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链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次呼吸都会激起一道暗红色的电光，烧灼他的皮肤。
他的手脚都已经萎缩变形了，整个人瘦得像一具骷髅。
我蹲下身，仔细辨认那张被污垢和胡须遮住大半的脸。
然后我认出来了。
顾长渊。
我座下的左**，万年前跟着我一起杀进魔渊的兄弟。
他性格刚烈，脾气暴躁，但打起仗来从来不含糊，是我最得力的战将之一。
现在他成了一个废人。
我伸手探了一下他的体内，空空荡荡，一点灵力都没有。他的灵根被挖掉了。
灵根是修行者的根基，挖掉灵根比杀了一个人还要**。
那意味着他不仅失去了所有的修为，还永远失去了重新修炼的可能。
而挖掉他灵根的人，显然是有意留了他一条命。
因为死人不会开口说话。
“顾长渊。”我压低声音叫他的名字。
没有反应。
“顾长渊。”我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那团蜷缩着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一颗乱糟糟的脑袋慢慢抬起来，两只浑浊的眼睛茫然地望向我。
“又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这次又是谁？换人了？还是老一套？”
“顾长渊，是我。”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一丝困惑。
然后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锁链哗啦啦地响成一片。
“你……你……”
“是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呜咽又像是笑声的怪响。
然后他拼命摇头，动作幅度大到锁链上的电光噼里啪啦地炸开，烧得他皮开肉绽。
“不可能……不可能……他们又在耍我……又是幻术……又是假扮的……”
“不是幻术。”我抓住他的肩膀，“你看看清楚，是我。”
他停下了挣扎，死死地盯着我的脸。许久之后，他的眼眶里涌出了浑浊的泪水，顺着满脸的皱纹淌下来。
“道君……真的是你……”
他哭得像个孩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了好一会儿，顾长渊才勉强平静下来。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热。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他们……他们把您的一切都抹掉了……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