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她蹲下来看了看水泥板上的裂纹，又抬头看了看程半夏，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林知意的声音飘忽忽的，“我们体育课你连排球都发不过网的。”
“这只是个开始。”程半夏丢下手里的钢筋，拍掉掌心的铁锈，“三天后虫族降临，到时候会出现比这个水泥板硬一千倍的东西。我现在的状态连一只最低等的工蚁都打不过，所以我需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云麓山。”
林知意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做了一个程半夏没有预料到的决定。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我跟你去。”
程半夏转头看她。林知意的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恐惧和困惑，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很久没在这个女孩身上见过的东西——决心。
“你不问我为什么？”程半夏说。
“你说了，我三天后就会死。”林知意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但至少是真的在笑，“既然横竖都是死，那我选跟着你。至少你刚才那一钢筋下去的样子，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靠谱。”
程半夏看着她，心里那块压了十二年的石头，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她没有再劝。两个人各自回家收拾东西，约好第二天一早在校门口碰头。程半夏回到家的时候，爸妈正在客厅看电视，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抬头看她一眼，说锅里热着排骨汤，让她去盛一碗喝。她爸靠在沙发上，一边换台一边抱怨天气太热。
程半夏站在玄关，静静地看着这个画面看了很久。
上一世，虫族降临的那天，她爸正好在市中心出差，第一波虫潮从地下涌出来的时候，整个商务区在四十分钟内就变成了死域。**去学校找她，半路上被一只跳跃虫扑倒，再也没能站起来。她一个人活了下来，一个人在废墟里爬了三个月，然后觉醒了异能。
这一世，她不会让这一切重演。
她走进客厅，在爸妈对面坐下来，用她能想到的最温和但最直接的方式，把即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她爸**反应和林知意差不多——先是觉得她在开玩笑，然后是担心她是不是压力太大精神出了问题，最后在她的坚持和几个“绝