钱家要翻身呢……”
两个女人越聊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大。周围的乘客都竖起耳朵听，有人好奇，有人不信，有人嗤笑。
钱多多睁开眼，看向窗外。
站台上，那两个抽烟的男人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站在大巴车头，假装聊天，但眼睛一直盯着上车的乘客。
还有两分钟。
司机上了车，发动引擎。空调开启，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柴油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辆**呼啸着驶进车站，直接停在大巴前面。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为首的正是陈队。
“所有人，下车！”陈队拿着喇叭喊道，“临检！”
车厢里顿时骚动起来。
“搞什么啊，快发车了还临检……”
“就是，耽误时间。”
“别废话，都下车！”另一个**吼道。
乘客们不情愿地陆续下车，在站台上排成一排。钱多多混在人群中，低着头，用帽檐遮住脸。
陈队走到司机旁边：“这趟车去省城？”
“对，陈队，出什么事了？”司机显然认识他。
“抓个逃犯。”陈队说，“你把乘客名单给我看看。”
司机递过名单，陈队扫了一眼，手指在“钱枫”这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钱枫是谁？”
司机看了看：“是个年轻小伙子，坐最后一排靠窗。”
陈队抬起头，目光扫向人群。钱多多感觉到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但他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身，让前面一个高大的男人挡住自己。
“钱枫，出列！”陈队喊道。
钱多多没动。
“钱枫！”
还是没人应。
陈队冷笑一声，走到人群前，一个一个看过去。走到钱多多面前时，他停下脚步。
“抬头。”
钱多多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陈队看着这张脸，眉头皱起。***上的照片是五年前的，虽然像，但眼前这个人，气质完全不同。照片上的少年眼神清澈，带着点怯懦；而眼前这个人，眼神平静得像深潭，看不到底。
“你是钱枫？”
“是。”
“去哪里？”
“省城，找工作。”
“***。”
钱多多递过***。陈队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看看他的脸，忽然问：“你认不认识钱多多？”
“钱多多？”钱多多摇头，“不认识。”
“他是你什么人？”
“我姓钱，他也姓钱，五百年前可能是一家，但现在不认识。”
陈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去抓他的手腕。这一抓又快又狠，是警校教的擒拿手法，普通人根本躲不开。
但钱多多的手腕像泥鳅一样滑开了。
陈队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厉声道：“你会功夫？”
“小时候跟爷爷学过几招太极，强身健体。”钱多多平静地说。
“太极？”陈队冷笑，“我看不像。走，跟我回局里一趟。”
“为什么？我犯什么事了？”
“我怀疑你冒用他人***，涉嫌伪造证件。这个理由够吗？”
钱多多沉默。他知道，陈队这是在找借口抓他。一旦进了局里，想出来就难了。
周围的乘客都看着他们，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陈队对那两个**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围上来，就要抓钱多多的胳膊。
就在这时，车站广播响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省城的班车即将发车，请还没有上车的旅客尽快上车。”
钱多多忽然开口：“陈队长，你要抓我可以，但能不能让我先打个电话？”
“打电话？打给谁？”
“我律师。”钱多多说，“我叔叔是省城律师协会的副会长，姓王。我出门前他交代过，如果遇到**盘问，一定要先给他打电话。”
陈队的脸色变了变。
律师协会副会长，这个名头可不小。虽然赵天雄在临江一手遮天，但省城的人脉，他未必能动。而且如果真是律师协会的人，一旦闹起来，事情就麻烦了。
“你叔叔叫什么名字？”陈队问。
“王振国。”钱多多报出一个名字——这是师父昨晚告诉他的，说如果有麻烦，可以提这个名字。
陈队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确实知道王振国，省城有名的律师，打过不少大案子，在司法系统人脉很广。
“陈队，”旁边一个**小声说，“要不要请示一下赵老板？”
陈队犹豫了。赵天雄给他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抓住钱多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现在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钱多多？***是假的，但脸确实像。可如果真是钱多多，他为什么不跑？还敢提王振国的名字？
万一抓错了人，惹到省城的律师，赵天雄未必会保他。
“陈队，”钱多多又说，“我叔叔和你们市局的张副局长是同学，要不要我让叔叔给张局打个电话？”
这话一出，陈队彻底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