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去社保局问一下。"
她抬头看我，说："别折腾了。"
"妈，680块，你觉得正常吗？"
她沉默了片刻，说："反正也这么多年了。"
这句话堵在我胸口。
不是因为心酸，是因为我听得出来，她已经认命了。
我拿上包，出了门。
02 社保局疑云档案被谁动了
社保局在城北一栋灰色行政楼里，早上八点半，大厅已经坐了不少人。
我取了号，等了将近四十分钟。
窗口里的年轻女孩扎着马尾，看上去二十五六岁，脸上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客气。
"**，办什么业务？"
我把养老金核定单推进去，说："我母亲退休金核定有问题，我来核实。"
她扫了一眼，接过去，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您母亲叫什么名字？"
"林月娥。"
"原工作单位？"
"**纺织厂。"
一个在九十年代末就倒闭的名字。
女孩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她低头盯着屏幕，没有出声，但我能看见她的眉头慢慢皱起来，像是在反复核对什么。
"怎么了？"我问。
"您稍等。"
她站起来，走向旁边一张办公桌。那里坐着一位五十出头的男同事，戴着老花镜，正在翻一摞表格。
女孩俯下身，压低声音跟他说了几句，我听不清内容，只看见那位男同事慢慢摘下眼镜，直起腰，转头看向她指的屏幕。
然后他的表情也变了。
两个人对着屏幕，低声交换了几句，男同事抬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让我坐不住。
不是普通的"发现了小问题"的眼神，是另一种，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女孩回到窗口，对我说："女士，您能再确认一下您母亲的工号吗？"
"公号？"我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她工号是多少。"
"那您稍等，我们需要调一下纸质档案。"
男同事已经站起来了，走向墙边一排灰色铁皮档案柜，拉开第二排抽屉，翻了一会儿，抽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封面上有钢笔字，我隐约看到"**纺织厂"几个字。
他把档案袋拿回桌上，打开，翻了几页，突然停住了。
他抬头看女孩，女孩走过去，两人一起盯着其中一页，男同事用手指点了点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