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掌门，这剧本不对吧？------------------------------------------，把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翻了个底朝天。，他正准备去找洛红璃“**”，却被张明给截胡了。“掌门有请。”张明的表情很严肃。！坏了，该不会是那个表情包的事把自己给卖了吧？毕竟那图的源头可就是他。，七拐八绕的穿过宗门主殿，来到后山一个贼清净的小院。院门口站着两个气场强的吓人的长老，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我只能送到这儿了，道友请。”，推门进去。。。。想象中三堂会审的场面压根没有出现。，几上摆满了零食 - 瓜子，花生，蜜饯，糕点，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茶。看见江无涯进来，掌门笑眯眯的招手：“来来来，坐。”，跟个提线木偶似的，小心翼翼的在他对面坐下。，又抓了一把瓜子放在他手边，那态度和蔼的，跟个推销保健品的大爷似的。。“那个。。。掌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他试探的问。，叹了口气：“小江啊，你来宗门也有几天了，感觉怎么样？”：“还行，就是训练有点累。”
掌门点头：“洛红璃那丫头确实严格，但她是为你好。你这张脸，这块料，好好练练，以后有前途。”
江无涯不知道他说的“前途”是啥，但直觉告诉他，绝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掌门话锋一转：“其实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江无涯警觉起来：“什么事？”
掌门从袖子里掏出一封金边请柬，递给他。
请柬封面烫着几个大字：“首届诸天万界修仙真人秀 - 谁能比我更有**？”
江无涯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参赛规则&奖项设置：
“最佳结印奖”，“最佳渡劫表情奖”，“最催泪飞升奖”，“最佳CP感奖”。。。
他抬头看向掌门：“这是。。。选秀？”
掌门眼睛一亮：“对对对！！！你懂就好！！！”
江无涯沉默了。
掌门继续说：“咱们青云宗，在诸天万界也算老牌宗门了。但这些年，收视率一直垫底。”
“收视率？”江无涯抓住了***。
掌门指向窗外。江无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天空中浮现出一块巨大的光幕，正在播放着什么。光幕上，一个修士正在渡劫，雷劫劈下来时，他仰天长啸，眼角含泪，姿势悲壮。
光幕边缘，无数弹幕滚动：
“这雷劫特效五毛，不能再多了哭得太假，扣分渡劫姿势不行啊，像被雷劈的蛤蟆”。。。
江无涯直接看呆了Σ( ° △ °|||)︴。
掌门叹了口气：“看到了吧？诸天万界都被‘**天道’统治，每个宗门的一举一动都在直播。观众的评价会转化为收视率，收视率越高，天道分配的修炼资源就越多。”
“咱们青云宗，已经连续三年收视率垫底了。”掌门语气沉重，“再这样下去，天道会断我们的粮 - 丹药，灵石，还有功法，全都会减少。到时候，宗门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江无涯CPU差点烧了，总算捋明白了一点：“所以你想让我参加这个。。。真人秀？”
掌门点头：“对。你现在虽然灵力低微，但你有一样别人没有的东西。”
“什么？”
“尬。”
江无涯：“...你确定这是在夸我？(눈\_눈)”
掌门认真的看着他：“小江，你不懂。在这个世界，尬是一种稀缺资源。观众看腻了那些标准化的**，套路化的渡劫，模板化的飞升。他们想看新鲜的，真实的，能让他们抠脚趾的东西。”
“而你的尬，能让他们抠烂脚趾。”掌门一拍桌子，“这就是商机！！！”
江无涯嘴角抽搐(-\_-#)。
掌门递过来一本小册子：《真人秀参赛指南》。江无涯翻开，里面是历届优秀选手的表演集锦。。。
有人结印九九八十一转，每一转都配合特写镜头；有人渡劫时被雷劈了九次，每一次的表情都不一样；有人飞升时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对宗门的眷恋，对师妹的不舍，对未来的期待”等七种情绪，被评委称为“史上最有层次感的飞升”。。。
江无涯合上书，看向掌门：“这些，都是演的？”
掌门苦笑：“一开始是演，后来观众要求越来越高，就只能更努力的演。到最后，所有人都忘了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反正观众爱看，那就是好的。”
江无涯沉默。
他终于明白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了 - 这不是修仙世界，这是一个巨大的真人秀片场。修士们不是修炼者，是演员。天道不是神，是导演兼制片人。
“我如果参加，要做什么？”他问。
掌门眼睛又亮了：“你只需要做你自己！*e yourself！跳你的舞，说你的骚话，让观众尴尬到抠脚 - 收视率自然就上来了！！！”
江无涯想了想，又问：“输了会怎样？”
掌门的笑容僵住。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输了。。。会被扣除‘存在值’。扣到一定程度，轻则降级为***，重则彻底从世界上抹除。”
“***？”江无涯一愣。
“就是**板，”掌门解释，“没有台词，没有剧情，永远站在角落里当人肉**。运气好的，偶尔能混个‘路人甲’的标签；运气不好的，直接被编剧写死 - 字面意义上的‘写死’，从因果线上抹除。”
江无涯感觉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想起了洛红璃，想起她那些精准到毫秒的表情切换，想起她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 原来她那么努力，不只是为了修炼，更是为了活下去。
“所以，”他看着掌门，“我必须参加？”
掌门点头：“名额已经报上去了，三人一组。你，跟洛红璃，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诸葛铁柱。”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江无涯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袍的年轻人走进来。他长相普通，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莫名的。。。兴奋？
“自我介绍一下，”年轻人拱手，“诸葛铁柱，外门弟子，你的队友。”
江无涯握住他的手，感觉他手心有汗，但握的很用力。
掌门趁机把一张纸推到江无涯面前：“签字吧，签完就正式报名了。”
江无涯低头看那张纸 - 《诸天万界真人秀参赛同意书》。密密麻麻的条款，他懒得细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准备签字。
就在落笔的瞬间，他瞥见纸角印着一行小字：
“天道版权所有，翻印必究。”
他的手顿了一下。
但最后，他还是认命般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笔尖落下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玩意儿给绑定了。天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一台摄像机启动的指示灯。
掌门满意的收起同意书，拍拍他的肩：“好好准备，一个月后开赛。这段时间，让洛红璃好好训练你。”
江无涯点点头，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掌门，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你当初是怎么当上掌门的？也是演出来的吗？”
掌门愣住，然后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我年轻时，”他说，“也曾是一个觉醒者。”
江无涯眼皮一跳。
但掌门摆摆手，不再多说。
江无涯离开院落，诸葛铁柱跟上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他说的觉醒者，是指那些怀疑世界真实性的人。据说每个觉醒者最后都会被天道‘处理’ - 要么被写死，要么签保密协议，从此闭嘴。”
江无涯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些？”
诸葛铁柱笑了笑，没有回答。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路过宗门主殿时，江无涯又看见天空中的光幕。这次播放的是一个女修渡劫的片段，弹幕正在刷：
“这御剑姿势不行啊，像骑摩托渡劫服太丑，差评建议回炉重造”
江无涯停下脚步，盯着那些弹幕看了很久。
忽然，他问诸葛铁柱：“你觉得，我如果输了，真的会被抹除吗？”
诸葛铁柱想了想，认真的说：“可能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够尬。尬到能让观众记住。”他笑了笑，“在这个世界，被记住，就是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江无涯陷入了沉思，表情有点复杂。
远处，夕阳正在落下，余晖洒在青云宗的屋檐上，镀上一层金边。弟子们三三两两走过，有人在练剑，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对着镜子整理发型 - 时刻准备着，等待镜头扫过自己。
江无涯突然感觉，这个世界***荒谬又可笑，但又该死的真实。
他想起地球上的生活 - 加班，写代码，还有吃外卖，那时候他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现在穿越到仙侠世界，每天跳舞，学表演，被直播，他反而开始想念那些平淡的日子。
但回不去了。
他只能往前走。
“走吧，”他对诸葛铁柱说，“回去训练。”
两人并肩走远。
身后，掌门站在院落里，望着天空中的光幕。光幕上，收视率排行榜正在刷新 - 青云宗，依旧垫底。
“就看你们的了。”他喃喃道。
天空中，又一行虚影闪过：“第4集完。”
这一次，江无涯看见了。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