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万年老三------------------------------------------。，转头看陆临渊，向陈远航恶狠狠的说道“你个万年老三你狂啥，咋的，觉醒觉到脑子了，头**的，要长脑子了嘿，***的任……咳咳”。，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讲台边，目光淡淡地扫过后排这几个人。“陈远航，你站着干什么？回座位。”，但自带一股班主任的威严。，没再说什么，带着两个跟班回了座位。临走前，他还特意回头冲陆临渊比了个口型，陆临渊看懂了—— loser。，只是垂下眼，心里默默盘算着。。但问题来了，别人的能力都这么花里胡哨的，自己的特殊能力到底是什么？、跑得快吧？这也太普通了。，小声嘟囔：“陆哥，你刚才怎么不帮我说话啊……”
“帮你？”陆临渊斜他一眼，“帮你什么？帮你证明你确实是个手电筒？”
任真：“……”
要说陈远航和陆临渊的梁子，得从高一说起。
那时候刚分班，大家还都不熟。陈远航入学第一天就自带光环——**是宁江市神能者协会的正式成员，据说年轻时还上过地方台新闻。**虽然没觉醒，但在天远县开了家不小的美容院，家里条件在整个年级都排得上号。
开学第一周，班主任让大家自我介绍，顺便说说自己的目标。陈远航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陈远航，我以后要考重点班，进最好的大学，将来接我爸的班。”
全班鼓掌，老师都多看了他几眼。
然后轮到陆临渊。
陆临渊站起来，就说了四个字：“陆临渊，好好学习。”坐下。
当时陈远航还没把他放在眼里。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
年级第一：陆临渊。
年级第二：任真。
陈远航的名字在第二十三名。
陈远航没在意，只不过两年过去了，陈远航始终被这两个人压一头，渐渐的心态已经从嫉妒变成妒忌了，凭什么自己这么好的家庭，次次被他压一头。于是无论两个人遇到什么事，都要互相嘲讽一下。
***，江婷敲了敲黑板：“都安静。说个事，刚接到学校通知，所有觉醒的同学，今天下午第三节课后统一到实验楼三楼报告厅集合，登记信息。没觉醒的同学正常上自习。”
教室里顿时又热闹起来。
“觉醒的都要去？”
“报告厅够大吗？听说高二高三也有不少觉醒的。”
“**，以后是不是要分班了？”
江婷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别吵。现在先上课，把语文书翻到第37页……”
她说话时侧过身，抬手去够***的粉笔盒。陆临渊正好抬头，看见她衬衫下摆因为抬手而从裙腰里稍稍扯出一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线。衬衫面料挺括，衬得她的腰肢格外纤细。那根细窄的黑色丝带系在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平添几分知性优雅。
陆临渊愣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
他想起刚才江婷快步走到后排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沉稳有力，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此刻站在***，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米白色衬衫仿佛会发光。
“第37页，陆临渊，你书翻了吗？”
江婷的声音突然点名。
陆临渊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翻开课本。
旁边任真憋着笑，小声说：“陆哥，你也觉醒了？觉醒的是发呆技能？”
陆临渊瞪他一眼：“闭嘴。”
他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脑子里却还在转：下午登记觉醒者……自己要不要去？
问题是，自己这算觉醒吗？跳得高跑得快，算哪门子特殊能力？到时候登记什么？力量？速度？可别人都是控火御物这种花里胡哨的，自己这纯属体育特长生吧？
不对。
早上那个梦……
他想起那个反复出现的梦境——河水倒灌，杂草疯涨
那个梦，他做了十几年了。
为什么偏偏今天，发生了变化？
后排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陆临渊回头，看见刘子轩正手忙脚乱地按住自己的课桌——那张新换的课桌，桌面正在微微颤抖。
江婷头也不抬：“刘子轩，你要是再弄坏一张桌子，就从你班费里扣。”
刘子轩欲哭无泪：“老师，我真没用力……”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
陆临渊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课本上，嘴角却微微翘起。
不管了。下午先去报告厅看看情况，反正那么多觉醒的，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
至于陈远航——
他想起那双泛着淡金色的眼睛，眸色微微一沉。
来日方长。
任真正在那儿蔫头耷脑地翻课本，忽然听见陆临渊说：“任真，下午我陪你一起去。”
“……好的，陆哥。”
他嘴上答应着，眼珠子却已经开始上下打量陆临渊，那眼神里写满了——我懂，我都懂，陆哥你这是心里不是滋味了吧。
陆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脑补。
任真憋了两秒，没憋住，压低声音凑过来：“陆哥，你别往心里去。真的，觉醒这事儿吧，它就是随机的，跟成绩没关系。你看我，我成绩也不错吧？不也就觉醒个照明？陈远航那种人都能觉醒，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天爷它瞎啊！它不是……我是说，它公平得很，就是暂时还没轮到你……”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把自己说服了，一脸真诚地拍了拍陆临渊的肩膀：“没事，咱不着急。就算一直没觉醒，你也是我陆哥，咱靠成绩一样考重点班！”
陆临渊看着他这张真挚的脸，沉默了两秒。
“……你想多了。”
任真立刻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一点都不觉得你是心里不平衡想跟我去蹭个热闹！真的！”
陆临渊：“……”
旁边几个听见他们对话的同学纷纷投来同情且理解的目光。
有个女生小声跟同桌咬耳朵：“陆临渊是不是还没觉醒？好惨，年级第一没觉醒，这落差……”
她同桌也小声回：“嘘，别说了，他心里肯定难受。”
陆临渊耳朵动了动，脸上依旧毫无波澜。
任真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陆哥，你要是实在想去，也行。咱就说你是……你是我的辅助？对，你帮我记录一下信息，毕竟我这能力吧，你也知道，万一登记的时候不亮了呢？得有个人证。”
陆临渊终于转过头，正眼看着他。
“任真。”
“嗯？”
“你再说一句，下午我就不去了，顺便帮你把你那个‘照明’的能力公告全校——带视频的。”
任真立刻捂住嘴，疯狂摇头。
陆临渊收回视线，继续翻书。
任真捂了一会儿嘴，又忍不住放下手，小声嘟囔：“我就是担心你嘛……”
“用不着。”
“那我能不能问一句，你到底为啥要去？”
陆临渊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窗外有风吹过，掀起课本的一角。他想起早上那个跳起来撞到天花板的瞬间，想起一路狂奔却脸不红气不喘的身体，想起那个做了十几年的梦。
“去看看。”他说。
任真等了两秒，发现没有下文了。
“……就这？”
“就这。”
任真憋了半天，最后用一种“我服了”的表情瘫回座位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喃喃道：“行吧，您老人家说什么都对。反正我就负责给您当向导，带您参观觉醒者登记现场，顺便让您证明一下我也是觉醒者——虽然只能当手电筒。”
陆临渊没理他。
任真又歪过头：“陆哥，你说我到时候登记，能力那一栏写什么？‘掌心发光’？还是‘人体照明’？要不写‘夜间作业辅助光源’？听着高级点。”
陆临渊头也不抬：“写‘移动手电筒，可频闪’。”
任真：“……”
他悲痛地捂住胸口，感觉受到了来自兄弟的暴击。
前排女生又扭头看了他们一眼，脸上带着“真羡慕你们关系这么好”的笑容。
任真捂着胸口，心想：好什么好，我快被怼死了。
但他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
算了，陆哥就这德行。嘴上不饶人，但真要有什么事，肯定第一个站出来。
就像刚才陈远航路过的时候，陆临渊虽然没说话，但整个人已经不动声色地往前坐了半寸，把自己挡在了任真前面。要不是任真跟他坐了一年多同桌，都发现不了这个细微的变化。
任真偷偷看了一眼陆临渊的侧脸。
那张脸上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
但任真知道，他在乎。
只是从来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