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皱。
楚寒江是叛徒？
不可能。
我了解楚寒江，那孩子是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跟了我三千年，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他要是想背叛我，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动手，根本不用等到我沉睡。
但现在，他不仅被写成了叛徒，还被写成了一个觊觎师尊神功的小人。
而那个夺走我一切的沈天枢，却被塑造成了光辉万丈的开派祖师。
我又翻了其他几本典籍，无一例外，全都是同样的说法。
沈天枢是圣人，楚寒江是叛徒，而我归墟道君，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就好像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把书放回原处，站在黑暗中沉默了很长时间。
4
**天，我探听到了一个消息。
归墟宗的地牢深处，关着一个特殊的囚犯。
没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被关在那里已经很久很久了。
久到看守的弟子换了一茬又一茬，关于他的记录却始终没有改变。
据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去地牢里审讯他，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他的名字是什么？”
没人知道“他”指的是谁，也没人知道为什么这个问题如此重要。
但我知道。
他们问的是我的名字。
我决定去地牢看看。
当天深夜，我潜入了归墟宗的地牢。
地牢建在主峰山腹之中，阴冷潮湿，守卫比藏经阁严密得多。
我在暗处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找到一个换岗的空隙溜了进去。
地牢一共有七层，前六层关押的都是近些年抓来的囚犯，有妖兽，有魔修，也有犯了门规的弟子。
我要找的人在第七层。
第七层只有一个牢房，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一个石窟。
石窟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铁门上贴着七八道封条，每一道封条上都散发着元婴期以上的灵力波动。
光是这些禁制，就足以困住一个大乘期的修士。
我花了不少功夫才悄无声息地破开一道缝隙挤了进去。
石窟里很黑，只有头顶的石壁上嵌着一颗黯淡的夜明珠，发出微弱的光芒。
牢房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破烂到看不出颜色的囚服，头发和胡子缠在一起，结成了一大团污浊的疙瘩。
他的四肢被四条漆黑的锁链固定在石壁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