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朝堂上的第一课------------------------------------------，宋时予差点被自己的袍角绊倒。，稳住身形，余光瞥见两侧朝臣投来的目光——有疑惑的，有关切的，也有几个老臣微微皱眉，似乎觉得太子今日步伐不太稳重。：哈哈哈哈差点摔了！太子人设崩塌现场朝臣：殿下今天怎么了？女主：没事没事，就是不太会走路，心里疯狂呐喊：“殿下！你们这袍子为什么这么长！我差点摔个狗啃泥！”：“……走路看路，不要分心。本宫平日走得很稳。你走了二十年当然稳，我才走了二十步！那你走慢些。走慢更奇怪！你没看见那些老头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吗？”，似乎在观察朝臣们的反应，然后说：“……你确实不像本宫。”：“什么意思？本宫走路时，不会左顾右盼。”
“我那叫观察敌情！”
“……你是在找沈清漪？”
宋时予被戳穿了，干脆承认：“对啊。她今天会在殿外，我得提前确认位置，免得你不小心看过去。”
谢持玉没有再说话。但宋时予感觉到，他似乎默许了她的“观察敌情”。
大殿内，群臣已经分列两侧。正中是高高的御座，金龙盘绕，威严赫赫。御座上空着，皇帝还没到。
宋时予按着记忆中的位置，走向最前排。太子位列群臣之首，站在御阶之下，与几位亲王并肩。
她站定之后，余光扫了一圈。
左边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穿的是亲王服制，应该就是原著里的二皇子——谢持玉最大的政敌。右边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三朝元老，据说连皇帝都要给几分薄面。
弹幕开始科普：
左边那个是二皇子吧？原著里害太子最狠的那个
对，就是他，后来当了皇帝
右边是徐太傅，三朝元老，太子应该尊重一点
女主别露馅啊
宋时予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学着印象中谢持玉的样子，目不斜视，表情淡然。
她在心里问：“殿下，我这样像你吗？”
“……勉强。”
“勉强是几分？”
“三分。”
“才三分？！”宋时予差点叫出来，“那你来啊，你自己站这儿试试。”
谢持玉没有接话。但宋时予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变化——像是有人在背后轻轻扶了她一把，帮她调整了一下站姿。
不是夺回身体，只是……一个微调。
她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下来，脊背却更直了，下巴微微抬起，整个人从“紧张的小学生”变成了“从容的太子”。
弹幕敏锐地捕捉到了：
哎？她突然站得好正
是不是太子在帮忙？
太子：看不下去，本宫亲自指导
哈哈哈哈这算不算远程操控？
宋时予在心里小声说：“……谢谢。”
谢持玉没有回应。
这时，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嗓音：“陛下驾到——”
群臣齐齐下跪，山呼万岁。宋时予愣了一下，跟着跪下去，动作慢了半拍，但好在所有人都在低头，没人注意到。
弹幕：
女主差点没跪下哈哈哈哈
太子：跪下啊你愣着干嘛！
这场面太真实了，第一次上朝谁不慌
御座上落座的声音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嗓音响起：“众卿平身。”
宋时予跟着站起来，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皇帝——谢持玉的父亲，当朝天子。五十来岁，面容威严，眉目间依稀能看出谢持玉的影子，但多了几分凌厉和沧桑。
原著里的皇帝对谢持玉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好。他欣赏太子的仁德，又嫌他不够狠辣。在沈清漪的设计下，父子俩渐行渐远，最终皇帝废了谢持玉，立了二皇子。
宋时予看着御座上那个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弹幕飘过：
这就是皇帝？看着好凶
原著里他对太子还行，就是耳根子软
被沈清漪忽悠瘸了
女主别怕，你现在是太子，他亲儿子
早朝正式开始。
先是几个大臣汇报地方灾情，皇帝一一批复。然后是兵部奏报边境军务，几个将军吵了一架。宋时予听得昏昏欲睡，全靠谢持玉在脑内提醒她该什么时候点头、什么时候皱眉。
“现在点头。”谢持玉说。
宋时予立刻点了一下头，幅度恰到好处。
“皱眉，不要太深。”
她微微蹙眉，看起来像是在思考问题。
弹幕笑疯了：
太子在线教学哈哈哈哈
女主：我是提线木偶
谢老师课堂开课啦
这配合也太默契了
宋时予在心里说：“殿下，你干脆自己来算了，我像个傀儡。”
“你不是要救本宫吗？”谢持玉的声音淡淡的，“那就先学会当本宫。”
宋时予被噎了一下。
这话说得……好像也没毛病。
早朝过半，一个中年官员从队列中走出来，跪在御前：“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宋时予认出来了——沈侍郎，沈清漪的父亲。
她瞬间紧张起来。
来了。
“臣家中有一女，自幼习茶艺，近日得了一种新茶，特来献与陛下。”沈侍郎的声音恭敬而圆滑，“此女现候于殿外，不知陛下可否恩准她献茶？”
皇帝似乎心情不错，挥了挥手：“准。”
沈侍郎叩首退下。
宋时予的呼吸急促起来。
弹幕也开始躁动：
沈清漪要来了！
原著里太子就是在这里看见她的
女主别让他看！
紧张紧张紧张
殿门处，一个身穿鹅**衣裙的少女走了进来。
宋时予第一反应是——好看。
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而是一种让人看了舒服的好看。鹅**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眼温柔，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步伐轻盈得像踩在云上。
她端着茶盘，缓缓走向御座。
每一步都像量过一样，不疾不徐，姿态优美。
弹幕：
来了来了来了
这就是沈清漪？确实好看
原著里说她是“清水出芙蓉”，没骗人
好看有什么用，心是黑的
宋时予盯着沈清漪，脑子里飞速运转。
原著里，谢持玉就是在这个时候看了她一眼——沈清漪走到御前时，恰好经过太子身边，她微微侧头，目光与他短暂交汇，然后迅速垂下眼帘，脸颊浮起一抹红晕。
就是这一眼。
谢持玉记住了她。不是因为她好看，而是因为她的“羞涩”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觉得，这个女孩和朝堂上那些尔虞我诈的人不一样。
宋时予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说：“殿下，不许看。”
“本宫没看。”
她愣了一下，余光扫了一眼——谢持玉的眼睛确实没动，直直地看着前方，甚至没有往沈清漪的方向偏一寸。
“你……真的没看？”
“你说了不让看。”谢持玉的声音平静如水，“本宫答应了。”
宋时予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答应了，所以他就真的不看。
哪怕沈清漪从他面前走过，哪怕她的衣裙在他余光里飘过，他也没有转头，没有抬眼，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弹幕也安静了一瞬：
他真的没看……
太子说到做到啊
原著里他就是因为看了一眼才万劫不复的
这一眼没看，命运就改了？
沈清漪从谢持玉面前走过。
她的步伐没有停顿，目光也没有偏转。但宋时予注意到，她端着茶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只有一瞬间，然后恢复了正常。
她走到御前，跪下行礼，声音清甜：“臣女沈清漪，叩见陛下。”
皇帝接过茶盏，品了一口，赞了一声“不错”。沈侍郎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沈清漪垂着头，退到一旁，自始至终没有看谢持玉一眼。
宋时予松了一口气。
任务完成了一半。
但就在这时——
“太子。”
皇帝突然开口了。
宋时予浑身一僵，连忙躬身：“儿臣在。”
“沈侍郎这茶，你也尝尝。”皇帝一挥手，示意内侍将茶盏端过来，“朕觉得不错。”
宋时予心里咯噔一下。
原著里没有这个情节。原著里皇帝只是自己喝了茶，夸了几句就过去了。为什么这次要让太子也尝？
弹幕也慌了：
？？？原著没有这段啊
蝴蝶效应开始了！
女主别喝！万一有毒呢！
不至于当众下毒吧……
但这是沈清漪的茶啊！
内侍已经端着茶盏走了过来。
宋时予看着那盏茶，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也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这时候，脑海中传来谢持玉的声音，沉稳而镇定：
“接过来，本宫来喝。”
宋时予愣了一下：“你来？”
“这身体的本事，你还不了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本宫自幼习医，茶中有无异物，一品便知。”
宋时予咬了咬牙，伸手接过茶盏。
就在她准备送到唇边的那一刻——
脑海中又响起谢持玉的声音，这次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疑惑：
“等等，这茶……”
宋时予的手停在半空。
弹幕炸了锅：
茶有问题？！
沈清漪这么快就下手了？
不可能吧，这才第一次见面
太子你倒是说清楚啊！
宋时予在心里追问：“茶怎么了？”
谢持玉沉默了一息，然后说了一句让她后背发凉的话：
“这不是新茶，这是陈了三年的老茶。”
宋时予瞳孔微缩。
沈侍郎说“新茶”，献的却是陈茶。这不是欺君吗？
——不对。如果他明知是陈茶还敢献，那这里面一定藏着更大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