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四个字，画了一个星号。
“还有一件事。”赵茜的声音更轻了，“沈淮在盛恒之外，还有一个暗账。他用一家叫‘恒昌’的空壳公司走账，每年通过这家公司转移出去的资金，至少两个亿。”
“恒昌？”陆沉手里的笔顿住了，“这个公司的法人是谁？”
“一个叫刘建国的老头，是沈淮母亲老家的村支书，不认识几个字，但在所有文件上签字。”
陆沉翻到笔记本的中间几页，那里有一条记录：恒昌公司，2019年注册，注册资本一百万，实缴为零，法务代表为刘某。他一直觉得这条信息不起眼，但现在，它突然变得金光闪闪。
一个文盲村支书名下有一家注册资本一百万的公司，这家公司每年经手两个亿的资金。
这就是**。
“我们需要恒昌公司的银行流水。”陆沉说。
赵茜摇了摇头，“流水的权限太高，我拿不到。但我知道哪家银行——城南农商行，沈淮老家那边的银行，支行行长姓钱，是沈淮母亲的远房表弟。”
陆沉在笔记本上写下“钱行长”三个字，在旁边画了一个**角形。这是一条线索，但也是一条需要谨慎触碰的线。
方远忽然开口，“城南农商行？我每天都经过那里送外卖。那个行长是不是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牌尾号三个八？”
“你认识他？”李敏问。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每天早上几点到银行，午休去哪里吃饭，下午几点走。”方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送外卖的，这些信息都在脑子里。”
陆沉看着方远，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29岁的外卖骑手，不只是来开会的。他已经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跑了三年，眼睛里装了无数监控探头，每一帧画面都刻在脑子里。
沉默了很久的周牧突然开口，“我老家是城南的，那个钱行长我认识，他儿子前几年出了车祸，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帮忙摆平的。托人办事，欠了人情。这个人情，我可以去要。”
陆沉抬起头看着周牧。这个五十一岁的五金店老板，鬓角的白发很扎眼，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被火烧过之后剩下的坚硬。
会议又持续了两个小时。
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